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你给的。”林司言安慰她，“那时候，只有你和你妈妈两个人生活吗？”
江宁希点头，“只有我们。”
林司言质疑道：“可你妈妈一个精神病人，怎么照顾年幼的你？”
“她……她大部分时间是清醒的。而且叶阿姨会给我们钱。可能叶阿姨也帮忙照顾我了。”
江宁希记不清叶阿姨是什么时候开始接济她们的，但叶阿姨和祁望总是出现在她们的生活里。
“药会不会是她给的？”
江宁希立刻否认道：“不可能！叶阿姨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妈妈死后，她一直很伤心难过。不可能是她做的。”
可江宁希不由得去怀疑她。当年只有叶阿姨和祁望总来她们家，能带来安眠药的，只有她。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害死一个精神病人，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或许她只是想帮助妈妈解脱？
又或许是妈妈失眠了，叶阿姨让医生给她开了安眠药。
但叶阿姨已经病逝了，江宁希也无从追问。
林司言安慰她，“你那时候只是个年幼的孩子，你什么都做不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风吹红了江宁希的眼睛，她小声道：“要是那时候，我年纪大一点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救下妈妈了。
第347章 可能认识
晚上回到家，江宁希再次失眠了。她决定跟祁望见一面，问问当年的情况。
她打电话给江芷兰，问她要祁望的联系方式。
江芷兰没好气道：“你联系他做什么？他现在恋爱脑上头，可能不会搭理你。”
“找他有事。”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把祁家的大部分产业都贱卖了出去，然后把那些钱注资到了一家名叫“灵心”的心理产品研发公司。而他做这一切，是为了那个叫陆明雅的女人。”
江芷兰气愤道，“他真是被那个女人灌迷魂汤了，为了她，竟然把祖宗努力创造的家业都给毁了。”
江宁希并不意外祁望的举动，他就是这样的人，不在乎物质利益，却很看重感情。
江宁希打断她的抱怨，“你被开除了吗？”
“他们哪有那么容易甩掉我。祁望给了我新公司的股份，我只是换了个地方上班而已。不过，这个行业还挺有前景的。
前段时间不是有个自杀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吗？不少学校购买了我们的测评系统和心理危机干预系统。这个行业的确比传统行业来钱快。”江芷兰语气得意道。
江宁希愣住。
“他的电话号码又没变，你直接联系他不就行吗？我有其他电话进来了，先挂掉啊。”江芷兰不耐烦地挂掉了电话。
江宁希联系祁望出来喝咖啡，他没问理由，直接答应了。
江宁希的声音有点紧张，“祁望，你还记不记得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祁望目光微闪，“江阿姨是服用安眠药自杀的。她吞下了一整瓶药。”
“你还记得她的安眠药是哪里来的吗？”
“应该是医院给她开的吧。”祁望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件事，好奇问问。”江宁希并不打算跟他说实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气氛有点尴尬。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聊天了，似乎没有共同话题了。
祁望先开口，“你男朋友对你好吗？”
“很好啊。他是一个很优秀的警察，高大帅气，很有安全感。未来我可能会跟他结婚。”江宁希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眼睛也亮亮的，“这样我就会有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家。”
祁望安静地听着她说，目光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江宁希继续道：“我认识你的女朋友，她很优秀。有时候我也忍不住想跟她成为朋友。”
祁望烦躁地否认道：“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江宁希无法理解，他那个神秘的女朋友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不肯告诉她？
江宁希怀疑过祁望喜欢她。但不是。他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
周末休息，林司言去了张展峰家，他想再从局长这里打听点消息。
开门的是张展峰本人，他往走廊上左看右看，见没人，才把林司言拉进来。
他语重心长道：“小林啊，你空着手来就行，你这大包小包的，要是被人看见了，容易被人误会你是来送礼的。”
林司言把手上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我一路上侦查过了，没人看到。”
“你思想觉悟不行啊，没人看到就不算送礼吗？”
林司言把袋子打开，“可是我只是提了一袋水果。”
“那你侦查什么？”
“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
厨房里传来张展峰妻子舒苹的声音，“是司言来了吗？中午在这吃饭吧。”
林司言刚想拒绝，就看到张展峰颇具压迫感的眼神：留下来！
“你舒阿姨好不容易下一次厨，留下来吃一点。你可别不给面子啊。”
林司言勉为其难地答应，“那麻烦舒阿姨了。”
张展峰和林司言进了书房。
张展峰坐在椅子上，“说吧，找我什么事？”
“您还记得宁希妈妈自杀的细节吗？当时她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的安眠药？”
张展峰眯着眼睛想了想，“好像是医院开的吧。”
“韩汶琳跟死者认识吗？”
“'她没说认识死者啊！”张展峰努力回忆了当时的场景，“被你这么一说，她们还真可能认识。她见到死者的时候，情绪不太对，而且宁希那时候好像认识她。
宁希被救出来之后，抗拒所有人的接触，我们一靠近她，就会被她攻击，但她一见到汶琳，就安静下来了，甚至允许汶琳抱她。”
“宁希被救出来之后，是不是在韩教授家待了一段时间？”
“对啊，大概有一个星期，后来就被她外公带回去了。”张展峰疑惑道，“这个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
张展峰手臂抱于胸前，“我不信。”
这时，门外飘来一阵呛人的辣椒味。
张展峰和林司言面面相觑。
“张局，承认自己不能吃辣不是件丢脸的事情。”
“谁说我不能吃辣了？”他又叮嘱道，“你等会记得多吃一点啊。”
“我尽量。”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舒苹的声音，“老张，你快出来摆碗筷！躲在里面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们放假了还在工作啊。”
“来了。”
林司言看着桌上摆着六道菜，全部都铺着一层红彤彤的辣椒。
江州人不能吃辣，所以看到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只有恐惧。
“小林，阿姨知道你不能吃辣，所以减少了辣椒的用量，这菜只是看着辣，但其实一点都不辣。你快尝尝这小炒肉，跟你们江州的味道不一样。”
林司言淡定地尝了一口，然后努力扒饭。
张展峰拼命给他夹菜，“小林，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这样你就可以少吃点吗？
好在其他菜不是很辣，林司言努力替张展峰多吃了一点。
第348章 河里的无脚女尸
这天清晨，重案组接到一起报案，郊区的河边发现了一具无脚女尸。
他们立刻开车赶到了命案现场。
车开不进去，他们只能把车停在路边，然后穿过一片废弃的稻田，才来到目的地。
一条湍急的河水从竹林中穿过，把竹林劈成了两部分。
两名报案人已经在竹林边等着了，见到林司言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尸体就在河边。”他们带路道。
走进去，温度立刻低了很多，冷森森的。哗啦啦的水声从竹林深处传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竹林里蚊子很多，厉害得很，没一会儿，他们脸上就多了几个包。
“你们来这里是钓鱼，还是给蚊子献血啊？”李光耀吐槽道。
“野外蚊子都多，而且我们是竹林边上钓鱼，不是在这里钓。”
尸体已经被报案人拖到了岸上。
尸体全身僵硬，被湖水泡得发白，有苍蝇在上方盘旋，但是腐烂程度不严重，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12个小时。
尸体被平放在地上，头发凌乱，她穿着一条浅绿色的裙子，上面沾满了血迹，她的脸部被刀划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楚模样。
被血染成黑红的裙子下摆空荡荡的——死者的双腿不翼而飞了。
温雨澜掀开死者的裙子，露出血淋淋的膝盖。
死者的小腿从关节处被齐根砍断了。
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苏欣慧忍不住感慨：“凶手是多恨死者啊，不仅划烂了她的脸，连她的双腿都不放过！”
江宁希却不那么觉得。如果凶手真的那么恨死者，都砍断她的双腿了，为什么不干脆分尸？那不是更解气吗？而且抛尸也更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