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人遗憾的是，人不会有下辈子。人死了就是死了，无法弥补。
江宁希靠着墙，不敢进去。
她和江芷兰的关系很奇怪，她们从小互相讨厌彼此，但是又总是在彼此面前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现在，那个最讨厌她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像是做梦一样。
林司言站在她身边，默默地陪着她。
“林司言，我还是很难过。”江宁希忍不住掉眼泪，“无论经历多少次这种场景，我都没办法对死亡脱敏。我很难过。”
痛苦没有因为经历得够多而被削减，反而层层叠加起来，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林司言伸手抱住她，“你哭吧，没人会笑话你。”
江宁希靠在他的肩膀上，“现在的我好像变得很脆弱。以前不是这样的。外公和外婆去世时，我都没有真哭。那时候的我觉得，死亡没什么，失去他们也没什么。”
“你现在这样是很正常的反应。大部分人失去亲人时都会很难过。”
正常的反应……那么，以前才是不正常的吗
第417章 她介绍的
珠珠被捕后，一言不发，无论他们问什么问题，她都不作回答，甚至连反应也没有。只有见到江宁希，才会有些眼神变化。
但她的眼神很奇怪，温顺而又依赖。
江宁希想起了周浩伟，他们似乎没什么不同。难道珠珠也被改造了吗
他们只能暂时先拘留珠珠，等她情况好点再审讯她。
回到办公室，叶青山端着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喉，他疑惑道:“珠珠跟江芷兰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杀死她呢”
唐进纠正他的逻辑错误，“首先，我们还没有确定珠珠就是凶手；其次，我们都还没有调查珠珠和死者的关系，我们怎么知道她们无冤无仇的”
叶青山反驳道:“可珠珠是卖淫女，她怎么会跟一个公司高管扯上关系”
唐进再次纠正他，“她曾经是，但不代表她一直都是。你没见她穿着西装吗没准她换行业发展了呢我们现在还没有展开调查，请不要先入为主地下结论。”
自从知道叶青山喜欢抽烟之后，唐进就不怎么喜欢他了。他总感觉叶青山在针对江宁希，但他想不通原因，江宁希也没得罪他啊。
叶青山被他怼得说不出话了。
王小涛虽然还不知道案件内容，但他觉得唐进的分析很有道理，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林司言认同唐进的思路，现在他们还不能确定珠珠就是凶手。
江宁希提醒道:“珠珠可能是死者公司的员工。珠珠之前跟我说，她找了一份工作，跟死者公司的业务有些重合。”
想到这个，江宁希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推测。
江芷兰曾经说过，他们的公司是研发心理产品的，其中包括心理测评软件。
这意味着，他们公司可以通过心理测评软件掌握江州市所有学生的测评数据。他们可以根据这些数据，去挑选他们想要的目标。不过，前提是他们的数据是准确的。
难道那个改造孩子的计划是陆明雅和祁望策划的可祁望为什么要那么做因为爱情吗
即使这样，为什么要杀死江芷兰是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吗
“珠珠怎么能去你姐的公司上班”苏欣慧满脸震惊，“她初中都没毕业，还长期从事那种工作，这样的履历连前台都应聘不上吧。”
林司言也觉得奇怪，是谁帮助珠珠进入这家公司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林司言、唐进和叶青山开车去了江芷兰就职的公司——江州心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在二十三层，一整层都属于他们公司。装修风格很有科技感，看着非常奢华。
这家公司主要从事心理产品的研发，包括心理测评软件、心理咨询服务、生物反馈、认知训练，以及AI心理技术的研发。
他们找到前台小姐，跟她说明了来意。公司的副总很快出来接待他们。
“几位警官，我们去办公室聊吧。在这里聊，影响不好。”
副总是个中年男人，秃顶，戴着眼镜。他负责管理销售部。
得知江芷兰死了之后，他整个人如遭雷劈，“你说什么江总被人杀了怎么会这样有谁会杀她难道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干的”
副总的思维很活跃，他立刻在脑海里上演了一场商斗剧。擒贼先擒王，对方不会直接给他们来了一个斩首行动吧
那下一个岂不是要轮到他
副总的脸色变了又变。
林司言打断他的脑补:“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你们的竞争很激烈吗”
“现在的人越来越容易患上心理疾病，对这方面的需求大。互联网+心理的发展前景很好，所以竞争还是有的。但都是良性竞争，应该不会买凶杀人吧。”
他越说越小声，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你们公司有员工叫陈珍珠吗”
副总立刻道:“有！”
林司言皱眉，他一个副总，怎么对普通员工的名字反应那么快
副总看出了林司言的疑惑，解释道:“她是我们销售部的杰出员工。不过，她已经离职了，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了。”
“为什么离职”
“她犯了点错误，得罪了江总，被江总要求开除。”
“具体发生了什么”林司言觉得这可能是珠珠的杀人动机。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那个江总啊，脾气差得很，走路都鼻孔朝天的，性格嚣张跋扈，傲慢毒舌，只有看谁不顺眼就直接开除！估计陈珍珠不小心惹到了她，被她记恨了吧。”
“陈珍珠是怎么入职你们公司的谁介绍来的”
副总想了想，“好像是江总的助理姜苒介绍的。因为她打了招呼，都没面试，直接让她入职了。”
林司言决定找这个助理聊聊。他让副总把姜苒叫到办公室。
姜苒三十来岁，留着短发，听到警察找她问话，她吓得哆哆嗦嗦，拖着步子走进来。
副总板着脸叮嘱道:“警官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好好配合他们破案。”
姜苒没搭理他。虽然她只是一个助理，但她背后是江芷兰，大他一级，所以她根本不怕他。只是，她还不知道她的靠山已经死了。
林司言问道:“你认识陈珍珠吗”
“陈珍珠”姜苒皱眉道，“她不是因为得罪了江总，被开除了吗她怎么了”
“是你介绍她入职的吗”
“对。”姜苒语气一顿，解释道，“是江总让我去销售部打招呼的。但后来陈珍珠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得罪了江总，就被开除了。”
“你知道具体原因吗”
姜苒摇头，“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啊。江总那人喜怒无常，说变就变，根本揣测不到她的心思。”
第418章 告状
“江芷兰为什么要介绍陈珍珠进来她们是怎么认识的”林司言问道。
“我也不清楚她们的关系，大概是远房亲戚吧。”姜苒满脸无奈，“虽然我是江总的助理，但她根本不相信我，很多事都不让我知道，总是神神秘秘的。”
一旁的副总附和道:“江总跟曹操似的，生性多疑，她谁都不相信。”
“你们能举些例子吗”
姜苒道:“跟研发部有关的事情，她都亲力亲为，根本不让我接手。她接电话的时候，会突然把我和司机赶下车，不让我听内容……”
林司言皱眉，江芷兰这样防备着助理，是害怕助理泄露商业机密吗或者是她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她最近有跟别人发生纠纷吗”
“没有吧，公司里的事都是她说了算，跟个暴君似的，根本没人敢跟她对着干，那不是找死吗”姜苒忍不住吐槽。
她没见过脾气那么大的女人，不过当领导还挺合适的，能镇的住员工。
“没有其他股东吗就她一个人做主”
“就她一个股东，她全资。所以没人制衡她。”副总道，“霸道得很。”
林司言记得江宁希说过，江芷兰离开江家帮助祁望打理财产，为什么她又创建了这个公司她的钱哪来的是祁望给她的吗
江芷兰又不是学心理学的，她怎么会选择在这个行业创业
他总感觉江芷兰的死亡没那么简单。
“她和她男朋友赵伦的关系怎么样”
“不知道那算不算她男朋友，但他们已经半同居。她老是给这男的花钱，我都怀疑她被这个小男友杀猪盘了。这男的一看就是来捞钱的，不太老实。”
“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听赵伦说，是在健身房认识的，江芷兰对他一见钟情。在强大的金钱攻势下，他就沦陷了。”
“……”
姜苒发现不对劲，:“江总出什么事了被她男朋友诈骗了”
副总压低声音道:“她死了！”
“死了”姜苒满脸震惊，“那我们公司怎么办不会倒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