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子晗想到了周永辉,立刻抓住苏欣慧的手,激动道:“警察姐姐,你们一定要让周永辉判死刑!他太变态了,他把我关在屋子里,天天虐待我!我现在都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数学题和学生行为守则!”
看来绑架没有给刘子晗留下太大的心理阴影。
苏欣慧哭笑不得,她好奇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哪有绑匪会让人质做数学题的?苏欣慧怀疑周永辉的精神真出了问题。
“他绑着我,殴打我,逼着我写认罪书,逼我背学生行为守则,还让我不停地做数学题。一本又一本,根本做不完。这几天对我来说,简直是噩梦一般的遭遇。”
虽然被绑架的遭遇有点惨,但听她这么说,周永辉似乎真想把她教育好。
江宁希问道:“他怎么殴打你的?”
“用棍子打啊。”
“可是你的身上没有殴打造成的外伤。”
“精神虐待也是虐待!他跟个疯子一样,强迫我背书和做题,他还不让我吃饭,每天就让我吃一点点,我根本没力气反抗他。这种人就应该判死刑!”
“你为什么要跟他回家?”
“他骗我说可以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我那时候无家可归,就跟着他去了。结果一进屋,他就拿绳子捆住我。我根本来不及喊救命!”
“你不担心他对你做什么吗?”
“我没想到他那么变态!”
“可你举报过他性骚扰。”江宁希反驳道,“你应该能预料到,跟他回去,会非常危险。”
刘子晗愣了一下,没说话。
江宁希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不答应他,替他澄清?为什么要不断刺激他?”
刘子晗拔高了声音,理直气壮道:“我没错,他就是性骚扰了学生!他仗着他老师的身份,对着性格懦弱的女生动手动脚。她们不敢反抗,我只能用这样的手段惩罚他!我没做错任何事,所以我不会向他屈服。”
苏欣慧觉得她太死脑筋了,假意答应,先逃出来不好吗?
“你就不能先骗他,假装答应吗?”
“我骗了,可他根本不相信我!他让我背下那篇1000字的认罪书,还要我默写出来。我背不出来,他不给我饭吃,我非常饿,更背不出来了……”
刘子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被绑架了,还要被逼着学习。她最烦学习,这简直比殴打她,还要让她难受!
江宁希看着她,“你想逼他害死你,用你的死来惩罚你的父母,对不对?你甚至觉得,你死的越惨,你的父母就会越内疚,然后会幡然悔悟,发现他们很爱你。”
刘子晗无比震惊,为什么警察姐姐会知道她曾经一闪而过的想法?
她想否认,可是喉咙就像被人掐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她之前沉迷看一类小说,不受宠爱的孩子得病去世之后,全世界都开始爱她。
被周永辉绑架之后,她开始设想,如果她妈妈知道她死了,而且是在跟她吵架之后遇害的,她妈妈会不会后悔没有好好对她?
所以,面对周永辉的时候,她毫不妥协。反正她也不想活了。她甚至想被杀死。
但没想到周永辉不按常理出牌,不仅不杀她,还说要替她的父母教育她。有一瞬间,她甚至想,如果她爸爸也这么负责,每天教她学习,她是不是也会热爱学习,成为一个好学生?
应该不会!
她讨厌学习!
周永辉是变态!
江宁希提醒她,“你也看到了结果,他们不会后悔。你必须接受他们不爱你的事实,然后学会好好爱自己。”
你活着时都曾不好好爱你的人,你死了之后,只会快速遗忘你。
刘子晗的眼泪涌上了眼睛,她狡辩道:“我很爱我自己!我根本不稀罕他们的爱!我也不在乎他们。”
“那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江宁希指了指她手腕上的伤疤,“好好照顾自己。”
刘子晗慌乱地用袖子遮住自己的手腕。她哽咽着澄清道:“我没有试图割腕自杀,这些疤是记号。”
这时,刘家兴来到了病房外,刘子晗最先看到她,正想叫人,但看到刘家兴阴沉着的脸之后,把话咽了回去。
“刘子晗,你真行,你还自导自演起绑架案了?”
刘子晗睁大眼睛,满脸困惑。
刘家兴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是不是你找人绑架的你自己?你要真是被绑架的,怎么会没有严重的外伤?哪个绑匪会这么善良?说,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
刘子晗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了解释。
苏欣慧替她解释道:“她没有说谎,她是真的被绑架了。绑架她的老师精神出了点问题……”
刘家兴瞥了她一眼,“这是我的家事,你少插嘴!”
刘家兴又用手指指着刘子晗,“等会你外公来看你,少说我的坏话!别把责任都甩给我。”
刘子晗闷声不搭理她。
离开医院后,苏欣慧气愤地吐槽:“气死我了!这个刘家兴怎么当妈的,竟然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孩子!
不过,她那个爸爸也跟死了似的。遇到这样的父母,真是倒霉!”
“你没发现她们母女的性格很像吗?”
“还真是!”
江宁希叹气道:“所以她们没办法好好相处。”
刘家兴不可能改变自己的性格去迁就别人,刘子晗同样不能,强行被血缘绑定在一起之后,只会是互相折磨。
但与母亲的亲密关系非常重要,决定着孩子未来是否拥有建立亲密关系的能力。
江宁希担心刘子晗的未来,她可能并不能很好地去爱别人。
第299章 感冒了啊
周永辉一直喊冤枉,他们又抽空去调查了周永辉性骚扰学生的案件。
有多名学生反映,他曾在给她们讲题的时候,偷偷摸她们的手和脸,或者把人虚搂在怀里。她们碍于他的身份,只能忍气吞声。
教室监控是云存储的,不会被覆盖,查看了教室监控后,他们发现,周永辉的确做过这些骚扰行为。
虽然很隐蔽,但明显能看到那些学生脸上的厌恶和不适。
苏欣慧气愤道:“这个周永辉真能狡辩,哭得那么委屈,我还以为真是刘子晗冤枉了她,没想到,他平时没少做这种事!人渣!”
李光耀道:“大部分罪犯都不觉得自己有罪啊!在审讯室里哭天喊地的多的是,但没几个是真无辜的!”
生活里多的是演技派。
证据放到周永辉面前时,他依旧理直气壮地狡辩:“在讲题过程中有接触,很正常的啊!我根本没对刘子晗做过这些事,她冤枉我!我要她还我一个清白。”
但他的表情明显多了一丝心虚。
林司言反驳道:“为什么你对男学生就没有这样的接触?”
周永辉依旧重复着:“刘子晗冤枉了我,我要她还我一个清白!我要学校还我一个清白。”
“但是你并不是清白的。”
“那我也不能被人污蔑!她冤枉我,诬告我,就不是犯法的吗?”周永辉振振有词,“我没有性骚扰她,我是冤枉的!我要回学校教书!”
唐进提醒道:“你得先去坐牢。出来后,你没机会教书了。”
周永辉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他的人生彻底完了!
但他还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那些学生,是她们故意陷害他的!
周永辉的律师想用精神病来为他做无罪辩护,但是周永辉自己不承认得了精神病,他还用缜密的思维证明自己是正常的。律师也只能放弃。
——
台风彻底过境之后,太阳热情地炙烤着大地,热得很。
吃完午饭后,江宁希趴在桌子上,抱怨道:“讨厌晴天!”
苏欣慧递给她一杯加了冰块的果茶,“江州的天气就是这样,下雨的时候,能把城市给淹了,一放晴,又能变成烤炉。习惯就好。”
“可是屋子里有空调,不热啊。”唐进看着江宁希穿着件外套,满脸不解,“这么热的天,你为什么要穿外套?”
江宁希有气无力道:“讨厌吹空调!”
额头上突然传来冰凉。
“你感冒了吗?”林司言觉得她脸色不对,摸了摸她的头,“体温有点高。”
“被太阳烤的!”她拨开林司言的手,小声提醒道,“公共场合,不要动手动脚的。”
林司言收回手,他心想,私底下应该就可以了吧。这是男朋友的特权。
唐进小声提醒林司言:“人在害羞的时候,体温也会升高。”
“……”
江宁希打了个喷嚏。
唐进修正了自己的建议,“应该是感冒了。我上次感冒,就是先不停地打喷嚏。”
江宁希抬眼看向唐进,眼神很幽怨。
“不是我传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