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没中毒?”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芸娘真是好狠的心。”恐怖面具越逼越近,周尧均的声调带着奇异的疯狂。
她听的头皮发麻,眼睛一闭,直挺挺向地面栽去。
“想死?”
男人拦腰抱起她,起跃腾挪间,两人已远离了万祥寺。
不多时,身后响起震天动地的“轰隆”声,整个万祥寺瞬间被夷为平地。
“这下好了,所谓皇家体面荡然无存。”周尧均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万祥寺自古就是大梁朝的皇家庙宇,里面供奉着历代皇室人员的牌位和骨灰。这一炸,大梁朝皇室的体面的确烟消云散了。
不同于以往周尧均带给她的压迫感,自从上次万祥寺再见后,芸娘总觉得周尧均越来越疯癫,疯到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两人现在所处之地乃是一棵百年参天大树。芸娘刺杀失败失手被擒,自觉只有死路一条,咬唇道,“要杀要剐麻烦你给个痛快。”
“我不杀你也不骂你,”他骨节分明的手带着莫名凉意游走在芸娘脸上,让芸娘身上起了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
“那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男人出手如电点了她穴道,而后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我 只 想 * * *。”
芸娘美目圆睁,似乎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贵公子周尧均口中听到如此粗俗的话语。
“我不喜欢你的眼神。”男人撕掉她袖子,以纱覆面遮住她那双水润清透的眸子。
光天化日,野外媾和。她羞耻的咬破饱满红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什么羞人声音。
一次过后,他匆匆给芸娘穿上半褪的衣裙,“万祥寺动静太大,很快就会有官兵来此巡查,我们要尽快离开。”
“我不走。”女子话一出口,就是浓浓的哭腔,芸娘吸着泛红的鼻子拒绝,“要走你自己走。”
“事到如今,由不得你!”
明明刚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这厢芸娘双腿直打颤,那厢周尧均却一切如常斗志昂扬。
胳膊拧不过大腿,芸娘的抗议显然无效。更何况她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嘴巴又被绢布堵住无法出声。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周尧均扛在肩头带走。
万祥寺闹出了这么大事,不出意外的城门戒严。
芸娘被塞到一个颇大的箱笼里,身上还零零散散放着几件戏服。
难道周尧均要混在戏班子里逃跑?
她猜对了。
城门口盘查的士兵似乎和戏班子的人是旧识,两方人马寒暄几句后,就放了行。
车队晃晃悠悠的又走了许久,才有人喝停马车。
箱子被打开,险些被憋过去的芸娘也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歇脚的地方似乎是个荒郊野外,戏班子里的人一改赶路时嘻嘻哈哈大肆说笑的模样,此刻全都变得闭口不言面色凝重。
“首领。”
树林深处,一袭绿袍长身玉立肩宽腿长的周尧均负手而立。
男男女女全都俯身向他行礼。
这阵仗,比之皇帝也不差什么了。
现场氛围实在诡异,芸娘出于动物的本能不敢放肆,缩在箱子里掩耳盗铃般希望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惜,周尧均就是冲她而来的。
男人二话不说拎起她衣领就把她拽出箱笼。
她被拖在地上,被周尧均像拖条死狗一样拖着往前走。
不多时,丛林深处响起暧昧的声音。
芸娘恨的简直想咬死他。
无奈嘴里塞了东西,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长时间大张着嘴巴无法闭合,她下颚酸涩不已,甚至有可疑的口水流出来。
周尧均从身后抚摸她红唇时察觉到她的口水,便主动拿掉了她口中被塞成团的绢布。
“你没见过女人吗?”芸娘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压着在野外行事,心中早已憋了满腹怒火。
回应她的就是用力。
粗粝的树皮磨蹭着滑腻肌肤,很快就染了大片红晕。
刺眼的白,加淡淡的粉,异常和谐,又格外美妙。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芸娘坚持不懈,想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回冀州。”
原来蒋夫人说的是真的?洪连教真的已经拿下了冀州?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不敢主动提起周贵妃和周贵妃的三个孩子,也不敢自以为是的开导他,只能尝试旁敲侧击弄明白他的真实目的。
“难不成是想做皇帝?”
姐姐死去至今,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周尧均淡漠疏离的眸子里满是冷然,声音里透出刻骨恨意,“我?我要大梁朝倾覆。”
居然不是找李燕归报杀姐之仇?
芸娘心念一动,委婉劝道,“其实李燕归和你一样,都是身不由己,当初的宫变绝非他本心。你知道的,他一向心软………”
“住口!!”
周尧均突然毫无预兆的暴怒出声。
芸娘吓得身子一颤,不敢再言语。
周尧均离开她,迈开长腿来到她面前,挑起芸娘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她的眉眼才道,“的确是个好相貌。”
芸娘不知他所为何意,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身子也另有乾坤。”男人的手仿若弹琵琶般在她光裸的脊背跳了几下。
“正巧本座缺一个暖床的,日后就由你来吧。”
第180章 故地重游
简单休息过后,车队再次趁着夜色启程。
这个队伍夜间披星戴月赶路,但是白日时却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一副悠闲自得不急着赶路的模样。
芸娘白日里依然被点了穴道安置在那所笼箱子里,晚上则被周尧均拉出去伺候。
如此行了十几日,车队总算踏入了冀州。
再次故地重游,芸娘作为在冀州生活过的人,可以说一进城门就发现今时今日的冀州和记忆中的冀州大不一样。
这一路上白日她都被关在箱子里,所以无法查看外面的情况。踏足冀州后,周尧均终于大发慈悲把她放了出来。
芸娘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打量外面的一切。入目是冷冷清清的街道,放眼望去,街市上莫说开店做生意摆摊卖杂货的,便是行人都看不到几个。
昔日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冀州城如今居然变得门可罗雀,家家闭户。
芸娘看的心绪复杂,垂下眼眸,不言不语。
周尧均因宫变之事被清算后,接任冀州刺史的乃是郡守魏延,可惜这个倒霉蛋屁股下的官位还没坐稳,就被洪连教给轰下台了。洪连教也顺理成章的接手了冀州。
到了自己的地盘,戏班子的人也懒得再装,一行人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刺史府府衙。
芸娘被戏班子里的姑娘们簇拥着送进后院,她回头想寻找周尧均身影,却发现他早已消失不见。
“姑娘先住着吧,”一群人把她推进屋内,转手锁上了房门。
说来也巧,这间屋子正是从前芸娘住过的。
她没有坐以待毙,起身把屋子翻了个遍,可惜并没有找到什么防身利器。
忙碌了一通却什么收获也没有的芸娘气喘吁吁的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明明当初紫盈给她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她也如愿刺了周尧均一刀,为什么他不仅没死,反而一直活蹦乱跳的?
难不成药被人换了??
被藏在箱里时,她时常头脑昏沉昏昏欲睡,如今出了箱子,她总算有余力思考了。
那日亲自在匕首上涂了毒药后,她起身离开去园子里,远远的瞧了一眼妍儿后就马不停蹄直奔万祥寺。
若说有人能换了她的药,只能是贴身伺候她的那几个婢女,趁着她去园子看妍儿的时候换的。
有采莲采心等人的前车之鉴,芸娘心里一惊,莫非紫鸢紫砂几人其中有周尧均的眼线?
那妍儿岂不是有危险!!!
莫慌莫慌…芸娘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周尧均即使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对妍儿下手。
那他万一对李燕归不利呢?芸娘刚放下去的心脏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是随即她又重新落座,李燕归身边随时都有暗卫暗中保护,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伤害他。
每次对上周尧均,她都是惨败而归的那方。
芸娘懊恼的咬唇,可恶,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弱点?
为什么要他死就这么难?
原本吵吵嚷嚷人声鼎沸的前厅自从周尧均现身就变得人人低眉顺眼,缄口不言。本是刺史府办公的场所,现在却挤满了各色衣衫陈旧的粗鲁之人。
虽然教中兄弟无人知道首领的真实身份和来历,首领也甚少用真面目示人。但众人却都莫名觉得首领自带贵气,与他们这些泥土里刨食的乡下人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生来臣服于强者,这些稀里糊涂加入洪连教的百姓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