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航听了神情果然严肃起来:
“这事我去查。”
白珍珠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头绪,狐疑道:
“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就算我们退出,对方也不一定就有机会。”
而且盛虹酒店刚开工,月初才举行了盛大的奠基仪式,装修这一块还早,还要等盛虹的具体安排。
简书航没有多说:
“我先找人查一下。”
白珍珠过来主要是为了开会,晚上辉煌公司在喜蓉园宴请几个合作商。
现在蓉城的酒楼越来越多,但喜蓉园在餐饮界的地位一直没人能够撼动。
晚上郭永亮也过来了,简书航要了一个包厢。
白珍珠没有喝酒,一直盯着让服务员添茶上酒。
这时,一位服务员上来:
“白总,楼下有人请您过去一下。”
白珍珠上午才接到一个威胁电话,不由心生警惕:
“是什么人?”
服务员:
“是一位女士,就在楼下。”
听到人就在楼下,白珍珠就跟着服务员出去了。
她被领到一楼靠窗的卡座。
果然是一位十分雍容华贵的女士,看着应该五十来岁的样子。
服务员把白珍珠领到就离开了。
白珍珠十分确定,她不认识这个女人。
“女士,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抬了一下下巴,示意:
“坐吧。”
白珍珠就坐到了对面,有服务员过来上茶。
她面色平静,看着不卑不亢的。
看着年龄也不大,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别的不说,就这份沉着冷静,邹雅茹很是欣赏。
原本是来教训人的,看到对方这反应,心里反而高看了几分。
不过,同时也说明,这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邹雅茹打量的视线一直落在白珍珠脸上。
白珍珠也不着急,她自问没有做任何亏心事,不怕她看。
她任由对方打量,等着对方主动开口。
邹雅茹直接开门见山:
“你离过婚,还有一个儿子?”
白珍珠老实回答:
“对,我是有一个儿子。”
邹雅茹:“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珍珠:“不知道。”
邹雅茹:“我是陆凯的妈妈。”
白珍珠一怔,不过随即她就明白了。
“看来你心里有数了。”邹雅茹也不跟她废话:“说吧,你要怎样才肯离开我儿子。”
白珍珠又是一怔。
这台词,她很熟。
哪怕已经过了几年,她都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
白珍珠忍不住有些想笑,这是又要被金钱羞辱了吗?
不过这一次,她挺冤的。
“原来是陆董的母亲。”
白珍珠笑着道:
“不过您误会了,我没有跟陆董交往,我有对象。”
这下轮到邹雅茹愣住了:
“你有对象?”
白珍珠:“对,我有对象,已经快要谈婚论嫁了。跟陆董只是合作关系,私底下更没有其他的接触。”
邹雅茹满脸狐疑,明显不信:
“你昨天过生日?”
对方居然连这都知道。
那肯定也知道陆凯昨天送她花的事了。
白珍珠实话实说:
“昨天确实是我的生日,晚上跟家人一起过的,回到家才发现陆董也送了礼物。”
“我想陆董并没有其他的意思,陆太太不用太紧张。像陆董那样的青年才俊,想必陆太太早就为他物色了优秀的人选,他也肯定会找到最适合他的女孩子。”
言外之意很明显,问题出在您儿子身上,你找错人了。
邹雅茹跟陆家昌斗了一辈子,直接把年纪轻轻的陆凯送上了董事长的位置,足以说明她不是个蠢的。
她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叫白珍珠的心里确实没有她儿子。
也并没有攀附权贵的意思。
但凡她有那种心思,也不可能这么直白的完全不怕得罪她。
见邹雅茹脸色难看,白珍珠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陆太太,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您慢用。”
说完就起身,回包厢去了。
简书航正要出来找她。
“珍珠,谁找你?”
白珍珠顿了一下:
“陆凯的母亲。”
“……”简书航直觉不对。
白珍珠却不打算多说:
“有点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
简书航心说才不是误会,没想到连陆凯的妈都知道了。
他得告诉他哥。
白珍珠看了他一眼:
“我自己跟你哥说。”
简书航有点尴尬:
“行。”
他忍不住又道:
“我知道你对陆凯没那个意思,只是陆凯那个人实在让人看不透,以后盛虹那边如非必要,还是由我出面吧。”
白珍珠其实也有这个意思,就答应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避避嫌的好。
想到这里,她突然反应过来。
以前面对霍征,她好像并不是这样果断决绝。
所以……
霍征到底是不一样的吧。
最主要也是霍征给她的感觉也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一早就认识,一开始她就把他当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
他好像就是冥冥中,终会相遇的那个人。
简书航又道:
“里面应该还要喝一会儿,你先回去。”
白珍珠也就不陪了,进去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走到门口还听到郭永亮大着舌头说:
“酒桌上是男、男人的天下,来,我们继续。”
白珍珠笑了笑,下楼让服务员给包厢送了一壶热好的豆奶解酒。
第356章 没有把他当情敌
霍征昨晚加班到十点多才下班,第二天不小心睡了个懒觉。
下楼,就见简书航和钟婷居然坐在他家的餐厅同吃一碗汤圆。
你一口我一口的。
霍征刚想问是不是只煮了一碗。
就见他妈又端了两碗出来。
所以这两个人一大早是来干什么的?
“以前只养一个,现在好,买一送一。”霍征没好气地扫了两人一眼:“你俩要不先结个婚?”
一大早的吃汤圆,这种事明显只有钟婷干得出来。
霍征把自己那碗也推给了简书航,他要吃包子稀饭。
钟婷把脑袋在祁韵竹身上蹭了蹭:
“就算我结了婚,我也最爱我舅妈。”
祁韵竹被哄得开心极了,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婷婷和书航来吃顿饭怎么了?家里人多热闹。”
霍征就不敢吭声,就怕老妈又催婚。
不过祁韵竹没有再说,白珍珠这个儿媳妇跑不了,她也不那么急了。
霍征去厨房端了一大盘包子和一盘泡菜出来。
吃了饭,简书航跟着上了霍征的车。
“哥,珍珠遇到麻烦了,昨天有人打电话威胁她,不许她掺和盛虹酒店的装修。”
昨晚的事简书航答应了白珍珠不说,就没提。
霍征脸色一沉:
“还有这种事?”
简书航:“我已经让人打听了,还没消息。”
霍征一时也没头绪,想到白珍珠在羊城遭的罪,他心里就是一紧。
有些人手段脏得很,他实在有些不放心。
“我给她打个电话。”
说着看了简书航一眼,后者识趣下了车。
霍征没有去四合院,跟白珍珠约好了在她公司见面。
白珍珠到的时候,霍征已经提前到了。
前台的小云看到她就一脸暧昧地指了指里面:
“白总,霍总来了,捧了好大一束花。”
白珍珠一愣。
进了办公室,就见霍征正在笨拙地摆弄玫瑰花。
他不止买了花,他还买了花瓶。
想象了一下霍征一手捧着花一手提着花瓶上楼的样子,白珍珠就觉得好笑。
她是真的没想到,霍征这样的人也有幼稚的一面。
听到脚步声,霍征把花往花瓶里一放:
“你来弄。”
表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白珍珠忍着笑,假装惊疑道:
“前天有人送了我一束花,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就不见了,怎么都没找到……”
霍征突然转身,紧紧盯着她:
“我扔的。”
白珍珠脸上的笑容炸开:
“噢,原来是霍总扔的,我猜到了。”
她笑得实在太耀眼了,还带着一股子狡黠。
这样的白珍珠是霍征没见过的。
她总是从容镇定,冷静自持。
明明比他还小几岁,却成熟稳重得过分。
就好像她历尽千帆,眼下不过沧海一粟,在她心里激不起多大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