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希立刻纠正他,“江奕明,这是我的同事林司言!”
江奕明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妹夫,不然以后都挺不起腰杆做大舅哥。
江奕明激动地跟他握手,“同事哥,你好!午饭你请吗”
江宁希无语,江奕明怎么越来越缺心眼了?她都不想承认这是她哥。
林司言见江奕明穿的衣服也不便宜,他忍不住问道:“你很多天没吃饭吗?”
江奕明哭唧唧道:“八天,我整整吃了八天的水煮挂面,连一根青菜都没舍得放。”
苏欣慧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又不胖,为什么要减肥?你这样吃很不健康!”
“我不是减肥,是穷!我讲脱口秀赚的钱都用来交房租了,剩下的钱只够吃挂面,连调料和青菜都买不了。”
江奕明为了跟家里人证明他可以养活自己,没从家里拿一分钱,也没住家里的房子,连江宁希他们硬要借钱给他,他都没收,所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他今天来找江宁希就是为了蹭饭!
林司言和苏欣慧同时看向江宁希,他们都是一个家出来的,为什么贫富差距这么大
江宁希无奈地摊了摊手,家里人都支持他的梦想,他明明可以轻轻松松地逐梦搞笑圈,但他非得没苦硬吃,她也没办法。
林司言道:“我等会有事,没办法请你吃饭。改天再请你吧!”
“真的吗?那我下周末还来。”
“……”
帮江宁希搬完家后,林司言还有事要忙,他没跟江宁希他们一起去吃午饭。
江奕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的囔囔肉,羡慕道:“诶,我什么时候才有他这身材啊”
苏欣慧扫了他一眼,“只能等下辈子了。”
江奕明又凑到江宁希身边,“宁宁,他会成为我的妹夫哥吗”
“妹夫哥是什么称呼妹夫就妹夫,怎么还叫上哥了”苏欣慧疑惑道。但她也很期待江宁希的答案。
江奕明用手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他和林司言的体型,“就我们这体型差,我很难不叫声哥啊!妹夫是家庭地位,哥表示对他的尊敬。”
江宁希毫不犹豫道:“不会!”
苏欣慧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林队哪里不好了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江奕明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原因,江宁希小时候的经历对她影响太大了,导致她很缺乏安全感,她不相信爱情。她在所有关系中,都习惯当理智的掌控者。
可爱上一个人的前提就是理智的沦陷。
见苏欣慧还要追问,他赶紧扯开话题:“这个同事哥看起来很能打,我和我哥加一起都压制不住他,你应该找个斯文一点、有文化的对象。”
“林队也很斯文啊,他脾气很好的!”苏欣慧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一点都不了解他,你这是诋毁!”
“对不起!”江奕明立马道歉。他小心翼翼道,“你不会喜欢他吧你是不是对面瘫脸情有独钟你喜欢的人都面瘫!”
“闭嘴!”
江宁希被他们吵得很烦躁,她问道:“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苏欣慧道:“我都可以。”她下巴朝江奕明扬了扬,“让他点吧。请他吃顿好的。”
江奕明没吱声。
苏欣慧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嚷嚷着饿了吗,你要吃什么”
“你刚才让我闭嘴的。”江奕明委屈道。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我想吃红烧肉、糖醋里脊、酸菜鱼、麻辣猪脚、拔丝地瓜……”
“你在这报菜名吗?这么多你能吃完吗”
“剩下的打包冻冰箱里,慢慢吃。”
“你真有这么穷吗?要不然我借你一点钱。”
“不用,不用!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凭脸皮蹭饭吃可以,但不能借钱。”
苏欣慧觉得他这个人还可以,有骨气。
江奕明又哭唧唧地补了一句,“我怕我还不起。”
“……”
江宁希找了家川菜馆,给江奕明点了一桌子的菜。
“宁宁,你对我太好了。都是我爱吃的!”江奕明满脸感动。
苏欣慧无语,“这世界上就没有你不爱吃的食物吧。”
“有!挂面。”
“你等会,你吃了这么久的素食,不能突然吃这么油腻的。你先吃点清淡的垫垫,再吃油腻的和辣的菜。”苏欣慧制止江奕明夹菜的动作,“你别动,我帮你安排。”
“那你夹快点,我很饿的。”
江宁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
她再次被无视了。
她似乎有点多余。
“宁宁,我点了这么多,你钱带够了吧?”
好吧,不多余,她就是个行走的钱包。
第56章 林中碎尸
清晨的阳光透过针叶的缝隙照进冷森浓密的松树林里。
老刘和小刘父子俩正在收集松脂。
每棵松树的树干上都被刀划开了一道口子,下面围着白色塑料袋,里面储存着琥珀色的松脂。
最近连续降温,温度一低,松脂就会凝固,所以他们正在收集今年最后一茬松脂。
“汪、汪、汪!”大黄狗突然烦躁不安起来,它对着不远处的草丛一直叫唤。
“爸,是不是有小偷进来了?”
“估计是!”老刘松开拉住黄狗的绳子,恶狠狠道,“阿黄,过去把那个人咬出来!我们辛辛苦苦忙活这么久,他竟然敢来捡现成的,必须让他长长教训!”
大黄狗得到指示,嗖的一声,飞扑进草丛。
“汪、汪、汪!”
它凶狠地叫唤了两声,没一会儿又跳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块血淋淋的小腿。
它把腿扔到在地上,邀功似地绕着他们摇尾巴。
小刘指着那条腿,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这……这不是人的小腿吗?阿黄,你怎么把人腿给咬断了?”
“你是傻还是瞎啊,这哪是狗咬的,这分明是用斧子剁的!报警,立刻报警!”
——
警车沿着狭窄的山路颠簸了好一会,这才抵达报案人说的松树林。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一碧如洗,树林也郁郁葱葱的。
这一片都是丘陵地形,好几座低矮的山坡连着,山上种着大片大片的松树。这些是附近乡镇村民的产业,算是经济林的一种。
车只能开到山脚下,剩下的路他们得徒步爬上去。
虽然是冬天,但松树是常绿植物,树冠依旧很茂密,树林里阴冷静谧。
坡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松针,踩上去软软的,滑溜溜的,有时踩到枯枝,就会突兀地发出咯吱的声音。
“现在都12月份了。温度这么低,按理说应该停止采集松脂的!”唐进发现大部分松树的树干都伤痕累累的,似乎被榨干了所有汁液。
李光耀道:“他们哪管那么多啊,能多挣一点是一点!”
“他们这是竭泽而渔!”
“他们估计都不知道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
林司言他们很快就在半山坡的地方见到了报案人。
他们是一对父子,两人穿着军绿色的大衣,个子不高,皮肤干黄,他们的手黑黢黢的,应该是长期接触松脂留下的印记。
年纪大的老刘正在抽烟,年轻的小刘则吓得魂都丢了,正在刷手机压惊。
老刘跟他们讲述了发现尸块的过程。
被拴在树干上的大黄狗时不时汪汪两声,不知道是附和,还是邀功。
温雨澜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人腿,它已经开始腐烂,皮肤表面有绿斑,散发着轻微的腐臭味。
断口是在膝盖的位置,死者的膝盖骨被人用力砍断,有很多道砍痕,断口处很不整齐,连着碎骨渣。
“断口没有生活反应,这条小腿应该是死者死亡之后被砍断的。”温雨澜道,她量了腿的长度和脚掌的长度,“小腿长度38.1cm,脚掌长度26.6cm,脚上有厚茧。死者应该是一名成年男性。”
林司言看了看这片浓密的树林,“大家分头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其它尸块。”
这时,那只大黄狗叫了两声。
老刘拍了拍狗的脑袋,“警察同志,我可以把我家大黄借给你们。它很机灵,应该能帮得上忙。”
“汪!”大黄狗叫了一声。
有了大黄狗的帮助,他们搜查树林就省事多了。
他们沿着山坡一路找过去,很快又在另一个干枯的草丛里找到了死者的一只大腿。
“汪、汪、汪!”
唐进指了指不远处的灌木丛,“你们看那里!”
他们看到半干枯的栀子树树杈上挂着一只人的手臂。
另一只小腿、大腿、被分成三段的身体躯干、两只手臂……尸块基本比较完整,没有被切得很碎。
这些尸块基本都是被扔在草丛或低矮的灌木丛里,没有进行任何的隐藏,似乎是被凶手随意扔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