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派兵前往冀州,拦住洪连教攻势,也会谨慎行事,不会让端亲王发现我们之间的联系。”他粗粝大掌一路向下,握住她丰润大腿。
“只要你点头,我保端亲王安然无恙…”他一边说一边拂去芸娘滑落到肩头湿衣。
月凉如水,女子白皙肌肤清透无瑕,柳眉微微蹙到一起,脸颊不知为何抹上一层红晕。
水性极佳的她此刻却浑身发软,再难使出半分力气。
她气喘微微,媚眼如丝,柔弱无依的靠在男人怀里,半天没有反应。
曹蛟放下她双腿,带着她向岸边游去。
湖中那些可疑的痕迹很快被微风吹着飘向远方。
在水中泡了太久,芸娘身体冰冰凉凉的。曹蛟只觉她宛若一颗玉石做成的可人儿,让他的心,软的不像话。
两人的衣服早已不知飘到了哪里,沉沦欲海的他们也无暇顾及身外物。
直到准备上岸,二人才发觉他们已无衣物蔽体。
芸娘吐气如兰,身体软的仿佛一摊水,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又如何能留她一人在水中?
曹蛟迟疑片刻,把她的脸贴在自己胸膛上,然后就这么抱着她,径直朝岸上走去。
“你……”芸娘被他这么不管不顾的行径吓得惊出一身冷汗,“我没穿衣服,你……你怎么能!”
夏日天色亮的早,两人在湖中折腾了这么久,如今外面依稀已能视物。若被人看见她这副模样,她还怎么活?
芸娘刚欲挣扎,又觉光溜溜跳下去还不如现在的姿势,现在好歹能遮住脸。
她羞愤难当,死死埋在男人怀里,耳根通红,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第219章 我在等我的夫君
暗夜放纵沉沦,芸娘尚能接受。
可是如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再和曹蛟如此亲昵,她不免别扭难受,过了自己心里那关。
小妇人眉宇间的春色还没有完全消散,就迫不及待要和他划清界限,真是个冷心冷肺,喂不熟的小野猫。
芸娘前脚踏入屋内,后脚就把曹蛟往外推,“将军请回。”
男人卡在即将关闭的门缝处,脸上满是戏谑,“还没过河呢,就想拆桥?”
两人现在均身无寸缕,实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她不安的望了望天色,眼带恳求,“求将军为我名声着想,快快离去吧。”
美人儿玲珑有致的身体藏在门后,只露出一颗毛茸茸湿漉漉的脑袋。那双明眸善睐的美眸带着无言的乞求和示弱,白嫩嫩的胳膊莹润美丽。
曹蛟还记得昨夜她臂膀死死抱住自己腰腹的酥麻感觉。
极乐登仙想来也不过如此。
“好。”
苦寻多年,终于找到梦中女郎。他自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所谓三从四德,被所谓贞洁,被所谓外人指指点点逼的香消玉殒。
曹蛟转身离开。
终于打发走了这个祖宗,芸娘立刻关闭门窗,站在梳妆镜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
确认身后没有留下任何不妥的痕迹后,她松了口气,胡乱套了个衣服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睡到傍晚时分。
可能是因为昨晚是在水中,故此芸娘身体并无什么明显不适。她看着窗外通红一片的天空,一时有些迷惑,不知现在是傍晚还是第二日的清晨。
她来到院中,正欲出门寻蒋珂。厢房里突然走出一人,“姐姐醒了?”
“七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芸娘被突然出现的七狗吓了一跳,“你之前跑哪儿去了?怎么一声不响就丢下我?”
“是我不好,走前忘了知会姐姐一声。”七狗羞涩的挠头,“我回去和朋友们见了一面,他们都愿意跟着我们离开,姐姐不介意吧?”
“既然是你的朋友,我当然不介意。”芸娘好奇的踮脚看了看他身后的屋子,只见里面冷冷清清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我把他们安置在了府外,”七狗适时出声解释。
“噢,原来如此。”
芸娘没有多想,伸了个懒腰道,“你这若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不如陪我走一趟吧。”
“好,姐姐要去哪儿?”
“见个朋友。”
两人在仆人的带领下,找到蒋珂住的院子,谁知这一去不要紧,得到的回复却让芸娘大吃一惊。
“什么,蒋公子昨夜受寒起了高热?”芸娘听罢心瞬间高高提起,她焦急不已的往院内闯,“蒋公子现在如何了?服了药不曾?”
“王妃放心,表少爷服了两贴药好多了,现下已经退了热。只是大夫叮嘱表少爷需要好好休息,不可奔波劳累。”春婵回答的不卑不亢,半个身子恰巧拦住芸娘去路。
其中意思明明白白,蒋珂需要卧床休息,她这个外人最好不要上门叨扰。
“是吗?”芸娘收回视线,“既然蒋少爷病了,那我改日再来。”
“恭送王妃。”
直到她和七狗走出蒋珂院子,小少年才怒不可遏道,“姐姐为什么要走,依我看,分明是那刁奴找借口搪塞姐姐。这大热天的,岂有人会一夜之间病的下不来床?”
“病情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区别?”芸娘缓缓往回走,“重要的是态度。”
看来无论是崔知府还是崔夫人对蒋珂都颇为疼爱,于是想让蒋珂和她这个祸害保持距离。
没关系,蒋珂不方便带她离开也没关系。倘若昨日送信儿的人一切顺利,李燕归今日就能抵达霸州。
她心绪不宁的返回自己的院子。
待他们进门后,七狗才凑到她耳边悄悄道,“姐姐,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小少年在外讨生活久了,有种小动物般的直觉。他也细心探查过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可疑人员。可这种被人暗中窥伺的感觉实在令人毛骨悚然,让他无法忽视。
应该是曹蛟的人。
他昨夜只松口派兵阻拦洪连教北上,并没有允诺她一举铲除洪连教。可见曹蛟仍旧对她不死心,仍在等她为了李燕归选择主动委身。
“没关系。”她扯出一抹苦笑,摸摸七狗的头,“随他们去吧。”
七狗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似乎不明白芸娘为什么突然变得悲伤无助。小少年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姐姐不是想回幽州吗,我的朋友们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干粮,只要姐姐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就能出发。”
上次是他势单力薄才会被擒,这次有兄弟们和他一起护送姐姐,一定会将姐姐安全送到幽州。
“谢谢你,七狗。”她蹲下身,认认真真给小少年道谢,“再等一日,若是明日……他还没来,我们就自己上路。”
蒋珂的随从昨日就快马加鞭赶往幽州送信了,按理说李燕归今日就能到。
若是今日明日两天没来,要么送信儿的人被半路拦截,没有如愿见到李燕归。
要么就是李燕归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一时半刻离不得幽州。
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不能坐以待毙。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幽州一趟,她太想念妍儿了,她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
他?
七狗被芸娘话中的“他”吸引了全部心神,小少年不知想起了什么,沉默半晌才道,“姐姐是在等自己的夫君吗?”
“对,”芸娘脑海中浮现出李燕归总是温柔以待的脸,又想起这一路的迫不得已苟延残喘,不觉满心酸涩,眼眶湿润,“我在等我的夫君。”
小少年看着身畔陷入回忆的姐姐,毫无预兆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想了许久终于替自己想了个好借口。什么狗屁夫君,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姐姐,让姐姐颠沛流离,流落在外,吃这么多苦头。
这种没用的男人怎么配做姐姐的夫君?
第220章 见一个勾一个
芸娘刚开始还能坐在房中等待,后来实在坐不住,干脆拉着七狗跑到崔府大门口处朝外张望。
谁知,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柳梢头。
李燕归没来。
夜色暗下来后,街道上突然出现许多盖着白布的车马,好似有人在办丧事。
她望眼欲穿的等了一下午,也没有等到心中的那个人,心里失望无比。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随口道,“城里怎么了?这么多了这么多死人?”
七狗一脸单纯无害,“我也不清楚。”
芸娘只是随口一提,其实并不关心外人的事,见七狗也不知情遂就此打住,“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随着夜色降临,芸娘开始越来越焦躁。
自从李燕归把妍儿的名字写入宗室玉牒后,她心里就认定了这个男人。她不愿再委身于人,也不愿再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李燕归可以原谅她的身不由己,可是,她却不能原谅自己。
是不是因为她本就不是端庄守礼的女子,才会三番两次被人觊觎,被人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