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香槟色真丝睡裙,v字领口一圈蕾丝设计精美,将她脖颈、锁骨、胸前大片裸露的肌肤衬托的更加娇嫩、吹弹可破。
周凛从她锁骨位置移开目光,低沉的声调染着些许不明的暗哑:“脸再近一点。”
“咚咚——”
敲门声在这时突兀响起,视频中的两人都是一顿。
紧接着,门咔哒一声被打开,朝颜听见一道飒爽好听的女声从手机传来。
“哥,你准备好了吗?”
“哈吉曼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出发。”
说话的女人闯入镜头,出现在离周凛不远的身后,她一头金色短卷发,妆感浓艳而不俗气,妆面干净,眉眼和周凛有几分相似,美中夹着摄人的锋锐。
银灰色缎面礼服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张扬与优雅并存。
周馥宁一眼就看到了周凛手机屏幕里那张漂亮到无法形容的脸庞,她瞳孔微微放大,发出一声惊叹,热情主动地跟视频里的人招手:“嗨,新嫂子吗?”
她发誓,这绝对是她见过最伟大的脸,也不知她哥走了什么狗屎运谈到个大美人。
没等朝颜开口,周凛挂断视频,侧头看向来人,原先舒展的眉心再次蹙起,“收收你这狂放的性格。”
周馥宁下巴微抬,轻哼一声表示不服:“我和新嫂子打招呼有什么不对?”
周凛:“……”
看在亲兄妹份上,他懒得计较。
啪地合上电脑,他沉声道:“出去,我换衣服。”
“哎哎,别急啊。”周馥宁一改刚才的态度,桃花眼眨呀眨,一脸期待问道:“哥,嫂子成年了吧?”
视频里的人太美了,如同洋娃娃走进现实,完美的头肩比,纤细的骨架……噢,想收藏!
周凛忍无可忍,起身指向门口,“周馥宁,你想被扔出去?”
见她哥手臂鼓起肌肉,一副动真格的模样,周馥宁瞬间怂了,逃也似的离开。
杜拜的夜生活才刚开始,繁华的都市星光灿灿,纸醉金迷。
凌晨的燕京或许刚结束一轮狂欢,深邃夜色下,高楼大厦灯光辉煌,喧嚣与宁静交融。
朝颜躺在柔软的床上,双手握着手机交叠放在腹部,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念出“哈吉曼”。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哈吉曼,杜拜的王储。
听周凛妹妹的语气,她们和哈吉曼王子似乎很稔熟。
周凛会在那边忙什么?说话的女人在家中排第几?叫什么名字?朝颜发现,她除了不知道他和孟舒艺的过往,其它事也一概不了解。
她仿佛迷在黑雾笼罩的森林里,出口只有一点微弱的信号光,而她脚下、路两旁随时可能会出现一双手将她拽入未知的危险中。
朝颜在脑海里试探喊:“系统。”
四下寂静,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如同碎石落入深谷,不见半点回应。
夜色浓重,万籁俱寂,华贵空落的卧室只剩她一人的心跳。
溺水的恐惧感隐隐袭来,朝颜闭上眼睛深呼吸,无论如何,活下去是首要任务……
距李老爷子寿辰还有三天时,招母打来了电话,语调欣喜:“小颜,我们到燕京了,妈记得你今晚没课,订了米其林餐厅。”
“一定要来哦,还准备了礼服,吃完饭你正好可以试试。”
朝颜眉眼弯弯,乖巧应声:“好的妈妈。”
傍晚,朝颜站在琳瑯满目衣帽间里来回走动,挑来挑去却没有一件合适的,不是太高调,就是低调奢华,妈妈对服装品牌颇有研究,家里买不起的她街上也能一眼认出。
朝颜怕衣服引来麻烦,到时不好解释。
她一脸苦恼,转头问漱阳:“我初到别墅那晚穿的衣服呢?”
漱阳思考了几秒,微笑答道:“先生说您适合丝绸羊绒骆马绒这类的细腻面料,棉和麻肌理感过重,不衬您的皮肤质感。”
意思不言而喻,那套衣服已经扔了。
朝颜:“……”
她在上衣区和下装区又挑了一会,最后选了一件羊绒短袖白t和一条真丝牛仔裤,即便简简单单、没有任何logo,估摸着一套也要五万左右,日常来说实在太奢侈,但衣帽间里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衣服了。
朝颜去试衣间换好了衣服,出来在镜子前随意扎了个单马尾。
镜中的少女未施粉黛,樱唇琼鼻,瓷白的肌肤透粉,发质柔顺有光泽,白t没有扎进裤头,宽松且随意地盖至臀部,给人一种纯粹震撼的视觉享受。
俗称美的轻松随便,漱阳眼里冒星星,由衷地夸赞:“小姐,您太美了。”
她又补充一句:“您穿什么都好看。”
伺候这么个美人,漱阳觉得以后眼部保养都不用去美容院了。
“谢谢。”朝颜莞尔一笑,走到中岛台拿上自己的挎包,“漱阳,我待会要去见我父母,不便带上保镖和司机,你安排他们休息吧。”
半个月以来,她去哪有人跟到哪,无奈只能减少出门,能线上远程解决的就尽量不往实验室和学校跑,但长此以往肯定不行。
漱阳一脸为难:“小姐,我恐怕不能做主,要不您给先生打个电话?”
第28章
阳光明媚,照射着海面波光粼粼,路边的景色不断往后退。
黑色的迈巴赫车沿着海湾不快不慢向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驶去。
周馥宁从车窗上移开视线,稍稍侧头看向邻座闭目养神的周凛。
他面前的小桌板还没收,杂志翻开了一半,手机压在上面。
周馥宁撇撇嘴,自己在杜拜和一帮朋友玩的好好的,就因为那天顺道陪她哥去参加了个皇室晚宴,现在便沦落到和他一起去谈项目的地步了。
天杀的,她给自己休的假期还没结束呢!!
周馥宁目光幽幽盯着男人俊逸的侧脸,拳头硬了。
就在这时,压在杂志上的手机亮起屏幕,手机嗡嗡震动,她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栀子花”,地区华国燕京。
哈?这是什么备注?周馥宁伸手便想去拿手机,头顶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周、馥、宁。”
“哥,你醒啦?嘿嘿。”周馥宁麻溜地缩回手,战术性挠了挠头。
周凛警告似的扫了她一眼,拿起手机。
周馥宁不敢再凑上前,眼睛却没离开手机,电话那边的声音听不太清她就暗中观察她哥的表情,等他开口,随时准备在脑海里搜寻符合绰号叫“栀子花”的人。
她等啊等,急的不行时,终于等来了她哥开口。
“朝小姐,若回去我没看见你,后果是什么你清楚吧?”周凛懒懒地靠在椅背,姿态舒展,幽深的眼眸闪着光芒。
他漫不经心的口吻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朝颜低头玩着系在挎包上的丝巾,唇边绽开一抹笑,声音温软:“周先生放心。”
先答应下来总没错,至于做不做的到那是后面的事。
挂断电话,她打车去了妈妈所在的五星级酒店。
餐厅在酒店的五楼,装潢古朴极具中式风,因着开在酒店,所以也结合了酒店高雅的装修气质。
朝颜在服务员指引下去了六人包间。
门打开,四双眼睛齐齐看向她,招母起身向她招手,笑容和蔼:“小颜,来来坐妈旁边。”
“妈妈!”朝颜快步走过去,招母自然地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里,熟悉的味道里里外外将她包裹,整日为三年以后的事而惶惶不安的心竟然意外地静了下来。
招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打趣道:“电话里听着蛮坚强,怎么到这儿就变了一个人?”
朝颜哼一声:“太久没见了嘛。”
招母噗呲笑了,放开她,眼神温柔端量了她几秒,侧目看向招父:“看小颜今天穿的多漂亮,我就说她只适合娇贵的料子。”
招父嘴角上扬,眼尾笑出褶子:“嗯,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招宇勋插话,眼珠子自朝颜进来就没挪开过。
招念儿哼了一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张脸确实惊为天人,皮肤也是顶好,走哪吸引哪儿的目光,简直招人讨厌。
她叉了一块饭前点心放进嘴里:“妈,我饿了,叫服务员上菜吧。”
“嗯,你叫吧。”招母敷衍的分给她一个眼神,拉开旁边的餐椅,“小颜,快坐下。”
招母左手边是招父,右手边则空了一个位置,似乎是特意留给朝颜的。
朝颜笑着坐下,挨着她旁边的招念儿白了她一眼迅速低下头吃东西。
默了默,朝颜眉头微挑:“姐姐见到我不高兴吗?”
招念儿抬头,上下扫了她一眼:“知道你还问?我每天被逼着学这儿学那忙的晕头转向,你倒好,天天插花聚会弹琴日子舒服惬意,选个艺术轻轻松松上名校。”
“换你你能高兴的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