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戏称华国经济一半姓周。
一半在几个大家族手里。
传言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不过他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而且因为生了一副好皮囊,加之言行举止绅士有风度,他的爱慕者非常多。
前世就有听闻闹了个什么京圈公主逼婚京圈太子爷的瓜。
还有名门贵女专门打听他行程,制造各种偶遇。
理清了前因后果。
朝颜说:“可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这和金小姐都没有关系啊。”
金娜冷哼一声。
两人都懒得继续搭理对方。
车内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经过市中心时,朝颜客气道:“谢谢,就送到这吧。”
金娜停车。
商场还有半小时打烊。
手机、银行卡、现金什么的统统掉海里了,朝颜进商场第一件事就是去同学家开的分店买部新手机。
之后洗了头,换身干净的衣服,才回家。
海城西区,招家别墅。
十一点左右。
往常这个点,大家都回房休息了,可今晚客厅却亮着灯,入户门敞开。
朝颜有些心虚地进了客厅。
见母亲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她讨好般打招呼:“妈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闻声,招母扯下面膜,没好气说:“知道回来了?”
“过来跟我说说今儿去哪玩了,这么晚才回家。”
她坐起身,双手在脸上打圈,按摩吸收精华液。
面上一派的淡定,似乎尽力在掩盖生气和担忧。
朝颜想起系统今天说的话。
想起全家凄惨无比的下场。
心脏仿佛被针扎,刺疼过后是散不尽的酸楚。
她走到母亲面前,垂头认错:
“抱歉妈妈,让你担心了。”
“今天学校的歌舞社搞团建,我们去海边玩,太开心忘了看时间。”
这倒是没撒谎。
前世的今天,学校的歌舞社团建,选址就在海边。
只是。
她记得好像下午六点就结束了。
“海边礁石多,妈妈看看有没有受伤。”招母招手,示意她蹲下。
朝颜顺从照做。
她抚摸着少女丝绸般的乌黑亮丽秀发。
目光不由地移向了别处,裸露在外的肌肤珍珠一样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
招母暗自赞叹,不枉自己精心养育了十八年,她看了都移不开眼。
凑近了些,能闻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并没有其它异味。
招母稍微放下心,“我记得你出门穿的不是这条裙子。”
“那条裙子在海边玩的时候湿水沾了沙子,回来的路上重新买了一条。”朝颜眨巴着眼睛仰头看她,十分乖巧的模样。
招母清楚自己带大的女儿不会撒谎,“你爸爸出差带回来了礼物,我去拿给你看。”
朝颜:“好~”
她坐到沙发上等待。
想着在一本破文里有这样爱她的父母,何其幸运。
“在想什么呢小颜?”招母在她身边坐下,打开丝绒盒子,“铛铛铛,就是它啦,好不好看?”
朝颜顷刻回神。
目光被盒子中项链吸引。
项链由碎钻编织成细密的花朵图案作主体,其中点缀大小形状不一的彩色宝石,璨若星河。
在中央还坠着一颗硕大的水滴状的蓝宝石。
“好看,这该不会是老爸拿私房钱买的吧?”朝颜隐约记得在某场珠宝展览上见过这条项链,不便宜。
“你老爸可舍不得买,这是他一位生意上的朋友在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他的。”
招母小心捧起项链:“戴上试试。”
没等朝颜拒绝,脖子上就袭来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
她无奈撩起头发,侧过身体,配合母亲把项链戴上。
招母借着扣项链和整理项链的动作,扫了一圈天鹅颈般漂亮的脖子,没有任何痕迹。
她彻底放下心,喊保姆拿来镜子,用闲聊掩盖可能会让朝颜起疑心的行为,“小颜猜猜这条项链多少钱。”
第3章 多少!?
“一千万?”
“还差点。”招母笑了笑:“一千八百万。”
要知道,家里的年净利润踩过一千万这条线也才两年。
二楼传来尖锐的爆鸣声。
“多少!?”
下楼喝杯水的招念儿无意听到他们的谈话,一身睡衣蹬蹬蹬跑下楼。
项链的碎钻和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和朝颜雪白的皮肤相映衬,漂亮极了。
和它一样美的,还有价格。
招念儿愤愤不平:“妈,这太不公平了!爸爸给我的包包才40万,和妹妹的项链差了四十多倍!”
一听见大女儿嚎叫,招母就头疼,她按了按太阳穴,“你们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这能比吗?你大了懂事点。”
懂事,又是懂事!
这话听得招念儿耳朵都要起茧了,为什么不能要求妹妹懂事!
她红着眼圈大声控诉起来,“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女儿?”
“从小到大,珠宝首饰、鞋包衣服甚至高端美容中心的会员都优先给妹妹,还请私教老师教她跳舞、小提琴、国际象棋……”
“她娇生惯养长大,我呢,穿的普通,还要和普通人挤同一所学校,上一样的物化生补习班,每天睡眠都不够!”
招念儿越说越气,攥成拳的手抖个不停。
大女儿常常闹脾气抱怨她偏心,招母已经见怪不怪。
但这么激烈还是头一回。
惊讶过后,她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朝颜挽住母亲的胳膊,“妈妈,这条项链不适合我,给姐姐戴吧。”
“小颜真懂事。”招母登时换了副表情,笑容和蔼:“不过这份礼物是你老爸的朋友指定送你的,转手给念儿不太好吧?”
朝颜垂眸思考。
招母侧目看她,等待下文。
被无视的招念儿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抄起茶几上盛满水的杯子泼向两人。
招母飞快闪到一边。
朝颜却下意识护住她,被泼过来的水淋了个结结实实。
招母反应过来,当即怒斥责招念儿:“你发什么疯?过来给妹妹道歉!”
她双手搭在朝颜肩上,焦急地检查着什么,“怎么样,有被烫到吗?”
朝颜眨了眨还在滴水的睫毛,轻轻摇头。
“刘姨,拿条毛巾过来,再给浴缸放好热水,准备一些栀子……”正摆弄着朝颜裙摆的招母语气陡然一转:“小颜,你膝盖和腿上这些伤怎么回事?”
“是被……”
朝颜刚想如实交代,却在触及招母的眼神时,硬生生改了口,“海边玩摔伤的,妈妈别担心。”
“女孩子身上不能留疤,这几天别碰水了。”招母一脸痛惜地看了看她擦伤的膝盖,朝刘姨喊道:“浴缸不用放水了。”
这种场景下别说大吵大闹了,招念儿就是想道歉都插不讲话。
一楼书房门响起轻微咔哒声。
招父捏着眉心走到客厅,犀利的眼睛扫过众人,落在招念儿身上,“又跟妈妈和妹妹闹脾气了?”
刚才外面吵吵嚷嚷,他待在隔音好的书房都依稀能听见。
招念儿被爸爸盯得气势矮了一大截,头垂下去小声说: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妹妹从小得的好处比我多……”
招父了解了争项链整件事始末,缓缓道:“京城李氏你们都听说过吧?半个月后就是李老太太的寿宴了。”
“开始我都没想过我们家能搭上这条大船,可李家主竟然拍下这条项链送给我,还说希望看到小颜戴上它去参加宴会。”
“念儿,你懂爸爸什么意思吧?”
招念儿跺跺脚,“可我就想要嘛!”
她一副今天项链不归我,誓不罢休的态度。
最后,招父无可奈何把头转向朝颜,“你向来乖巧懂事,既然你姐姐喜欢,不如让给她,李伯伯那边我去说?”
正在给女儿腿上和膝盖搽药的招母抬起头,不赞同道:“这可是李家主送小颜的项链,转手给念儿像什么话?”
“可是……”招父一脸为难地在两个女儿之间看了几个来回,把问题抛给朝颜:“小颜,你觉得呢?”
到手的礼物还没捂热就被各种理由要走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
以前朝颜都不在乎这些。
今天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但她还是点点头:“嗯。”
怕她有芥蒂似的,招父招母又围着她说了许多好话才回房休息。
客厅恢复安静。
灯灭,只留一盏还亮。
半夜出来觅食的招宇勋见朝颜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睛一转,随即抱着零食小跑到她身边坐下。
薯片袋子打开,膨化食品的香味溢出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