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希觉得陈灿应该还没有接受所谓的改造。
苏欣慧无奈地耸耸肩，“我怀疑他根本不喜欢女的。”
“……”
小区有个住户告诉他们，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她看到陈灿在门口的公交站台下了车。
“他低着个头，慢吞吞地走过来，我问他去哪里了，他也不说话，跟丢了魂似的。”
“你还记得他是从几路公交车上下来的吗？”
“B108。”
这辆公交车的终点站是在郊区，线路横穿整个市区，联通南北。
回去的路上，唐进猜测道:“陈灿是不是被人催眠了，所以他才想不起这两天的遭遇？”
“有可能。”江宁希道。
唐进继续分析道:“幕后黑手知道我们在调查，所以他们把陈灿放了回来。他们的行为反而证明，他们的组织是违法的，不然他们为什么心虚？”
他们查看过了公交车的监控录像，陈灿是在书香公园站上的车，公交站台附近是一个大广场，监控死角非常多，而且这里靠近两个大商场，人流量很大，无法确定陈灿是从哪里走到公交站的。
林司言觉得奇怪，他第一时间没收了陈丽娜的手机，她根本不可能给别人通风报信，为什么陈灿这么快被放了回来？
第394章 相似的游戏
得知陈灿回来的消息后，陈丽娜如遭雷劈。
她崩溃道:“完了，全完了，我儿子彻底没救了。我违背了协议，他们不会再帮我了。”
林司言好奇道:“什么协议？”
陈丽娜歇斯底里道:“你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结果被你们毁掉了。我儿子没救了啊！他以后肯定会下地狱的。”
她嚎啕大哭起来。
江宁希提醒她，“你儿子是心理有问题，你应该带他去医院看看，而不是迷信所谓的改造。”
陈丽娜完全听不进她的建议，“那些心理医生有什么用？都是骗人！他们要是有用，会有那么多跳楼自杀的吗？会有那么多杀人犯吗？”
江宁希立刻追问道:“你找的那些是什么人？他们有更好的办法改造你儿子吗？”
陈丽娜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又不说话了。
林司言道:“陈女士，他们到底是谁？你儿子又被带去了哪里？”
陈丽娜抽抽噎噎地哭着，一个字也不肯吐露，被问急眼了，她就用头撞桌子企图死在这里。
“我不能说。就算死，也不会说一个字。”
林司言怕她在这里出事，不敢逼她太狠。
陈灿平安回来了，他们也没理由拘留陈丽娜，只能把她放了。
陈丽娜得知自己可以回家后，没什么表情，她并不想回家见到那个畜牲儿子。
林司言找来叶青山和苏欣慧，让他们偷偷去盯着陈丽娜。
林司言道:“她肯定还会去找那群人，盯着她，没准能把对方钓出来。”
叶青山道:“陈灿没遭受虐待，还有必要浪费时间去调查吗？
我看陈丽娜母子的精神都不太对劲，会不会是他们俩故意搞恶作剧恐吓钟锦彪？谁闲着没事干，会绑架一个猥琐的小胖子啊。”
唐进反驳道:“如果陈灿的失踪没问题，他为什么会回忆不起来自己去了哪里？”
“因为他在编瞎话骗我们啊！”
“少磨磨唧唧了，先跟她几天再说。”苏欣慧打断叶青山的话，“她都快打车走了，我们得快点跟上。”
林司言还让王小涛监控陈丽娜的手机。
他觉得陈丽娜还没死心，她一定会再联系那些人。
“林队，我在他手机里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东西。”王小涛拿出陈灿的手机，打开了一个游戏图标，“你们看右上角，这个logo熟悉吗？”
Logo是一个黑色的大脑简笔画，下面写着:DarkBrain。
“小宣手机里的游戏也有这个logo。”林司言皱眉道，“难道这两件事有联系？”
小宣和陈灿都是未成年人，而且他们都出现了严重的品行问题。
“估计是同一家公司制作的，风格很像。我刚才玩了一下，总感觉心里毛毛的。”王小涛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游戏有点变态。”
这是个偷拍主题的游戏，玩家需要在游戏场景中去偷拍NPC，比如在沙滩上偷拍帅哥，还可以使用道具辅助拍摄，比如让海水打湿NPC的衣服。
NPC设计得很有真人感，大多衣着暴露，尺度很大，各种性别和年龄段都有。
拍的照片尺度越大，获得的奖励越大。
随着游戏等级的升高，玩家的自由度越高，不再局限于偷拍，甚至可以跟其他NPC发生关系，并且绑定关系。画面非常辣眼睛，堪比小电影。
他们查看了陈灿的游戏存档，他沉迷于偷拍有肌肉的男性NPC，还跟多个NPC发生过关系。
唐进分析道:“很可能是这个游戏把陈灿培养成色情狂的！
在游戏里，他可以偷拍任何角色，还可以随便跟他们发生关系，他简直是世界的中心，难怪他总觉得其他人暗恋他。”
江宁希赞同唐进的观点。
但她发现，这个游戏似乎在隐晦地获取玩家的信息，比如性取向、是否有特殊性癖好……
“真的会有人分不清游戏世界和真实世界吗？”王小涛疑惑道，“我特别爱玩枪击游戏，但我没变成暴力青年啊。”
江宁希道:“但你成了警察。这是游戏的正向影响。”
王小涛咬牙道:“又不是我自己想当警察，我是被逼的！”
“那你曾经的职业理想是什么？”
王小涛不说话了。
唐进戳穿道:“看来反映出了游戏对你的负面影响。”
林司言也觉得游戏的影响没有那么大，他怀疑陈灿本身就不正常，所以才会被这个游戏影响。
王小涛嘟囔道:“我觉得设计这个游戏的，应该是个外国佬。”
“为什么？游戏形象不是外国人啊，而且语言是中文。”
“性别角色很多元，身材比例也很多元，肤色种类丰富。如果是国内制作的，估计是清一色的长腿美女。”
江宁希叹气道:“因为它试图营造最真实的场景，这样会很有沉浸感。”
同样的，玩家会很容易把里面的行为迁移到现实的生活场景中。
“他们设计出这些游戏，不会是为了残害祖国的花朵吧？”王小涛感觉脊背发凉，“如果是为了钱，他们应该设计收费点，让玩家付费玩啊。”
林司言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是为了祸害孩子，应该会短时间内快速地大范围传播，而不是小范围传播。
他猜测道:“带走陈灿的人，和制作这些游戏的人，会不会是同一批人？”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会不会跟这个游戏有关？”
王小涛猜测道:“难道是因为陈灿不小心玩了这个游戏，对方想要清除他的记忆，所以才绑架走他？”
“那为什么不把手机也带走？”
林司言道:“陈丽娜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改造她的儿子。这个游戏会不会跟所谓的改造有关？”
这时，林司言的手机响了，是叶青山打来的:“林队，陈丽娜疯了，她拿着菜刀要砍死她儿子。”
第395章 选一个吧
干燥的冷风呼呼地刮着，穿过狭窄的房子间隙，发出呜咽般的刺耳声音。
苏欣慧和叶青山无聊地坐在车里，他们抬头就能看到陈丽娜的家。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陈丽娜没再出过门。
她从警局里出来后，就失魂落魄地上了一辆公交车，然后又拖着步子回了家。整个过程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我就说我们白费功夫了吧。”叶青山抱怨道，“她没那么傻，怎么会这个时间点去找她的同伙？”
苏欣慧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也这么爱抱怨？”
“也？”
“你的前任老李也总是嘟嘟囔囔的，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学他？”
叶青山闭嘴了。
天气冷得很，到了晚上，小区里没什么人，静悄悄的。
“杀人了，我妈要杀人了！救命！救命啊！”楼道里突然传来杀猪般的喊叫声，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
原本黑漆漆的窗户，纷纷亮起来灯光，整栋楼都亮堂了起来。
叶青山和苏欣慧也立刻下车，朝楼道里跑去。
到了二楼拐角处，他们看到陈灿光着上半身，从上面跑了下来。
“警察叔叔，救命，快救我！我妈疯了。”
他们抬头，看到楼上的陈丽娜拿着一把菜刀，正朝楼下跑过来。
很多人都打开门，探出脑袋看热闹，但一见有人持刀砍人，立刻又把门给关上了。
这里住的都是老人，没人敢出来见义勇为。
叶青山和苏欣慧让陈灿赶紧下楼，他们挡在楼梯上，试图拦住陈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