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我第二次去上班就碰到了不愉快……”
那天他端着解酒茶去高级餐厅,把杯子端下搁放桌面时,胳膊肘不小心轻碰了一下旁边的人。
正抽烟的赵哥手一抖,烟灰落在了衣服上。
他怒拍桌子猛地起身骂道:“长没长眼睛,烫了我这西装你赔得起吗?”
俞光连忙鞠躬道歉。
赵哥的西装只是脏了一点,并没有烫到,却要他赔两万。
俞光只有周末不忙的时候才能来兼职,赚的钱要补贴家用,要还母亲的医疗费,父亲剩余的赌债……
两万对他来说不是那么轻易拿的出来。
“我帮他给了。”
陪朋友吃饭路过这儿的许知乐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身边,随手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赵哥却突然反悔了,看向俞光的眼神很微妙:“钱呢我就不要了,我要他陪我玩一晚。”
话一出,俞光都吓傻了。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还是许知乐和赵哥据理力争,才换来了回旋的余地。
赵哥就只有一个条件,要许知乐陪他喝酒。
听完一整个事情经过,朝颜眉毛拧得更深:“知乐,赵哥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俞光只是他的障眼法。”
许知乐和俞光通过后视镜对视一眼,都同意她的说法。
不过许知乐还是有点疑惑:“如果是冲着我来的,为什么赵哥会轻易放我离开?”
“放我离开也就算了,没道理把你也放走啊,毕竟你喝了那杯下药的酒。”
俞光猜测道:“一个醉得不省人事,一个喝了放药的酒,他笃定你们跑不掉。”
“即使这次让你们侥幸逃走了,以他在海城的势力,随时就能抓你们回来。”
这解释很合理。
许知乐听完汗毛都竖了起来。
朝颜想不到自己接个人又卷进了赵哥这个漩涡,一时没控制住表情。
许知乐以为她害怕,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别害怕,赵哥既然是冲着我来的,那我去解决……”
朝颜:“你解决啥啊,我们一起解决。”
车开到了许知乐住的小区地下停车库。
下车时,许知乐问:“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
朝颜连忙摆手,寻思着从这里走到电梯,也没几步路。
可她显然低估了周凛的强悍。
脚跟刚沾地,腿软的差点跪下。
“这时候就别逞强了。”许知乐一把搀住她,对着俞光喊道:“阿俞你先上去开门。”
房子是四房两厅的,装潢陈设温馨,许知乐全款拿下,一个人住。
客厅里俞光已经泡好了一壶养生茶,见到两人进来了,他拉着许知乐说了一些话,然后面带担忧和愧色依依不舍离开了。
走之前扒着门叮嘱几遍:“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朝颜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润喉,对着许知乐说道:“拿你笔记本给我用用。”
“好嘞,我这就去。”
拿到电脑后,朝颜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一排排代码如同流水一般快速滚动。
身旁的许知乐早已看呆:“你这是……黑了极光的监控?”
朝颜敲下最后一个键,长舒了一口气,不客气地伸手抢走许知乐的零食。
“对,赵哥的目的是我和你,那他一定不会把我安排到周凛床上。”
“最有可能是……”
她看向那条放在桌上的披肩,沉声说道:“我查到那条刺绣披肩是某奢侈品牌的新品,全球限量两百条。”
“昨晚把披肩和裙子拿给我的是一个新人,她可能是拿错了,所以导致后来的人误会我是披肩的主人,把我送到了周凛的房间。”
许知乐恍然大悟,接过她的话:“你睡了披肩主人的男人,怕她找到你报复所以黑了极光的系统?”
“可以这样理解吧。”
朝颜吃薯片的手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是怕周凛发现昨晚的人是她。
第9章 他属狗吗?
“好牛。”许知乐满眼小星星,可是又疑惑道:“可是你从小学的不都是艺术嘛,什么时候连黑客技术都会了?”
如果这入侵的是军方官方大厂的监控,朝颜还能吹捧自己一番。
可惜只是个会所,又恰巧这个会所在网络安全方面有点松弛才让她有机可乘。
朝颜故作神秘兮兮,“你不知道的还很多呢。”
“哦,那你父母知道吗?”
许知乐可是知道她父母一直致力把女儿培养成艺术大家。
什么小提琴芭蕾舞国际象棋的样样都要精通。
朝颜摇头:“她们不知道。”
要让她们知道,又该说些“女孩子学这些又累又苦的做什么,学点艺术陶冶情操多好”之类的话了。
“嘻嘻,那我就放心了,我是第一个知道你会黑客技术的。”许知乐顿时喜笑颜开,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软嫩又光滑手感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像撸小猫一样会上瘾。
朝颜拿起开了静音的手机,不出所料看到了很多条父母的未接电话。
她犹豫要不要回拨,一条通话视频突然打了过来。
朝颜心里一咯噔,急忙握住许知乐的手:“快快,把你的粉底液过来。”
“要是让她们看见我脖子上这些痕迹我就完蛋了。”
许知乐瞥了一眼她手机,“卧槽”一声立马跳下沙发,冲进去房间把所有粉底液和遮瑕一股脑抱出来摊在桌子上。
朝颜仰着头,许知乐争分夺秒手忙脚乱给她涂粉底。
她的脖颈细长优雅,像是白玉雕刻而成的,衬得留在上面的痕迹格外明显。
许知乐来回涂了几层粉底液,皱着眉道:“不太好遮。”
“还有牙印呢,他属狗的吗?”
朝颜回忆起昨晚激烈的事,耳尖不由发烫,垂下了眼睛。
“只能遮到这种程度了,现在的手机都带一点滤镜,你爸妈应该不会发现。”
许知乐还不知道短短几秒钟朝颜就想了那么多,她放下化妆刷和遮瑕,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朝颜思绪回笼,拿起镜子看了一眼,没问题就接通了电话视频。
“呼——,终于通了。”
“吓死妈了,小颜你上哪玩去了?”
屏幕上招母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细看眼下还有黑青。
像是担心了一晚上觉都没睡好。
朝颜为自己先前因为泼水那点事就怀疑母亲这十几年的付出而感到歉疚。
她露出一个让母亲安心的笑容:“妈妈放心,我今天晨跑完顺道去找知乐玩了。”
“阿姨上午好啊,哇塞,这么久不见您又漂亮了。”许知乐自觉地把脸凑了过去,“小颜在我家呢,你们吃中午饭了吗?”
被许知乐这么一打岔,招母把原本想问的话都给忘了。
两人自然而然聊了起来,朝颜在一旁看着,偶尔回应几句。
快挂电话时,招母看向朝颜:“小颜,拍几张自拍给妈妈看看,你不在家妈妈好想你。”
“小颜的家庭氛围真好。”一旁的许知乐羡慕道。
招母意笑了笑:“知乐要是喜欢可以常来家里做客。”
“下次一定,招阿姨。”
朝颜发完自拍,吃过饭之后快接近中午了。
她草草地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与此同时,极光会所最顶层。
阳光洒满大半个房间,仿佛要蒸干空气中暧昧潮湿的气息。
周凛悠悠转醒,伸手揉了揉酸痛的侧颈,眼神逐渐变泛冷。
除大哥外,他还没在谁手里吃过这种瘪。
忽略床上的狼藉,周凛起身径直去了浴室洗澡。
出来时他没有找到自己的衬衫,不用想也知道被谁拿走了。
他拿起手机打杨助理的电话,外面响起敲门的声音。
“周少,是我。”杨助理早上过来时看见房门开了一条缝,守着没敢离开。
“去拿套衣服过来。”周凛坐到床边点了一支烟,头也不回吩咐。
缕缕金色的光线穿过窗户照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如希腊雕刻般精美绝伦,在青白烟雾缭绕下朦胧清冷。
他背影略显孤寂,但背部纵横交错,新鲜得冒血的抓痕破坏了这一氛围。
杨助理别开视线,把衣服给了二少爷,自己站到一旁。
眼神不由飘向凌乱的床。
京圈的世家子弟,要什么女人没有?
杨助理跟在周凛身边二十几年,更清楚他不屑于强迫女人。
可床上看起来有反抗过的痕迹……
“看够了吗?”
周凛穿好了衣服,声音冷淡。
杨助理迅速收回视线,微微低下头,实话说:“觉得二少爷和以往不一样,多看了几眼。”
周凛不置可否,伸手去拿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