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紧张起来,现在已经出现了三名受害者,要是再出现一个受害者,案件的严重程度又要升一个等级。
江宁希分析道:“连环杀手都是有冷静期,第一起案件发生在10月20日,第二起10月27日,第三起11月4日凌晨。每起案件的间隔时间差不多都是7天。除非凶手已经失控了,否则不应该现在就出现另一名受害者。”
林司言立刻开车,带着唐进和江宁希去江州大学找王晴。
这时已经傍晚了,学校里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在吃晚饭。
林司言找到了王晴的辅导员,辅导员听后立刻联系了王晴所在班级的班长,最终通过他们班长,联系上了王晴。
林司言松了一口气,人还活着就好。
他把王晴叫到了辅导员办公室。
没等林司言他们开口,辅导员就气呼呼地斥责道:“王同学,警察同志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吓死我了。”
王晴很高,她梳着马尾辫,皮肤小麦色,她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我以为是诈骗电话,就没接。我又没犯法,我怎么知道警察同志会突然找我啊!”
辅导员气炸了,这个王晴不是个老实学生,经常旷课,在外面跟社会人员玩的时候她不警惕,不该警惕的时候又瞎警惕。
林司言问道:“你认识张行财吗”
王晴立刻摇头,“不认识。”
江宁希看了眼辅导员,对她道:“您可以先出去吗”
辅导员给了王晴一个眼神:好好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不准耍心眼。
王晴悄悄翻了个白眼。
江宁希发现,王晴是一个敏感、多疑、性格孤僻的女孩。
“现在可以坦白了吗”江宁希道。
“他是我的前前任男朋友。”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去找他”
王晴在她导员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桌上的盆栽,“找他有点事。”
“什么事”
“我男朋友李晔突然跟我断了联系,张行财认识李晔,昨晚我去找张行财了解情况。但他也不知道我男朋友去哪里了,我就离开他家了。”
王晴眼睛瞄到桌上的一把红色剪刀,她立刻移开目光,顺手拿了个文件盖住它。
“昨晚张行财有什么异常吗”江宁希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她的手机壳是红色的,王晴看了眼手机壳,没什么特殊反应。
“他昨天晚上好像特别高兴,但看到我之后,脸色就变了,还一个劲地赶我走,他以前不这样的。所以,我怀疑他屋子里藏了个女人。”
林司言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怀疑”
江宁希拿起笔筒上的笔,打开笔盖,在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随手把笔放在桌子上,笔尖恰好对着王晴。
王晴看到后,不自然地摸了摸手臂,然后偷偷把笔盖盖上。
“他一直不让我进浴室,还多次暗示我离开,摆明了那个女人就藏在浴室里。但他现在又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没立场去管他,我就走了。”
“你那晚在屋子里有没有看到蚂蚁?”
“没印象。应该没有吧。”
“你昨晚为什么没回宿舍住?你去哪里了?”林司言问道。
“我和我朋友在酒吧玩。”王晴在手机里找出一个号码,“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朋友。”
林司言记下了那个号码。
“张行财还跟谁的关系比较好”
“挺多的。他人缘特别好,大家都爱跟他玩儿。”
江宁希问她,“张行财害怕蚂蚁吗”
“蚂蚁?他胆子那么大,怎么可能害怕蚂蚁?”
王晴皱眉思考了一会,又补充道:“但他好像害怕毛毛虫。有次我们在山里露营,地上有条毛毛虫的尸体,他吓得脸都白了,被我们笑了好多天。”
“那条毛毛虫的尸体是怎么样的”
“被一群蚂蚁拖着走啊……”王晴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他应该是不怕毛毛虫的,之前他还帮人抓走衣服上的毛毛虫。原来张行财他不是害怕毛毛虫,而是害怕蚂蚁。可他这么大的人怎么会害怕蚂蚁?”
江宁希问道:“他被嘲笑后,是什么情绪”一个胆子大的人,应该无法接受自己害怕小小的蚂蚁。
“很生气,他当晚一个人走了,都没跟我们一起露营。好像从那件事后,他就很少参加我们的活动了。”
“是没时间参加,还是不想被你们嘲笑”江宁希问道。
“应该是不想被嘲笑吧,他们嘴都挺欠的。我也不太清楚他的事,我只跟他谈过几天恋爱,他这人太抠门了,处着没意思,我就甩了他。”
她在说谎!提到她跟张行财分手的原因时,她目光闪躲,分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张行财抠门。
“你确定是因为他抠门才跟他分手吗?”
“我……这是我的私事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有恐惧症吗?”江宁希问道,“你害怕尖锐的物品,对吧?”
“……不害怕!”
江宁希拿起桌上的那把剪刀,把锋利的那头对准她。
王晴立刻猛地站起来躲闪。
“确定不害怕吗?那你握住这把剪刀。”
王晴脸色煞白,“我承认,我从小就害怕尖锐的物体。警察同志,这不犯法吧?”
江宁希问道:“你那晚到底为什么找张行财?跟你的恐惧症有关吗?”
“我根本不知道他有恐惧症。我那晚找他真的只是想询问我男朋友的去向,没做别的。他又不是心理医生,也不会治疗恐惧症,这种事找他有什么用?”
“他认识的人里,有会治疗恐惧症的人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跟他不熟。”
王晴看向林司言,“警察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查下我男朋友去哪里了。他叫李晔,30来岁,是做广告的。他在本地有房,但是我不知道具体地址。好像是在东城区。你们查查购房记录,再匹配他的姓名、年龄和职业,应该能找到他。”
“你跟他这么不熟吗?”
“我们就认识了几天。但我特别喜欢他。他是我的真爱。如果这辈子我要结婚,我一定只会跟他结!”
“有他的照片吗?”
“没有。我们都不爱拍照。”
林司言觉得她这个男朋友有点奇怪,于是让唐进帮王晴去查一下她那个男朋友。
林司言让人去核实了王晴昨晚的去向,她离开张行财家后,在酒吧喝酒,她的朋友、酒吧的工作人员和监控都可以证明。
第9章 虫虫杀手
离开辅导员办公室后,他们上了车,林司言启动了车子。
唐进分析道:“如果死者害怕蚂蚁,那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被蚂蚁咬死呢难道是为了挑战自己的人体极限吗”
林司言反驳道:“他墙上挂了很多他玩极限运动的照片,他的性格比较张扬爱炫耀,如果他是在挑战极限,那么他肯定会用摄像头记录下来,或者叫他的朋友来围观见证自己的挑战。”
“那凶手是怎么做到让一个害怕蚂蚁的人,主动躺在蚂蚁堆,让自己被蚂蚁咬死呢”唐进疑惑道。
林司言有了一个猜想,他说道:“王晴说,死者那天晚上异常兴奋,他会不会是在利用蚂蚁来满足自己的某种不正常的性需求?”
他们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案件,死者身上有动物撕咬的伤痕,调查半天,死者是有特殊的性癖好。
唐进觉得林司言的推测很有道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死者没有穿衣服。
唐进分析道:“那深潭溺亡的死者怎么解释?死者是女性,溺亡这种方式很难让人达到性唤起。而且命案现场没有发现精斑。”
他们看向江宁希,等待她的解答。
江宁希眼睛眯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今天工作强度太大,导致她过度思考,她现在困得不行。
林司言小声问唐进,“她家在哪来着”
“我也不知道呀。”
她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总不能送回去。林司言只能摇醒江宁希,“江顾问,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家。”
江宁希半睁着眼,有气无力道:“我没有家。”
林司言一愣,她看起来跟个大小姐似的,局长也说她被家人宠坏了,她怎么会无家可归但此时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挺像只流浪小猫的。
“我在江州只有五套房子。房子不是家,是财产。”江宁希道。
原来是在凡尔赛。
林司言瞬间收起了他的同情心,“我要把你送去哪个房子里”
江宁希报了一串地址,是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
送江宁希回到她的房子后,林司言和唐进又回到局里。
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原本林司言还想开会,但见大家都很累,于是决定把会挪到明天早上。
仅过一个晚上,这起蚂蚁杀人案突然在网上掀起了热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