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这样方便些...”
他没注意到,谢宁泛红的眼里,全是杀意和疯狂。
*
绳圈和金属被扔在地毯上,几乎同时,沙发上原本看起来动弹不得的谢宁、猛地暴起。
他一把将唐运掀翻在地,欺身压上去。
膝盖死死顶住唐运的喉咙,捡起一边的绳子,居高临下的,将绳子环在他的脖子上。
谢宁用力一拳,砸在唐运的眼眶。
然后艰难的、撑着跪坐起来,猛地收紧手中的绳子。
他想勒死唐运,想要唐运的命。
*
夏至捂着嘴,她真的吓到了。
没想到谢宁这个人不仅脾气差、凶巴巴,行事风格还这么极端。
所以梦里,几年后他发生意外去世,就是因为这个性格吧!
“别!停下来!”
夏至重新回到包间里,开口阻止。
跪在地毯上的男人抬眼看她,眼神里全是阴翳。
谢宁没想到她没走,但就算包间多了个人,他也并没有停手的打算。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已经都在淌血了,也不松开。
他宁愿疼,也不肯臣服于体内卑鄙龌龊的药力,不肯再让自己、溢出一声恶心的声音。
夏至胆子小,被谢宁的样子再次吓到,愣愣的看他。
唐运给他下的药,应该很猛。
谢宁身上的白衬衣,刚才很整整齐齐的,此刻已经被揉的一塌糊涂。
露出大片胸肌和腹肌,皮肤全都像煮熟了一样红。
腹肌再往下,夏至便不敢看了。
谢宁这么...贞烈,
她怕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被他顺带着杀了。
*
谢宁呼吸异常急促,明显已经到了理智崩溃的边缘。
但手里依然死死扯着绳子,要和唐运鱼死网破。
夏至不太理解他的极端,但联想到他的身世...
谢宁从小到大,应该过得很艰难。
只有从无依靠的人,才会这样放大恐惧和伤害。
他知道自己背后没有人会为他做主,所以拼尽全力的保护自己。
夏至扑过去握住谢宁的手,阻止他继续下去,
“喂!你疯了吗?”
男人身体猛地一抖,因为被触碰,泛起一层激动的战栗。
夏至顾不上体面了,蹲跪下来,直视谢宁的眼睛,朝他缓缓摇头,
低声劝道,
“我刚刚已经叫了人,马上就上来了,抓到你怎么办?”
“你弄死他,下半辈子就毁了,犯不着的呀...”
谢宁的双手渐渐放松,不知不觉的,在女人的温言软语里,渐渐冷静下来。
夏至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松开了绳子。
*
“咳咳咳....”
唐运躺在地上,已经被勒得翻白眼了,好悬捡回一条命。
他赶紧挣脱,滚到一边撑着地毯,大口大口的喘气。
等喘上气,唐运震惊的看向夏至,
“夏夏夏...夏至?卧槽,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的视线往下,停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唐运再次瞪大了眼睛,
“你们怎么会认识的!?”
夏至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我叫的人马上就到了,你还不快滚?”
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和这种恶心的人说。
唐运爬起来,眼睛还在谢宁身上打转。
夏至捡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唐运砸过去,
“你看不出来吗?他是我的人!你再敢打他的主意试试?”
夏至这样的娇娇公主,身边多的是护花使者。
只要她一句话,那些富二代排着队要帮她做事。
不说远了,就说那裴余欢吧,就他一个,唐运都惹不起。
“...草!你们牛鼻!”
唐运低骂了一句泄愤,爬起来灰溜溜的跑了。
*
夏至扶着沙发站起来,高跟鞋的跟太细,陷进地毯里,反而摇晃不稳。
包间门被敲响,应该是酒店的人来了。
顾虑到客人的私隐,没有强行开门进来。
助理打来电话询问,
“夏小姐,在里面吗?里面发生了....”
夏至低头整理裙摆,“在的,你叫几个人进来,帮忙送一个男人下去...”
说完,她准备挂电话。
裙摆传来突兀的、很轻的拉扯。
夏至低头,是谢宁。
男人无力的抗在沙发脚,看向夏至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点温度。
松开紧咬的唇,鲜血涂满了他好看的唇瓣,艰难开口,
“裤子...你帮我...整理一下...”
刚才唐运的拉扯,将谢宁腰带都抽出来扔掉了,
衬衣和裤子,都凌乱无比。
这个男人实在贞烈的过分了,这种紧要关头,都不肯被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
“啊?”
夏至难以置信。
脸上写着‘你竟然要本小姐帮你提裤子’几个加粗大字。
谢宁也很难为情,耳朵都红透了。
整个包间的空气,都被他烫得往上升。
开口,生疏的请求夏至帮忙,
“...谢...谢...”
要是换一个人,夏至是绝对不肯的,说什么也不肯!
但谢宁...
他关系到两年后爸爸的命运,关系到她的命运。
夏至不得不妥协,
“...好。”
第12章 你们这是完事儿了?
让门外的助理等两分钟,夏至挂掉电话。
重新在谢宁面前蹲下,但高跟鞋不小心踩到礼服的裙摆,本来就站不稳,这下直接跪坐下来。
手下意识想要扶住什么东西,刚好扶在男人的大腿上。
唔...
很平常的肢体接触,但放在这个情境下...
对谢宁来说,却是致命的。
夏至赶紧收回手,尴尬又抱歉,
“...我不是故意...”
“...嗯。”
男人双眼水光潋潋,干脆别开脸,强行转移注意力。
夏至也不再磨蹭,准备帮他把裤子整理好。
唐运那个男人,真的很急色,就刚才那两三分钟的功夫,把谢宁的拉链都拉下来了一大半。
不知道为什么,夏至有点紧张。
男人的裤子拉链...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
没敢盯着看,她也将脸转到一边,找准方向,伸出手去。
*
呃啊....
谢宁整个身体猛地一抖,,
“你碰...哪里?”
“啊?”
夏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怎么会这么精准的,碰到最不该碰的地方?
这下是真的羞死了。
谢宁看她的眼神,明晃晃的怀疑和控诉。
好像在问,‘你是不是故意要摸我?’
又或者,‘我这么相信你,以为你是正人君女,没想到我是送羊入虎口。’
又可以解释为,‘没想到你看起来乖,其实这么色。’
于是,男人一个字都没说,夏至自己把自己臊的...红了眼睛。
她快羞哭了。
看着她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模样,
谢宁皱眉,重新闭上眼睛,
“你...看着弄...”
夏至从眼睛一路红到耳根,
“...知...知道了...”
*
以深色装潢为主的包间,原本就比别的地方暧昧。
此时静的吓人,只能听到男人浓重的呼吸声。
包间里只开了昏黄的灯带,被露台外绚烂的霓虹、欺负的可怜兮兮。
妖异性感的男人,衣衫不整的半躺在地毯上,上半身靠在身后的沙发;
娇艳明媚的女人,跪坐在他的腿边,伸出一双轻轻颤抖的手。
帮他,将剩下的一半拉链,拉好。
小心翼翼的,避免碰到一丝布料。
但这么小心,速度就越发的慢。
殊不知,这样的小心翼翼,对于男人来说,未尝不是另外一种折磨。
谢宁紧紧闭着眼睛,两排浓密卷翘的睫毛,按耐不住的颤动。
放在身侧的右手,死死掐着手心。
终于,扣上了扣子。
两个人都沉沉松了一口气。
*
解决了最难的裤子,衬衣什么的,此刻对夏至来说,竟然也变成了小儿科。
她不得不凑近些,飞快的帮谢宁、将皱巴巴的衬衫扯整齐。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身后,露台的方向,传来一道重重的吸气声。
“天哪,我的大小姐,你在做什么?”
夏至僵在原地。
她惊慌失措的回头,看到自己的助理丝丝。
*
明明夏至是在帮忙,并且还是谢宁主动求她的。
但此刻的场景,看起来却不像那么回事儿。
从丝丝的角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