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喜欢说话，可以用摇头和点头来回复我的问题。”
小宣突然摇头。
“你喜欢说话？”
小宣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是不喜欢我吗？”
小宣看着江宁希，表情有点苦恼，他不想开口说话，所以他没办法回答问题，但他又想解释。
“是因为你不敢说话吗？”
小宣犹豫了一会，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江宁希继续猜测，“是有人不让你说话吗？”
小宣点头。
“那个人是你爸爸吗？”
小宣的表情变了变，突然转身，把头埋进靠椅里。
苏欣慧满脸震惊，小宣很可能目睹了昨晚的事情，但是他爸爸不允许他说出真相。
江宁希害怕刺激到他，没有直白地询问昨晚的事情。
“小宣，这些零食你都可以吃。你想吃什么？”
小宣没有看那些零食，而是歪头看着江宁希。
江宁希看出了他的想法，“我不知道你妈妈在哪里，等我确定了，再带你去。”
她不确定小宣的妈妈是否会接受并扶养小宣。离婚的女人也有她的难处。
小宣失望地低下头。
她们把小宣带回局里，并安排他坐在会议室里。
王小涛见到他们带回来个小男孩，觉得新奇，“不是发生了命案吗？怎么带回了一个小孩？”
“嘘！”苏欣慧让他小声点，“别吓到了人家小朋友了。”
江宁希给了小宣一张纸和一支笔，“你不想说话，那就把你想说的话画出来吧。”
小宣点了点头。
他在苏欣慧的座位上画画，苏欣慧耐心地在一旁陪他。
江宁希离开办公室，出去透透气。她没有应付小孩的经验，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就像瓷器，珍贵易碎，需要小心翼翼地对待他们。
没一会儿，小宣就画完了画，是一幅全家福，爸爸和妈妈牵着一个孩子的手。
中间那个孩子是小宣，画了很多细节，连上衣外套上的喜羊羊都画出来了。但两边的父母只画了身体轮廓，没有脸，也没有画衣服的细节。
江宁希根据画的内容分析，小宣有强烈的不安全感。他不确定自己的父母是否还爱他。
她不敢逼小宣太紧，于是没有再继续让他画画，也没有追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王小涛拿着手机，试图用游戏诱惑小宣，他一开始无动于衷，但毕竟是个孩子，他很快就对游戏缴械投降，开始沉浸在游戏里。
他玩得很熟练。
林司言他们下午才回来。
他们没吃午饭，都饿得饥肠辘辘，还好苏欣慧已经提前给他们点好了外卖。
叶青山满脸感动，“小苏姐，你简直太贴心了。竟然记得给我们点外卖。”
王小涛瞟了他一眼，“叫什么姐，把人都叫老了。”
叶青山反唇相讥，“唐进不是也欣慧姐，欣慧姐地叫吗？”
唐进正埋头干饭，听到自己的名字，不满道：“我这个年纪，当然可以这么叫了啊。”
苏欣慧忙打圆场，“诶呀，只是个称呼而已。叫姐也行，显得我地位高。”
林司言被他们吵得头疼，端着饭盒去江宁希身边吃。
见江宁希蔫蔫的，他问道：“小宣怎么样了？”
“目前挺好的。”
“只是目前？”
江宁希垮着脸，“林司言，怎么办，我好像做错了事情。我告诉小宣，我会带他去找妈妈，可万一他的妈妈不爱他呢？那对他也会是伤害。”
她刚才为了获得小宣的信任，没有考虑那么多，现在看来，这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如果小宣的妈妈真的很爱他，那么他那幅画上的妈妈不会这么模糊。
而且之前小宣被家暴的事情都上了热搜，小宣妈妈不可能不知道。
林司言安慰她，“先别慌，我们先确定小宣的妈妈是否愿意见他。如果不愿意，那就不让他见。”
江宁希点点头。
匆匆吃完午饭，林司言从谢彦东那里获得了小宣妈妈的电话。
江宁希拨通了她的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疲惫沙哑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是小宣的妈妈吗？”
女人焦急地问道：“对，我是。小宣他怎么了？”
“他没事。但他的爸爸出了点事，他暂时没办法照顾小宣，你可以把他接回去照顾吗？”
女人犹豫了一会，答应道：“可以的。你们能把他送过来吗？我不方便去接他。对了，晚上再送过来吧，我现在不在家。”
江宁希和林司言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总觉得小宣妈妈不能很好地照顾他。
第367章 不是我杀的！
审讯室里，谢彦东顶着两个黑眼圈和一头凌乱的头发，茫然而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见林司言和唐进走进来，他立刻激动地辩解道：“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喝醉酒了，什么也记不清了。”
谢彦东露出“努力在回忆什么，但是根本想不起来”的痛苦表情。
唐进提醒道：“那把水果刀上，只检测到了你和你妻子的指纹。”
谢彦东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这是我家的水果刀，有我的指纹很正常啊。这能证明我杀了我老婆吗？”
林司言问道：“这把水果刀原本放在哪里？”
“这把刀放在……”谢彦东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努力在脑海里捞出这段记忆，但失败了。
林司言质问道：“你不是用过这把刀吗？放在哪里都记不清吗？”
“这刀是用来拆快递的，不是用来削水果的。我老婆懒得要死，哪会给水果削皮，都是带皮啃的。
我们用完就随手放，上次好像是放在茶几上。对，在茶几上！”
“你确定？”
谢彦东露出迟疑的表情，不说话了。
“你昨晚跟你老婆吵架了吗？”
“没有啊！肯定没有！我们几乎不吵架，恩爱得很。”
“可你的邻居不是这么说的。”
谢彦东拔高声音辩解道:“他们只会造谣嚼舌根！他们又没躲我床底下，怎么清楚我们夫妻的事情？”
林司言提醒道：“你的邻居们反映，昨天晚上十一点多，你家有摔东西的声音。”
谢彦东露出心虚的表情，他似乎也不确定昨晚发生了什么。
“那可能吵架了。我老婆不喜欢我喝酒，但男人哪有不喝酒的。有时候喝多了回家，就会跟她吵两句。但我们只吵架，从不动手的。”
“没动手怎么会有摔东西的声音？”
谢彦东抱着自己的头，使劲揉搓头发，“我都说了，我喝断片了，记不清了。吵架急眼了，摔一下东西不是很正常吗？谁家夫妻不摔东西啊！”
“所以，你完全记不清昨晚的情况？”
谢彦东拼命点头。
“那你怎么确定你没对你老婆动手？”
谢彦东抓狂地辩解道：“我老婆也不是个软柿子，她比谁都彪悍，我哪能家暴她啊？我只能跟她互殴。你们看我脸上有伤口吗？如果我真跟她打架了，我脸上肯定比她更严重。”
他异常激动。
林司言也觉得奇怪，如果谢彦东真对李莉家暴了，那脾气暴躁的李莉应该进行反抗啊，怎么会没有对谢彦东造成伤害？
“你昨天几点回家的？”
“晚上十点多。”
“你去哪里了？”
“去饭局了啊，在东江明珠饭店。我几个大学同学组了个聚会，我一整晚都在那里喝酒吃饭。”
虽然谢彦东坚决不承认杀人，但案发时那个房间属于密闭空间，几乎没有外人闯入，所以他还是被拘留了。
但案件还存在一些疑点。只能等尸检情况出来，再进行下一步调查。
小宣虽然愿意玩游戏，也没那么抗拒别人的接触，但他依旧不肯说话，不肯吃东西，连水也不喝。
不说话倒没什么，但不吃不喝就很危险了。
成年人一天不吃东西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小孩呢。
重案组的众人都围着他，哄着他吃东西。
苏欣慧给他点了小朋友爱吃的炸鸡汉堡套餐，但小宣专心打游戏，根本不看这些美食。
唐进觉得他暴殄天物，“这可是薯条，上面还有番茄酱，你确定不吃一点吗？你不吃的话，我都吃光光了。”
唐进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奶茶也不喝吗？”
“蛋糕呢？”
唐进继续诱惑道：“火鸡面吃吗？要不要来一口？”
王小涛满脸无奈，“谁家小孩吃这个？”
“小学门口卖得可火爆了。小孩哥爱吃这个。”
小宣专注地玩游戏，拒绝他们的投喂。
没办法，江宁希只能使出杀手锏：“吃完晚饭，我就带你去见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