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子,此刻流泪告诉他,她居然是出于自保才从周尧均手上逃走!
作为自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不同于蒋珂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李燕归和周尧均两人臭味相投,秉性相近。
尤其于女色一事上,俩人都有些放浪形骸不加节制。
往日两人也曾共御一女,坦诚相待。
可是,芸娘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周尧均怎么敢对芸娘下手!!
芸娘一边哭一边偷窥李燕归神色,见他似是陷入了什么迷障,心里直打鼓。
是你兄弟觊觎你的女人,一切都是周尧均的错。
她是被迫的,她可不是自愿的。
可千万别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
她只顾着打量李燕归,忘记了装哭。
谁知,原本低头沉默的李燕归陡然抬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芸娘。
四目相对之时,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觉让她打了个激灵。
芸娘被男人嗜血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本能的往后退。
李燕归一把抓住她衣襟把她往床上拖,“他碰过你?”
芸娘吓得直发抖。
徐进才当初发现被戴绿帽子时,也没有李燕归如今的形状渗人。
她磕磕巴巴回答道,“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是你勾引他的?”
李燕归眼神冰冷,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少年再无以往风流倜傥俏公子模样,眼底带着疏离冷漠。
芸娘被他探究怀疑又森然的眼神看的心里直打鼓。
“就像当初勾引我一样?”
简直就是污蔑!
谁勾引他了!???
芸娘气的破口大骂,“是那混蛋见色起意点了我穴道,谁勾引他了?他明知道我是你的女人,还对我动手动脚,可见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你不敢拿自己的兄弟出气,就拿我出气!真是个缩头乌龟!依我看,你还不如周尧均敢作敢当!”
“闭嘴!”
李燕归几乎快被气疯了,他“唰”的撕开芸娘衣襟,“周尧均,我会亲自去问他。至于你……”
他如有实质的目光逡巡在女子身上,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五花大绑的芸娘像只即将被野兽吞吃入腹的可怜小鸡崽不停颤抖。她下唇已经被咬出血,带着哭腔委屈的控诉,“李燕归你这个缩头乌龟只会欺负女人,我看不起你。”
“住口。”
枉她以前还认为李燕归有君子风度,更懂得怜香惜玉。
谁知,他与周尧均是一路货色,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泪水打湿了身下床褥,她小声啜泣。
“世子吩咐不得擅闯,还请周公子退后。”
“滚开!”
门外吵吵嚷嚷,似乎有人要强闯。
而那个声音她认得,是周尧均。
两个狗男人,都不得好死!
芸娘听到门外的动静,可怜巴巴高声唤道,“周公子救我。”
此言一出,李燕归瞬间僵在当场。
芸娘敏锐的察觉到背后有道视线,定定锁在自己身上。
李燕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周身的温度霎时阴沉了几分。
他捏住芸娘双颊,逼她直视自己,声线也沾染了冰寒的怒意,“你在唤谁?”
女子哭的泪痕斑斑,小鹿般黑白分明的眼睛怯生生望着男人,不敢开口。
与此同时,脆弱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周尧均一眼看到芸娘满脸泪水,哭的可怜,登时脸色一变,挡住门口,斥退门外众人,“都滚下去。”
李燕归挑衅的看了周尧均一眼,不紧不慢将芸娘带进怀里,才悠悠开口,“都下去吧。”
周尧均火速关上门,舒了口气才道,“都是自家兄弟,李二你何必动怒?”
芸娘含泪望着周尧均,期期艾艾唤道,“周公子,救救我。”
第57章 兄弟如手足
面对芸娘的哀婉求救,周尧均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他收敛心神避开芸娘方向,“此事都是兄弟不对,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那匹大宛的汗血宝马吗?我明日就命人送来,权当做给你的赔礼如何?”
大宛的汗血宝马是贡品,只有皇帝才有资格享用。
一匹成年汗血宝马说是千金难得也不为过。
当然,难得并非因为价高,而是有价无市。
幽州城里捧着银子想买汗血宝马的人多如牛毛,但拥有汗血宝马的家族却少之又少。
周尧均手里的那匹汗血宝马是亲姐姐周贵妃赐给他的。
国公夫人去世后,周贵妃这个姐姐当的尽心尽力,无论宫里添了什么宝贝,都要往周尧均那儿送套一模一样的。
对自家亲弟弟比对自己三个儿子都上心。
李燕归虽是王府世子,可他身份特殊,这两年又养在漳州,远没有周尧均这般家底丰厚。
听着两个男人像谈论货物买卖一样讨论自己,芸娘漠然置之,眼神虚无。
“哦,周兄所言非虚?”李燕归一副颇有兴致的派头。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话既出口我绝不反悔。”
李燕归似笑非笑踱步到床侧,风度翩翩在芸娘身侧坐下,抚摸着女子滑腻绵软的肩头,轻笑出声,“汗血宝马虽好,我的芸娘却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这可真让我一时无法抉择啊。”
周尧均眼神闪烁数下,慷慨大方表示,“只是赔礼而已,我可没有旁的心思,李二你可别多想。”
“啊!”
放在她肩上的手陡然用力,芸娘只觉肩膀似乎要被捏碎了,她一时没忍住痛呼出声。
两个畜牲!
她痛的潸然泪下,抽泣着小声哭泣。
若周尧均大喇喇要求和他一起同芸娘厮混,李燕归尚不至于如此生气。
可现在,周尧均在他面前处处赔笑脸,倒和他往常视女人如衣物的态度大相径庭。
看来,这些日子周尧均真的被芸娘迷住了。
李燕归胸中怒火翻涌,若换了旁人如此不要命的觊觎他的女人。
他一定剁了那人的玩意儿,让他这辈子后悔做人。
可对方是周尧均,让他这口火气上不去下不来,憋的他无处发泄。
李燕归找女人还讲究个你情我愿,郎情妾意,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周尧均则不然,他向来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睡了就走从不为任何女人停留。
可是现在,他却处处赔小心,生怕自己迁怒芸娘。
呵呵,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浪荡成性铁石心肠的周尧均倒摇身一变成了个惜花之人。
“我自然不会多想。”
李燕归松开怀中芸娘,豁然起身,“一个女人罢了,实在不必为她破坏我们兄弟情谊。数月未见,今日得空,我与周兄不醉不归。”
“正巧今日进宫时,姐姐赏了我两个婢女,生的是花容月貌我见犹怜。不如唤她们来唱个曲儿助兴。”
“周兄可真是好福气,贵妃娘娘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
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的并肩出门,活似相谈甚欢的好兄弟。
“王八蛋,混蛋!猪狗不如的东西!”
芸娘跳下床把屋里能上手的东西都摔了个遍!
哪怕她就差把房子拆了,外面的护卫也没人进门查看一下。
她发泄够了才打开房门,径直往屋外走。
护卫们并未阻止,而是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她无头苍蝇般乱转了一刻钟才道,“这是哪里?”
护卫们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只含糊着回道,“此处是瑞亲王府。”
瑞亲王府?
李燕归不是漳州人士,家里世代从商吗?
怎么又就成了瑞亲王府的人?
“李燕归和瑞亲王府什么关系?”
众人不敢直乎世子名讳,恭敬道,“世子是王爷亲自请封的世子。”
各王府嫡长子自出生之日起就是府中公认的世子,但还需等到嫡长子成人加冠后才可正式请封。
可瑞亲王府情况不同,李燕归刚满三岁,瑞亲王就亲自上折子请封世子。皇帝欣然应允,李燕归三个字也正式记入了宗室名册。
不同于其他王府世子有名无实的世子之名,李燕归的世子之位是实打实过了皇帝宗室那关的。
芸娘一个乡野小民,哪里懂什么亲封不亲封的。她只听明白了亲王府,世子两个词。
原以为李燕归只是富商之子,就算勾搭了他惹不出什么大事。
大不了她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他一介商人能拿她怎么样?
孰料李燕归摇身一变竟成了什么亲王府的世子。
夜已深了。
芸娘漫无目的在府内走着,高墙大院,仆妇成群,入目皆是不停在各处巡逻的护卫。
她一个弱女子,若是想从这里逃出去,只怕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