唐进赶紧提醒他，“李哥，有些话不能随便说，即使它是正确的。要谨言慎行，才能进步。”
“你小子年纪轻轻的，那么圆滑世故做什么？”
唐进握紧拳头，“我想进步！”
“……”
吃完午饭，江宁希和苏欣慧去了江州艺术学院见李丽莎的室友。
李丽莎性格豪爽，为人大方，她人缘很好。提到她，她的室友都很伤心。
“要是我陪她一起请假就好了。这样她也不会……都怪我不够关心她！”
“我们真没想到，她竟然会想不开。她这段时间很正常啊，每天吃吃喝喝的，挺开心的。”
“要是前段时间她自杀，我还能理解。那时，冯老师经常批评她，把她心态都搞崩了。但最近冯老师去外地演出了，也不在学校，她怎么会突然想不开呢？”
她的几名室友都不太能接受她的突然死亡。
“那个冯老师为什么要针对她？”
“丽莎没什么心眼，大大咧咧的，说话不过脑子，不小心得罪了他。有些男老师心眼小得很，你稍微顶了一下嘴，他就拼命针对你，想要找回面子。偏偏丽莎又顶回去了。一来二去，两人就对上了。”
江宁希问道：“她提到过她男朋友吗？”
室友们纷纷点头。
“她男朋友是校外的，很有钱，经常送她礼物。”
“她前段时间经常去她男朋友家过夜。他们感情特别好。”
“最近她没去吗？”苏欣慧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最近半个月她都没怎么提起她的男朋友，他们不会是分手了吧？她会不会是因为失恋自杀的？”
江宁希问道：“她男朋友叫什么？”
“宝宝。”
“？”
“她是这么叫的。”
“你们没问过名字吗？”
“问这个做什么？不能过度介入室友的爱情，影响友谊的。”
“……”
另一个室友解释道：“她不肯告诉我们，说感情不稳定，怕到时候分了就尴尬了。我怀疑她男朋友是个糙汉大叔，她不好意思告诉我们。”
“有人见过他吗？”
她们都摇头。
“所以你们对她的男朋友一无所知？”
高个子室友犹豫了一会，小声说道：“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根本没有男朋友。她是看寝室里的人都有了男朋友，觉得自卑，所以故意编了一个谎言。”
“不对，她肯定有男朋友。有天我看到她和她男朋友视频，瞄了一眼，那男的头发挺长的。”
江宁希和苏欣慧交换了一个眼神：楚健也是长头发。
难道楚健是她的男朋友？
“你确定是长头发吗？”苏欣慧把楚健的照片给她看，“是这个人吗？”
“我没看到脸，只看到对方的头发到肩膀这里，是黑色的。”
第288章 有人撑腰
回到局里，江宁希和苏欣慧跟其他人同步了她们调查到的线索。
“杀人动机不就有了吗？楚健傍上富婆了，就想甩掉怀孕的女朋友。”
唐进分析道，“于是他假装跳湖，诱骗李丽莎跳下去救他，然后趁机杀了她，以绝后患！恶毒！太恶毒了！”
“从古至今，男人发达后第一件事，都是抛弃糟糠之妻。”苏欣慧吐槽道，“这就是男性！”
“欣慧姐，你这是刻板印象。”唐进小声道，“见利忘义是人类的劣根性，不只有男的会这样。”
苏欣慧插着腰，“哼，关于女性的刻板印象还少吗？我就要刻板！”
“……”
“如果楚健和死者曾是情侣关系，那死者肚子里的胎儿很可能是他的。”江宁希打断他们的争论，“我们可以让他和胎儿做个亲子鉴定。”
“有道理！我们现在可以把楚健抓回来审审了。”
唐进提醒道：“就算我们证明楚健和死者是情侣关系，我们也不能断定是他杀害了死者。这是两码事。”
“审问的时候，可以让它变成一码！他为什么要隐瞒他们的关系？肯定有猫腻啊！”
苏欣慧和李光耀去楚健家把人带回来。
开门的是刘家兴，她看到警察又上门，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耐烦。
“你们又来干什么？该做的笔录不是已经做了吗？你们警察怎么办事的？”
苏欣慧耐心解释道：“是这样的，还有些地方要补充调查，需要楚先生的配合。”
“还要调查什么？你们是不是故意为难他？他可是救人英雄，有那么多目击证人，有什么好调查的？”
“能让我们跟楚健谈谈吗？”
刘家兴挡在门口，“他胆子小，经不起你们的频繁骚扰，他现在都快得抑郁症了！你们每一次上门都是对他的精神虐待！有什么事跟我们的律师谈，不准骚扰我们！”
苏欣慧见刘家兴这么维护楚健，她压低声音道：“我们怀疑溺水的女孩是楚先生的前女友。你对李丽莎这个人有印象吗？”
“我们不认识什么丽莎！”刘家兴朝苏欣慧翻了个白眼，“你在挑拨我和他的关系吗？不可能！遇到我时，他还是个处男，怎么会有女朋友？你这是诽谤！”
苏欣慧无语，三十多岁还能是处男吗？
李光耀不耐烦道：“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要找楚健，你把他叫出来吧。”
刘家兴瞬间炸毛，她指着李光耀，大声骂道：“你谁啊，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警号多少？我必须投诉你！”
李光耀也来了脾气，他怼回去道：“你去投诉呗。”
刘家兴气得要动手打人。
楚健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拉住刘家兴，“要不然我去一趟警局吧。反正我没犯法，我问心无愧。”
“对啊，你又没犯法，凭啥要去警局？咱就不去！”刘家兴梗着脖子看向李光耀，“他们还能动手抓人不成？”
刘家兴拽着楚健进了屋，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苏欣慧和李光耀看着紧闭的门，愣住了。
李光耀气愤道：“我还想举报她呢？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想着狐假虎威！”
苏欣慧也很无奈。
现在楚健还只是嫌疑人，没有充足的证据指认他，他们也不能砸门进去抓人，只能先回去。
临走前，苏欣慧在鞋垫上捡了几根黑色长发。
李光耀提醒道：“小苏，你这是非法取证，拿回去也没有法律效力。”
“但是我们可以先确定孩子爸爸是不是他，便于后续的调查。诶，这个刘家兴是个硬茬，我们需要掌握足够多的证据，才不至于太被动。”
苏欣慧担心她背后的势力会干扰他们的调查。
回到局里时，天已经黑了。
唐进见他们没把人带回来，“楚健不会已经跑路了吧？”
他扭头看向王小涛，“王哥，快，查看下他买了什么票，看看有没有办法在终点站把他拦下来！”
“谁跑路会坐飞机和高铁啊！这不是实名制跑路吗？”
“没跑，在家好好待着呢。”李光耀满脸无奈，“但他有人护着，我们暂时还抓不了他。”
“刘家兴就跟被猪油蒙了心似的，一心护着他，”苏欣慧气愤道，“现在证据不足，我们也没办法破门进去抓人。”
林司言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他们必须掌握足以给楚健定罪的证据，才能抓他。一旦让律师找到证据漏洞，很有可能让他脱罪。这件事急不来。
他说道：“先不抓他。我们先找到能证明他杀人的直接证据。”
江宁希皱眉，“刘家兴会不会知道他的犯罪行为了？所以她拼命营销楚健救人英雄的身份，为的就是先给楚健立好人设，便于后续给他脱罪。”
舆论也会影响案件后续的审理。
王小涛疑惑道：“可她为什么要维护楚健？”
“可能是因为爱情。”苏欣慧不太理解刘家兴的脑回路，不过，恋爱脑做事是没有逻辑的，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推理她的想法。
“什么狗屁爱情，肯定是为了利益啊！”李光耀反驳道，“她都要跟楚健结婚了，他们就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楚健真是杀人犯，她也不能不管楚健，不然她的脸也跟着丢光了！”
唐进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办法证明楚健是凶手。即使他跟李丽莎认识，他有杀人动机，我们也不能证明，是他让李丽莎溺死的，还缺少证据。”
苏欣慧道：“人工湖附近有摄像头吗？”
唐进道：“都搜查过了，有几个摄像头，但是离得远，而且没有拍到他们落水的画面。
李丽莎和楚健同时都在湖里，没有监控和目击证人的情况下，谁是救人者，谁是落水者很难有直接证据界定，容易陷入罗生门状态，即使有间接证据，也很容易被推翻。
并且死者肺部的异常，并不能直接指向她是被谋杀的。她会游泳，如果她是体力耗尽后猛地被呛水，肺部也会呈现这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