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裴月玄掩下眼里的情绪,继续和夏爸爸说话。
眼睛一直有意无意的看夏至,希望她能理理自己。
但大小姐骄纵,没那么容易消气。
夏至瞪了裴月玄一眼,再次背过身去,连看都不让男人看,小气极了。
夏爸爸看了两人一眼,笑了,
“怎么,惹惹和月玄吵架了?”
夏至回头,嗔了自己爸爸一眼,
“谁跟他吵架,我本来就跟他不熟,他只是我男朋友哥哥而已,现在我和余欢分手了,就更没关系了。”
就算是,也不能当着裴月玄的面这样说啊。
夏爸爸连说夏至一句都舍不得,拍了拍裴月玄的肩膀,
“月玄别介意,惹惹她啊,被我宠坏了。”
裴月玄浅笑摇头,“我当然是不介意的。”
转身,有些黯然的离开。
*
园子里雕梁画栋,假山碧湖廊桥,悬挂着无数精致可爱的灯笼,颇有意境。
桂花开的正好,空气里溢满甜香。
裴月玄和表哥白大少站在一起说话,心不在焉。
白大少转头看他,顺着他的视线...
意味深长的笑了。
白大少忽然开口,朝夏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啧,夏至这姑娘是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气质清纯,一双眼睛却勾人的很,我看了都有点把持不住...”
他问裴月玄,“诶你说,要不我追夏至啊?”
身边的男人瞬间冷下脸,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哈哈,真有意思~
裴月玄冷冷的瞥了白大少一眼,
“你这种花花公子,别去祸害人。”
白大少非常不苟同,
“怎么,就不允许本少爷浪子回头?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也该到沉淀下来、娶老婆过日子搞事业的年龄了,如果娶夏至做老婆...啧....本少爷愿意天天回家。”
这话,已经有调戏的嫌疑了。
裴月玄皱眉,“你想挨揍,就再扯上她试试。”
“哟哟哟~生气了还~”
白大少笑得非常促狭,
“裴月玄啊裴月玄,怎么?这是终于动凡心了啊~”
裴月玄白了他一眼,没开口。
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单手插兜靠在身后的廊柱。
轻轻抿一口酒,随随便便就是贵气风流。
一双眼睛黏在远处的夏至身上,那眼神赤果的,像是将人.舔.了一遍。
这哪是动凡心,简直是老房子着火。
*
白大少故意逗裴月玄,
“你要是不出手,我可真去了啊。”
裴月玄回答,“你不要命,就去试试。”
“你能管我,你能管得了别的男人吗?你看看那些男人,都在偷偷看夏至。”
白大少撇了撇嘴,苦口婆心,
“夏至之前在国外,又有余欢寸步不离的守着,这些人才没有机会下手。现在她回国了,余欢他...哎,不说他,总之,夏至这样的绝色,你这样站在远处,是守不住的。”
裴月玄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可是,我这样做....对不起余欢...我是他哥。”
“哈...”
白大少其实是少有的人间清醒,他认真问道,
“怎么,夏至是裴余欢的所有物?”
裴月玄摇头,“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
白大少疑惑的问他,
“你为什么要因为爱夏至,而觉得对不起余欢呢?”
*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身在其中,容易钻牛角尖。
白大少叹了一口气,一改往日的不正经,
“你表哥我啊,从前跟你一样,因为各种理由,对喜欢的姑娘也不敢开口...后来眼睁睁看着她嫁了人....现在是后悔都没地方哭。”
裴月玄看着远处的夏至,她站在一盏月兔灯笼下,和身边的人说话。
笑起来的时候,连灯笼都变得黯淡。
一想到惹惹身边会出现别的男人,想到惹惹会嫁给别的男人,想到惹惹会...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不行,绝不可以。
裴月玄放下酒杯,终于走出自己给自己画下的牢笼。
骄矜风流的王子,大步朝月下的娇娇而去。
第35章 没叫你欺负我呀
“听说今年不准放孔明灯,我们管家厉害死了,从云省请了一支特别的表演队...”
“是什么呀?”
“呐,这不就来了~”
...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欣喜雀跃。
夏至转身,看到一群孔雀从天上飞了下来。
立刻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姑姑说的,管家请的表演队。
也太厉害了。
*
十几只漂亮的绿色大孔雀,从对面屋顶展翅飞过,落在湖心的小亭里。
它们张开巨大的五彩尾羽,绕着湖边的回廊飞了几圈。然后按照顺序排列,按原路飞回去。
“呀!”
身边的白霁月惊叫一声,“惹惹,你别动。”
夏至下意识转头,自己面前的栏杆上,停下来一只白色的大孔雀。
大孔雀漂亮极了,全身没有一根别的颜色的毛。
看见夏至回头看它,骄傲的抖了抖,张开一扇巨大的尾巴。
夏至吓得后退一步,手中的茶杯没拿稳,摔在地上。
“惹惹别动,”
裴月玄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别踩到碎片。”
夏至下意识听话,没敢动。
男人立刻乘虚而入,牵住了她的手,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范围。
两人的身体并没有接触到,但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起来,裴月玄都像是将夏至搂在怀里。
*
一声口哨,白孔雀展翅飞走,依依不舍的回过头,看了夏至几眼。
白霁月打趣,“惹惹,孔雀向你示爱呢~”
夏至嗔她,“你瞎讲什么呀...”
左手忽然被握住,夏至惊讶的回头,落进男人一双棕色的眼睛里。
“沾到茶了,我帮你擦。”
裴月玄握着夏至的左手,扯出胸前的口袋巾,低头,轻轻帮她擦水。
擦干净了,也不松开。
从裤兜里摸出一只深色的方盒子,
“刚才看到你的项链,想起我有一只镯子,和它特别相配,便让助理去保险库取来了...”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翠绿的手镯。
通体流光,颜色比她胸前的项链还要更深更水润。
圈口和夏至刚好合适,戴在她凝脂般的手腕上,就像为她量身打造似的。
“惹惹...之前是我错了,镯子当做道歉赔礼好不好?”
男人直视夏至的眼睛,轻哄着,
然后试探的问,
“再给我一个机会,嗯?”
夏至就等着他服软呢!
大小姐举起手腕,在灯下瞧了瞧,瞬间消气了。
抬着下巴,哼了一声。
矫揉造作极了,但也可爱极了。
裴月玄宠溺的看着她,脑中还在怀念刚才握着的手的触感。
这么白,这么细长,这么软...
想牵着,想捏在手里,想亲。
*
刚才孔雀忽然落下,夏爷爷和夏爸爸一起过来看夏至。
“惹惹,有没有吓到?”
爷爷从小对夏至是真心喜欢的,不过,他大概也是夏家唯一真心待夏至的人。
夏至摇头,“爷爷,我没事的。”
夏爸爸的注意力,则全在女儿手腕的镯子上。
“囡囡,这镯子哪儿来的?”
夏至将手递过去,“月玄哥哥送的。”
裴月玄谦逊的解释,“给惹惹道歉的小礼物。”
夏爸爸一向喜欢收藏各种玉,仔细看了两眼,就知道镯子的来路了,
“这是去年苏富比的拍品吧,我记得好像是一对,被人电话拍走的,八千多万啊...”
裴月玄依然站在夏至身后,淡淡的笑了笑。
没否认,就是承认了。
夏爸爸笑道,“咱惹惹这气生的值啊。”
老爷子一把年纪,一眼就看出道道。
裴家这小子,明显彻底栽在自家孙女手上了。
也跟着打趣,
“惹惹多生几次气,把他裴家的家底掏光!”
裴月玄这样的年轻有为的后辈,谁不想让他做自己女婿?
夏爸爸立刻指使自己女儿,
“囡囡,老站这儿多没意思,你是主人家,带月玄到处转转。”
夏至乖巧的点头,看了裴月玄一眼,率先走在前面。
男人勾唇一笑,一点都不介意夏至骄纵,喜欢的不行。
礼貌绅士的和两位长辈告辞,裴月玄忽然顿了顿,在一旁的茶座端了一杯茶,才跟上去。
*
夏至和裴月玄一前一后在院子里走着,因为才闹了脾气,她觉得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