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芸娘索性命人把箱子抬去采月房间。
掌柜的如愿攀上了将军府,也是乐的合不拢嘴。对芸娘感恩戴德,恨不得把压箱底的好东西全都掏出来献给将军夫人以表衷心。
忙碌好一切又好生送走掌柜的,芸娘正欲抬脚去程展院子里看妍儿,忽被墙角处迎面而来的曹蛟抱了个满怀。
“你…!”芸娘满脸通红,“光天化日之下,你做什么!”
“于飞派人说你想我了,我才来的。”曹蛟心情甚佳,打趣的摩挲着她白嫩耳垂,“只分别数个时辰而已,就那么想我吗?”
谁想你了!!
芸娘被他按在墙角处,男人宽阔的身影笼罩住她娇弱无骨的身子。曹蛟总是如此,带给她安全感的同时又带给她一丝因两人力量悬殊太大而产生的惧怕。
换做以前,她定然会如蚍蜉撼大树般微微发抖,外强中干的斥责曹蛟的胆大妄为。
可是想起回春堂掌柜的话,她鼓足勇气,仰起脸,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高大威猛的男人。
她的眼睛好像一汪清泉,把男人的身形投射的一清二楚。
曹蛟只觉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一瞬间,他甚至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
他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一样,手足无措的放开怀中女子,脸上迅速蔓延出一片薄红,不自然的避开芸娘视线,声音发虚,“你看什么?”
“没什么,看看而已。”
验证了心中猜想,芸娘莞尔一笑,抬手摸了摸曹蛟满是胡茬的下巴,掩唇笑道,“不知将军年岁几何?”
曹蛟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呆愣了片刻,没有正面回应,“怎么好端端的关心起我的年纪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芸娘好整以暇的歪头看着面前男人脸色越来越红,总算明白曹蛟为什么总是喜欢逗弄自己了。
原来看一个人百般羞涩的抵抗实在是件愉快的事。
事无不可对人言,更何况是男人的年纪而已。曹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弄得手足无措。
他征战沙场十余年,如今才年满三十。和大梁朝那些功成名就的老将一比,谁人见了不说一声后生可畏。
可是,她的情郎。无论是端亲王,还是伪帝,亦或是对她旧情难忘的和离夫君徐进才,还有霸州时对她亲昵非常的白衣公子。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少年才俊,姿容出众之辈。和貌美如花的她站在一起,实在是珠联璧合,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为何今日她无缘无故问起自己的年纪,难不成是嫌弃他年纪大了吗?
曹蛟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良久后才咬牙切齿道,“是你出现晚了,我十四岁就认识你了。”
什么十四岁?
芸娘以为自己听错了,曹蛟十四岁的时候,她还是个刚会走的奶娃娃吧?
两人以前见过吗?
她这厢正绞尽脑汁搜索脑海中上一世的记忆,猝不及防被曹蛟打横扛起放在肩头。
芸娘脑袋朝下,只觉头晕眼花,娇声道,“你这粗人又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倘若曹蛟是个心细如发之人,定能从芸娘满含控诉的语气中听出和以往不一样的意味。
那就是连芸娘本人都没察觉到的亲昵撒娇之意。
第280章 敞开心扉
曹蛟把她扛在肩头,大步流星直奔芸娘住处。
这青天白日的该不会又要……?
芸娘双腿直发软,忙不迭求饶,“将军威武,小女子知错了,还望将军饶我一命。”
这下子,粗神经的曹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
他扣住芸娘肩膀把她放下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怀中女子羞红的脸颊,又不死心的去揭芸娘耳后的皮肤,“你是易容的细作?刚刚是在和我撒娇?”
可惜,他把芸娘耳后的肌肤都磨红了,也没有寻到半分破绽。
芸娘被他这番不解风情的一连串动作弄的耳根更红了,又羞又怒道,“是,我是细作,再不放开我,我一剑捅死你!”
“这才对,”曹蛟像是吃了什么定心丸赞同不已的点头,“这样才像你。”
芸娘只觉丢脸至极,她恨不得回到一刻钟前,狠狠遏制自己对曹蛟升起的那抹心动和怜惜。
她肌肤胜雪,容色无双,此刻含羞带怯的咬唇瞪着面前男人。让曹蛟觉得眼下简直是此生最美妙的瞬间。
“我是年长你几岁,可我一点都不老。”男人莫名其妙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就掐住她腰身把她腾空抱了起来。
芸娘猝不及防双脚离地,顿时心慌不已,她紧紧抱住男人脖颈,吐气如兰,“你到底要干什么?”
“让你看看,我到底老不老。”曹蛟几个大跨步踢开房门,芸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门上,欺身压下。
察觉到身后之人的蓄势待发,芸娘只好软下嗓音求饶,“我知将军威武不凡,小妇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将军且饶我一次。”
男人有时候迟钝如猪,有时候却精明异常。
曹蛟被她软软糯糯的嗓音撩拨的心神荡漾,俯身低头含住那嫣红唇瓣,“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芸娘被他压的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扭头承受他的亲吻,没一会儿就痛的她皱紧眉毛,“先松开我。”
曹蛟只觉面前女子无论何种姿态都撩人无比,捧住她脸颊加重力道,“你知不知道,我忍的多难受?”
明明昨晚任他摆布了一整晚,他倒好,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芸娘不满的用力拍了他额头一下,“先放开我,我好痛。”
曹蛟见她柳眉紧蹙,神情不似作伪,连忙松开手脚,“哪里痛?是不是我碰到了你的伤口?”
“不是,”她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脖子,转过身与男人面对面,“脖子痛。”
被爱者总是有恃无恐。
芸娘瞪了不知节制的曹蛟一眼,推开他自顾自坐在紫藤椅上,“以后没有我允许,不准强迫我。”
这句话不像置气,不像商量,而是直接宣布她的决定。
曹蛟从没见过这样坦然自若的芸娘。
往常这小妇人在他面前,总是恐惧大于胆怯。那张在别人面前明媚如花的脸每次见了他,仿佛霜打的萝卜蔫头耷脑,了无生机。
“这倒是新鲜,”曹蛟被她有恃无恐的模样逗乐了,“这么说,以后我要听你的?”
“你要是一直不乐意,我还一辈子当和尚不成?”
真是强盗作派,芸娘想到即将出口的话,霎时红霞满天。她声如蚊蝇,“等我身子养好了,自然…自然……”
“自然什么?”曹蛟不可置信的捏住她肩膀,声音颤抖,“你说给我听。”
这种话居然让她亲自说出口,芸娘脸红不止,难堪的踹了他一脚,破罐子破摔道,“等身子养好了,我自然愿意与将军共…”
“你真的愿意?”
曹蛟不闪不避被她踹了一脚,看着眼前小妇人娇羞神色一脸茫然,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愿意,你不是一直厌恶我吗?”
芸娘简直要被曹蛟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蠢样气死了。
她厌恶的是上一世不近人情冷血狠毒的曹蛟,而不是这一世宽容待人,在她面前总是笨拙又步步退让的曹蛟。
“别再问了,”她羞涩的用手堵住他说个不停的嘴。
“好,我不问。”曹蛟欣喜若狂的把她高高抛到空中,而后稳稳接住。芸娘被吓得气息不稳,揽着对方脖子不松手,“我害怕,别作弄我了。”
她娇滴滴满怀信赖的依偎在曹蛟怀里,让曹蛟如坠梦中,只觉眼前一切好似如梦境般不可思议。
就像十四岁那年,她毫无预兆出现在自己梦中,轻而易举夺走他的心那般,让他无从抵抗,也不想抵抗。
“芸娘,这是真的,还是梦境,是我失心疯了吗?”他喃喃自语,不敢相信梦寐以求多年的女子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接受了自己的心意。
是什么时候动心的,她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在他面对自己一次次妥协的时候,也可能是在她一步步发现眼前曹蛟不是上一世曹蛟的时候。
他豁达宽仁,不在意身外之物。虽位高权重,却生活的简单随意,每日粗茶淡饭。可是她每每胡搅蛮缠时,曹蛟总会任凭她又作又闹,尽全力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别再说了。”芸娘捂住他的嘴,她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曹蛟反客为主,吻住她娇嫩的掌心,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之意,“好芸娘,让我亲亲你。”
温暖的阳光洒在容颜娇媚的女子脸上,她的脸被日光一晒,好像更白了几分。芸娘不知为什么,不敢睁眼,于是选择闭上眼睛等待即将到来的亲昵。
男人粗糙有力的大掌托住她后颈,随后带着淡淡酒味儿的身体缓缓靠近。女子睫毛不安的轻颤,紧张的喉头滚动,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