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脱去口罩：“老湿们好，窝叫项洛章，已经四岁了。”
“你四岁了？”项舟惊讶看着自己儿子。
霸总：“……”
面试官：“……”
幼崽补充：“虚岁。”
“哈哈哈。”一众老师笑倒，“回去吧，实在太小了，这个年龄应该去读幼儿园。”
霸总坐到面试官对面的椅子上，椅子有些高，他努力蹬腿靠自己的力量爬了上去。
幼崽坐好，面前是一份个人信息表，幼崽握起笔：“我能填吗？”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老师不悦看着项舟：“赶紧走吧，还有那么人在后面等着呢，去念幼儿园，我们这没人给小孩换尿不湿。”
三岁的小孩已经不穿尿不湿了，幼崽也只是偶尔睡觉的时候穿穿，但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尿过床，渐渐的项舟连夜间也不给他穿了。
“窝不穿那个了。”幼崽说道，短短五指捏着水笔，一笔一划的在表格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年龄和出生日期。
“你——”
“房老师，我累了，咱们也刚好休息一会。”一个女老师叫住了姓房的老师，她朝项舟一笑，朝幼崽投来鼓励一瞥。
霸总微微颔首，认真填完整张表格。
期间，那个姓房的老师看了三次表。
许玉兰笑着说：“既然写完了就拿来看看吧。”
房老师：“这，主任？”
“没关系。”许玉兰接过幼崽递来的表格，她看了看，有些惊讶的看着三头身，“都写完了，没有错别字。”
表格内容很简单，学校对于越年龄入学的学生要求也并不太苛刻，现在的孩子上学卷，幼儿园前就会算术和写自己名字的宝宝比比皆是。
不过才三岁的孩子……
房老师兴趣爱好那一栏：“你还读堂吉诃德？爱好是看新闻？”
幼崽：“目标越高，志向就越可贵，窝的目标是成功入学这所学校。”
房老师：“…………”
许玉兰哈哈哈大笑，和另一个老师对视一眼，她朝幼崽一笑：“堂吉诃德经典语录。你很厉害，也很会说话。”
“谢谢。”幼崽豪不谦虚。
许玉兰认真打量了幼崽几遍，片刻后，她收下了这张表格，朝项舟说：“留个联系方式吧，有好消息的话我会通知的，不过实在有些太小了，别抱太大的期望。”
项舟彬彬有礼：“当然，我明白，贵校也有自己的考量。”
*
回家的路上，项舟反复揣摩幼崽说的话。
“目标越高，志向就可贵。”
霸总打了个哈欠，靠在项舟肩头昏昏欲睡，却强打起精神朝项舟说：“粑粑有没有什么志向？”
项舟想了想，回去继承王位？不不不不！这个可不行！这个国王谁想当谁当吧！
项舟一本正经到道：“把你养大。”
霸总：“……”咸鱼，妥妥的咸鱼。
“粑粑。”幼崽叹气道，“泥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项舟背着幼崽走在路上，一路人经过两人身边，表情突然一空，似乎哪里不对？
似乎哪里不对？项舟纳闷，“这话不是该粑粑来说嘛？”
你二十六岁，我三十岁。霸总眯着一双豆豆眼，心想按年龄来说，我才是长辈，你这个不听话的小辈子。
哎……
想弑父，可惜犯法。
“啊切！”项舟猛打了个喷嚏，“奇怪，感冒了？”
霸总：“……”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好像是我的◎
晚上, 公寓门响，项舟拎着锅铲，脖颈间夹着手机去开门。
“去了, 不过那个老师说……”项舟打开门，门外站着拎着西瓜和可乐的项程。
项舟：“……”
项程：“……”
项舟扔掉锅铲，扔掉手机！
项程扔掉西瓜, 扔掉可乐！
两人同时出手, 同时抓住门边，一个朝外关用力想关, 一个朝内猛推想开。
手机落在玄关地毯上, 传出杜少川的声音：“……你也别放在心上，我再找人帮你问问别的学校，艺人孩子一般就读的私立比较多……”
项舟憋红了脸，用力关门。
项程青筋暴起，用力开门。
杜少川：“喂？项舟？你在干什么？喂喂喂？”
“粑粑？”幼崽走出房间，“好像有什么糊了。”
项舟立刻转身跑向厨房。
项程一个踉跄, 扑进门里，膝盖一软面朝幼崽跪在了地上。
霸总偏头：“？”
项程：“……”
“大哥……扶我一把……”
幼崽目不斜视，转身回房间看书。
项程瘪嘴，张嘴就嚎啕：“哥——”
“啊？”
“啊？”
电话里和项程的疑惑声一前一后响起。
杜少川静默两秒，问：“你是项舟的弟弟？”
项程：“……”丢脸丢大发了。
项程爬起来，捡起手机, 说：“你是哪位？”
“杜少川。”电话那头说。
项程点了点头：“杜先生, 我姓项，但不是项舟的弟弟, 您别误会。”
杜少川：“……”
“您打电话来？”项程走到厨房门口, 把自己捡到的锅铲朝里一丢, 吓得项舟在厨房跳脚。
杜少川：“洛洛要读书，我给项先生推荐了几个学校。”
项程走到幼崽门外，霸总从书里抬头，轻慢一瞥。
项程立刻腆脸一笑，退出房门，等幼崽看不到了，立刻变脸，语气高傲起来：“这件事就麻烦杜先生了。”
杜少川：“项舟的意思？”
项程：“唔，是。”
“好的。”杜少川挂断电话。
项舟追出来：“你动我电话！”
“是又咋滴！”项程扔了手机，摆开一个太极手势，朝项舟勾了勾手。
项舟感慨：“……这年头，比我傻的人可不多了。”
项程：“你什么意思？”
项舟：“你真是项氏集团的总裁吗？”
项程：“我是啊。”
项舟无语：“去端菜！”
项程：“得嘞！”
霸总：“……”
幼崽坐在儿童餐椅上，吃项舟夹来的鸡蛋，吃项程剔骨后的排骨，两个人在桌子上用筷子打架，都争着抢着要给幼崽端饭夹菜。
霸总：“够了。”
“好的。”
“好的。”
“……”
项程：“你想念书了？”
霸总：“唔。”
项程以商量的语气和幼崽说：“我来安排吧，老师的话就还是找那个私教上门来……”
霸总沉默不语，右手抓着排骨，专心的啃肉吃。
项舟听了一耳朵，连忙打断项程：“我们崽崽是去学校念书，不是找老师上门教学。”
“去学校？”项程看了眼幼崽，幼崽一言不发，项程又看着项舟，“学校进度多慢啊，当然是自己找老师一对一上课！”
项舟摸了下项程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项程：“……”
私人老师学费昂贵，项舟怎么负担得起？幼崽暗叹一口气，捞起口水巾擦了擦嘴巴，拍板道：“窝要去学校。”
“大哥！”项程扼腕，“你糊涂啊！”
项舟：“……”
*
项舟收拾碗筷去厨房。项程跟在他身后，苦口婆心：“你听我说……”
洗刷声传出洗衣房，项舟抖了抖口水巾，项程抬手抹去脸上水珠，“你送他去读学校，就是……”
项舟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到晾衣杆上。
项程抬起一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你听我说，真的……”
夏末，虫鸣徐徐，啼啼耳语，幼崽一身西瓜睡衣，配一顶绿边红瓤黑籽的三角三角睡帽。
崽崽摊平在床上，两手放在小腹，嘴巴里嘬着奶嘴，撅嘴咂咂两下，慢慢在阳台上项程喋喋不休里陷入了梦乡。
“赶紧回家去！”项舟一把将项程退到门外，“明天不许来了！”
啪！
门啪嗒一声关上。
项程：“就要来就要来！”
翌日。
“砰砰！”项程敲了两下门，正等着项舟来开门，目光一移，瞥见门把上的纸条。
「出门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笑脸jpg。」
项程：“…………”
项舟，你个鳖孙！
*
上午，幼崽和项舟又去面试了两家学校。
中午两人去了电视台，和导演说了下挑选助演嘉宾的事，下午，霸总又去拍摄了一条洗手液的中插广告。
合约的钱打过来，项舟抱着幼崽站在自动提款机前查看余额。
萌崽的录制费和方筹志的代言费是大头，两笔加起来已经有三百多万。作为素人，项家父子的录制费是最低的，但爆火后，广告和其他商务自然会水涨船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