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希平时不会这么直白地攻击别人,但今天江芷兰惹到她了。
其实江宁希知道江芷兰讨厌她的原因。因为江芷兰的父母不爱她,她爸爸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她妈妈又是个自私强势的女人,她只有表现优秀才会得到短暂的爱。但她却没有勇气去怪自己的父母,所以只能把错归咎于江宁希这个假想敌。
江宁希的出现颠覆了她的认知,原来有些人不需非常优秀,不需要努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人的偏爱。
但江宁希能得到这么多爱,不是因为她幸运,而是因为她擅长索取。
爱会流向善于索取爱的人。
她进了屋,表妹季安暖正和两个表哥在打牌。
除了江芷兰,江家的小辈们都“不务正业”,学艺术的表哥江奕轩,搞喜剧的江奕明,以及热爱烤面包的季安暖……
江家的长辈们活在外公的高压教育下,他们的童年都不太幸福,所以他们对孩子实行快乐教育,尊重他们的爱好,让他们做自己喜欢的事。
季安暖他们偷听到了江宁希她们的对话,他们觉得江芷兰太过分了!
江宁希妈妈江向晴是江家的禁忌,大家都不敢提起。江向晴年轻的时候为了爱情离开江家,被男人抛弃后又成了疯子,后来还带着江宁希自杀。
江奕轩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江宁希的场景。那时候她才六岁不到,爷爷把她带回来,她很瘦小,整个人脏兮兮的,丑丑的,脸上有淤青和疤痕。
警察说姑姑吞药自杀了,她自杀时,把江宁希也关在房间里,她跟尸体一起待了五天,后来还是邻居报警才把她救出来。
警察还说,姑姑发病时经常虐待她,还会把她关在阁楼里,她长期遭受虐待。
刚到江家时,江宁希总是怯生生地看着他们,眼睛里带着防备,像只被拔光刺的小刺猬,警惕但又毫无自保之力。
所以大家都会下意识地去偏爱她,连脾气不好的爷爷也对她格外宽容。
慢慢的,在爱里长大的她变成了现在骄傲自信的江宁希。
季安暖抱住江宁希的胳膊,安慰她,“宁宁姐,你别理大表姐,她看我们所有人都不顺眼。
上次她说我是一条胖米虫。哼,我又不爱吃米饭,我喜欢吃面包。我就学着你的语气纠正她,下次请叫我可爱的面包虫!哈哈哈,把她气得头都要冒烟了。”
江奕明道:“这个梗好,我要记录下来。”
江奕轩叹气道:“她说我没上进心,作为江家的长子长孙,每天就只会画画,还卖不出去,对象也找不到,简直是个废物。她比我爸还古板,我爸对我的要求也只是不要违法犯罪,不要乱搞男男关系。”
季安暖惊讶道:“哥,你竟然是……”
“我不是!但我们艺术圈比较混乱,我爸让我洁身自好一点。”
江奕明哭唧唧道:“她说我是个笑话。我本来还挺开心的,以为我的喜剧天赋终于得到了认可,结果她又补了一句,我的段子不好笑。她可是我亲姐啊!太残暴了!她那张嘴就跟淬了毒一样。”
“……”
江芷兰凭实力霸凌了他们一群人。
“不聊她了。”季安暖把桌上的牌塞到江宁希手里,“我们继续玩牌了。宁宁姐,你帮我玩。”
“不行,这是作弊!宁宁她通过我们的表情就可以知道我们的牌,这还玩什么啊,简直单方面明牌了。”江奕轩抓狂道,“不公平!”
“哥,我们用纸巾做个面具,把脸遮起来。这样宁宁就看不到了。”表弟江奕明得意道。
“还是你聪明!”
“……”
两人立刻用纸巾把自己的脸缠绕成木乃伊,又抠出鼻子和眼睛。
江奕轩嫌纸巾面具太丑,还非得在上面画上脸谱图案。一通忙活之后,他还不满意,又找了个墨镜戴上,防止眼睛泄露信息。
他们的样子很滑稽。
江宁希忍不住笑了。原本阴郁的心情也变好了很多。
她知道表哥他们是在逗她开心。
江奕明的喜剧天赋还是在逗她开心的时候,开发出来的。
“宁宁,你现在没办法作弊了吧。看哥不打得你落花流水。”江奕明大笑起来,差点笑散了他脸上的纸面具。
“奕明表哥,你真的不去当演员吗?你现在的表演很搞笑。”季安暖嘲笑他。
“……我想展现的是我高超的语言天赋。”
“那没有!”
“……”
江宁希已经等得没耐心,她微笑道:“我们速战速决吧!”
八分钟后,江奕轩他们输了。
季安暖得意道:“你们现在没话说了,承认技不如人吧。”
“季安暖,又不是你赢的,你得意什么?宁宁,我们再来一局。”
“不要!”江宁希拒绝道。跟他们玩牌,没有任何挑战性,很无聊。
“再来一局嘛。我哥好不容易画好的面具,只玩一局就浪费了。”江奕明摘掉墨镜,可怜兮兮地看着江宁希。
“好吧。”
又输了一局后,江奕明不解道:“你不是看不到我们的表情了吗,你为什么还能赢”
江宁希道:“大概是因为我有颗聪明的脑子。”
“我们也有。”
“那你们记得下局用上哦。”季安暖笑嘻嘻道。
江奕明反驳道:“你比我们还笨。你的脑子被抛光了,滑溜溜的,知识跑到你脑子里马上就滑走了。”
“宁宁姐,你让开,这局我来。我要给他们上一课。”季安暖霸气地说道。
江芷兰经过客厅,看着笑作一团的米虫们,冷哼一声,不屑地离开。
第31章 萌宠遇害
江宁希又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在梦里,她被菌丝层层缠绕着,一双瞳孔灰白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那是妈妈的眼睛。
但她又听到韩老师说:“宁希,你已经被我同化了。”
江宁希猛地惊醒。
她想了想,决定打电话给她念博士时的导师林教授。
他是知名的犯罪心理专家,江宁希回国前一直在给他当助理。
她本想跟他汇报她出现菌丝幻觉的事情,但电话接通的瞬间,江宁希又转变了想法。
她有自己的骄傲,她不想被林教授看扁,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一独立破案,就出现了岔子。
“有事”电话那头传来林教授冷漠的声音。
“林教授,抱歉。我手滑,不小心打错了电话。您挂掉吧。”
“你遇到了麻烦。”林教授的语气很笃定。
“当然没有。”
“不想说就把电话挂掉,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是Sienna吗”
“是我。林教授,你把电话给sally,我有话跟她说。我和她比较有共同话题。”
sally是林教授的妻子,她是个心理治疗师,江宁希和她的关系非常好。严苛的林教授愿意收她当学生,很大部分原因是她搞定了Sally。
“江宁希,你不准骚扰我的妻子!”
“我还奇怪sally为什么会拉黑我,是你做的,对吧?林教授,你太过分了!你不能因为她更喜欢我,你就被嫉妒蒙了心,阻止我们联系。等我再见到她,我要跟她告状!”
嘟嘟,电话被冷漠地挂断了。
江宁希叹气,男人的嫉妒心太可怕了,连女人的醋都吃。
江宁希有好几个心理咨询师朋友,但他们都自我意识过剩,表达欲太强,跟他们倾诉困惑很容易变成辩论赛。
一通筛选后,江宁希想起了她的大学同学陈佳文,她现在是江州大学的心理讲师。除了上课,陈佳文平时还要去学校的心理健康中心值班,为学生免费做心理咨询。
江宁希去了江州大学心理健康中心的值班室找她。
“佳文,我在跟你说话,你为什么都不搭理我?”江宁希无聊地趴在桌子上。
“我在赶论文。”陈佳文快速地在电脑上敲击了一连串文字,然后又删掉了。江宁希的存在严重干扰了她写论文的效率。
“你之前不是已经发了一篇论文吗你是教心理咨询的,又不是做学术的,怎么天天写论文”
“没办法,想要留校就必须发论文,这是硬指标。”陈佳文叹气道,“宁希,你再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写完这部分了。”
江宁希看到她的论文标题:《延长哀伤疗法在我国丧亲者中的应用》。这个选题方向不太好。心理咨询领域的论文很难发好的期刊。
叮咚,陈佳文的手机传来提示音,有人给她转了一大笔钱。
陈佳文皱眉道:“江宁希,你给我转钱做什么我虽然经常跟你哭穷,但也不至于让你接济我吧。”
“这是我的咨询费。陈老师,我付费了,现在可以先听我说话了吗?”
陈佳文把钱转回给了江宁希。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给你做心理咨询。”陈佳文停止写论文,她知道有江宁希在,她一个字也别想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