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把钱存在银行里,我想做生意。不仅是我,我还要带着你们一起做生意,赚大钱,肉要一起吃才香,以后我们全家都过好日子。”
上辈子,她的三个哥哥过的并不好。
大哥给人上梁的时候从墙上摔下来,摔断了腰,辗转做了几次手术,最后只能勉强行走,再也干不了重活。为了给他治病,全家都拉了饥荒。
大嫂一个人养两个儿子不容易,父母只能帮衬,累得身体也不好。
二嫂许茵生二胎的时候伤了身子,因为是超生,罚了好几千,一下子就掏空了家底。
所以后来大哥受伤对于整个白家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二哥为了养家,年纪轻轻就累成了小老头。
三哥因为要帮衬家里,导致自己的小家庭一直过得紧紧巴巴,要不是三嫂和她父母都是明事理的好人,他们的日子恐怕都过不下去,三嫂31岁才生的孩子。
那个时候白珍珠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偷偷摸摸给娘家一点钱,如果被发现了就会迎来曹大妞的谩骂。
所以她的糟心日子也不敢跟娘家说,那十年,真的是太苦了,喝进嘴里的水都是苦的。
白静思还是觉得她太冒险了:
“那你先把店开起来,买铺子的事不急。”
买铺子才急呢,可惜白珍珠不敢明说。
只好解释:
“哥,就我买的那家饭馆,你知道吗,前面的房主一万五买的,不到一年时间就涨到两万了,这说明房价一直在涨啊,买一套房子,一年什么都不用干就赚了几千,这可比做买卖都划算。”
“而且我还可以租出去收租,这也比放在银行涨利息划算。”
白静思毕竟是文化人,平时没事儿就读书看报的,他推了推镜框,很快就接受了白珍珠的说辞:
“确实,越来越多的人进城务工,住房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大,房价应该会一直涨。”
见他想通了,白珍珠就不愁了,三哥可是家里说话最有权威的人,只要他认同了,其他人就不会说什么了。
“就是这个意思,还是三哥你懂得多。”白珍珠适时拍了个马屁。
兄妹俩一边聊着社会形势一边往回走。
白日里热闹的市场这会儿空荡荡的,大部分的铺子都关着门,只有一些老板住在里面的铺子亮着灯。
各家各户撑的棚子和货全都收起来了,白天拥挤的市场到了晚上还挺宽敞的。
市场里的路灯也很暗,时不时有一只猫或者狗在街上乱窜。
想到大哥二哥明天就过来了,白珍珠还挺兴奋。
她一定会护好他们,带着他们一起赚钱过好日子。
正跟白静思聊的起劲,突然一道黑影窜出来,直直倒在了白珍珠的脚下。
白珍珠吓得差点蹦起来。
没蹦起来的原因是她的裤脚被人抓住了。
原来是一个人。
还是个男人。
白珍珠快速缩回腿。
第29章 你会也不能让你缝
“你们不要怕,我不是坏人。”
那人很痛苦的样子,空气里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白静思谨慎的护着白珍珠:
“你受伤了?你是什么人?”
男人虚弱道:“我是被犯罪分子伤的。”
白珍珠看他大腿缠着一件衬衣,借着不是很亮的路灯可以看到那衬衣上面血迹斑斑。
就对白静思道:
“哥,我们送他去医院吧。”
“不行,不能去医院。”男人咬紧牙关:“他们还在追我,你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让我躲一下?随便什么地方都行。”
白静思就道:
“那我们送你去派出所。”
男人还是摇头:
“那些人现在就在火车站附近,不能出去。”
他知道自己浑身是血的跑出来拦人,实在不像个好人。
就道:“麻烦你们随便给我找一个能藏身的地方就行,我走不动了。”
白珍珠四处看了看,这会儿大家都在屋里吃饭看电视,不远处有几个人坐在路灯下打牌,没人注意这边。
她大着胆子道:
“哥,带他回去吧。”
白静思想着这人伤的这么重,身上也没有凶器,就不再说什么,把人扛了起来。
好在白珍珠家离这里不远。
进了饭店,男人回头转头对白珍珠道:
“同志,麻烦你把地上的血迹处理一下。”
这会儿进到光线明亮的地方,男人看到白珍珠怔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他就收回了视线。
“好,你先上楼,我来想办法。”
白珍珠想到每年杀年猪,家里处理地上的猪血都是直接用水冲,于是就去后院提了一大桶水。
等她把血迹冲干净,男人已经被白静思安置了在沙发上,并且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这人叫霍征,是个军人,正在执行秘密任务。
白珍珠注意到他虎口有一层茧子,心里的警惕顿时消了一大半。
她赶紧倒了一杯温开水:
“同志,你先喝点水。”
白静思眉头紧锁:
“同志,你看起来伤的不轻,最好还是去医院,我们家刚搬来,家里连纱布都没有,也没有药。”
霍征喝了水,摇头:
“不能去医院,那些人知道我受伤,肯定会去医院搜查。”
他被抓到没关系,就怕影响整个行动。
至于怎么伤的,那些人是谁,涉及保密他就没有说,白珍珠他们也不会问。
现在的人对军人有一种狂热的崇拜,对他们的身份心存敬畏。
这人剃着十分精神的圆寸,五官深邃,一双眼睛黑沉如墨。
他的衬衣缠了伤口,上身只剩一件白色的背心,下身是一条牛仔裤,包裹着一双大长腿。
他以为白静思是担心惹麻烦,解释道:
“你们放心,我十分小心,身后没有尾巴。但是他们知道我受伤了,肯定会去医院找。”
说着他咬牙坐好,从另一边的裤兜里掏出来一个皮夹子递给了白静思:
“我可能要在这里打扰几天,这是伙食费,还要麻烦你们明天去帮我买一些药品。”
伤势他心里有数,没有伤到筋脉和骨头,只是皮肉伤,只要止住血养几天就差不多了。
白静思没有接钱包,转头看向白珍珠。
这里毕竟是白珍珠的家,他做不了主。
白珍珠笑着道:
“霍同志,你把钱收起来,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的伤势。”
“既然你有打算,那你就安心住在这里。你放心,这市场到了白天人很多,你在这楼上养伤绝对没人知道。”
她看了看霍征的腿。
那件缠伤口的衬衣已经完全被血水打湿了,显然止血效果不是很好。
可是这会儿外面的药店早关门了。
白珍珠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对白静思道:
“哥,你帮霍同志擦洗一下,我出去一趟。”
说完也不等白静思问,拿了手电筒就下楼去了夏荷舅舅曹大发家。
曹大发老两口正在看电视,看到敲门的是白珍珠很是莫名:
“这不是珍珠吗?你是有事吗?”
毕竟大家也不熟,这大晚上的上门,该不会是反悔不想买房子了吧?
曹大发心里嘀咕着让白珍珠进了门。
白珍珠也不废话:“曹叔,您家有药吗?我哥受伤了。”
夏荷舅妈抓了一把瓜子过来塞白珍珠手里,连声道:
“有有,上回你曹叔剁肉把手剁了,正好家里有金疮药,你先坐,我去给你找。”
白珍珠就坐到客厅里的竹椅上,电视里正在演西游记,唐僧收服白龙马。
《西游记》播了几遍了,白珍珠就没有正经看过几集。
嫁到裴家后她就总是很忙,每天睁开眼睛就有做不完的活……
“珍珠,你把这些药都拿去,反正我们也不带走。”
夏荷舅妈提了个袋子出来,里面各种各样的药,治疗头疼脑热的、肩膀关节疼的,还有一瓶消毒用的碘伏,以及消炎药。
白珍珠喜出望外:“嬢嬢,真是太谢谢你了。”
“客气啥,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啊。”说完又抓了一把瓜子塞给了白珍珠。
回到家,白静思已经给霍征擦洗过了,并且把沙发床打开,铺上了褥子和床单,让霍征躺着了。
霍征已经换上了白静思的短袖汗衫,只下身盖着毯子,目测没有穿裤子。
白珍珠把碘伏和消炎药拿出来递给白静思:
“哥,你给他上药吧。”
白静思有些为难:
“霍同志的伤很深,伤口最好缝合一下。”
霍征抱歉道:
“不好意思同志,把你家的沙发弄脏了。”
白静思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