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雾宜一脸问号,不由流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打量项舟:“啊?”
“项叔叔,”裤子又是一紧,项舟伸手按着,“怎么了小杜杜?别和洛洛学拽裤头。”
霸总:“……”
小杜塍目光之崇拜:“你教我吧。”
“教你什么?”
“这个!”小杜塍一阵比划,把手里拎着个粉色的布娃娃,从后肩往身前,啪嗒摔在地上。
幼崽拈起桌上茶杯,一只手环托底,一只手环过杯身,悠然道:“嗷嗷叫,这个不要学。”
顾雾宜愣愣看着幼崽的执杯手势。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好戏开场了◎
午饭时, 众人聚在一起吃饭。
顾雾宜看了时间:“下午客栈会来好些人,项先生,您不是要找助演加嘉宾吗?”
项舟看向自己的儿子。
霸总捧着小碗点点头。
顾雾宜看着幼崽的饭碗, 幼崽手短,拿筷夹菜费力,项舟便先给两个小孩添好饭菜在碗里, 让他们自己吃。
小杜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几次试图爬上桌子。
但小洛章似乎不挑食,对桌上那些新奇食物也不过于好奇, 拿着勺子吃饭时, 喜欢从身前碗沿的位置开始吃。
顾雾宜:“……”
-
“你有强迫症吗?”顾雾宜坐在椅子上,看项章为自己切牛排,男人的动作慢条斯理的,一点一点从身前近处至远,切个牛排都这么规整。
项章风度翩翩一笑:“大概吧。”
顾雾宜:“肯定有!你每次吃饭,都不会挑拣菜, 喜欢把碗里的饭吃成切糕。”
项章被她逗笑。那一笑,犹如云开雾散,光芒倾洒。
“顾小姐?”项舟抬手在顾雾宜面前一晃。
顾雾宜回神,急切朝项舟问:“项先生,洛洛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
席上一静。
顾雾宜问完就发觉不对:“抱歉,我口无遮拦……不好意思项先生。”
项舟哈哈一笑, 抬手抓了抓脑袋:“没关系, 我爸也经常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生的。”
顾雾宜:“……”
霸总沉默扒饭,表情毫无异样。
项舟摸着下巴思索, 喃喃道:“不过, 他倒是很确定洛洛是他孙子的。”
顾雾宜咳嗽了两声。
幼崽吃这饭, 随手将身边的纸巾推到顾雾宜手边。
顾雾宜一愣:“谢谢。”
“布阔气。”幼崽道。
-
午后,山里雾气更重,雨水淅沥,沙沙声却显得世界安静无比,仿若自己是天地间唯一的存在,宁静悠远。
幼崽坐在房间的阳台椅子上,听着雨声昏昏入睡。
顾雾宜在隔壁推开落地窗,她出来看天,观察雨势,目光瞥见隔壁睡容恬静的幼崽。
项章过来住时,逢下雨,总会挑一个高处看雨听雨。
顾雾宜问: “你喜欢听雨吗?”
项章嗯了声,说:“下雨天,世界会慢下来。”
一声风,吹得雨歪斜刮进阳台,隔壁房间,项舟打开窗户把幼崽抱进房间,“别着凉了我的宝。”
幼崽唔了声,被放在小杜塍的身边,小杜塍已经睡着,幼崽揉了揉眼睛,翻身要睡,对上项舟复杂的眼神。
“爸爸?”
项舟:“没事,睡吧。”
霸总脸蛋蹭了蹭床巾,睡了。
“宝宝啊宝宝。”项舟看着沉睡的幼崽,低声喃语,“为什么,顾雾宜看你的眼神,总透着……似曾相识的感情?”
睡梦里,幼崽微微蹙眉。
-
“你不喜欢顾雾宜?”太爷问他。
项章:“不喜欢。”
太爷只咳嗽不停:“喜不喜欢的,又能怎么样?你爸爸不想回来,我这副样子。还能活多久?只顾家能帮你,况且这桩姻缘十年前就定下了,你要悔婚,项家还丢不起这脸。”
项章一身西装纤尘不染,他屈膝跪下,发丝垂落在眉眼,沉默不语。
太爷:“那你就跪着吧。”
“婚书已经退回顾家了。”项章说道。
太爷一愣,继而怒意勃发,枯瘦的手颤抖指着项章:“你——你——”
“对不起,太爷。”项章道。
一个身影藏在门外,凝神细细听着屋内的动静。
太爷压制住怒火,问:“是不是,顾家的丫头不满意我让她放弃当演员,她来找你闹,所以你就……就出此下策来设法让我退步!”
项章跪着,腰背却笔直,他说:“她要的我给不了,何必耽误,人生理想比一桩莫须有的婚姻更重要。”
“所以她真来着你闹了。”太爷说。
项章沉默这。
“你这个废物,连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你都搞不定!你就不能哄着她,以后等她嫁进家门……咳咳咳!她自然,自然不会再去拍什么戏!”
项章:“她不愿意,就不该有人逼她。”
太爷:“你!”
忽地,项章怒吼传来,“项程!叫医生!”
项程吓得一愣,当即转身去叫住家医生。
-
笃笃。
房门被敲响。
项舟打开房间,看见项程,脸色顿时一麻:“你来干什么?”
项程:“刚好在这边办事,过来看看故人,怎么你也在?”
项舟莫名其妙的看着项程:“你来敲我房间门,问我为什么也在,项总,你没问题吧?”
项程朝内探头,被项舟按住肩膀朝外一推,“有事出去说,小孩在睡觉呢。”
“……”
项舟揽着项程的肩膀,把人拖到楼下,两人各拎一把椅子,坐在走廊下吹风。
“吃吧。”项舟去客栈前台要了一盘子瓜子。
项程:“……”
“故人,你那个故人在这儿啊?”项舟问项程。
项程瞥他一眼,“顾老板,几年前,她差点就成为我嫂子了。”
项舟嗑着瓜子:“哇噻!”
项程被项舟嗑瓜子的声音弄得心烦,“这瓜子你是非嗑不行吗?”
项舟被骂的莫名其妙:“我还不是跟你们学的。”
“我们?”项程道。
项舟:“是啊。”
项程:“一天天胡说八道。”
项舟笑:“哎,说说呗,顾老板怎么和你哥掰了,因为你吗?兄弟反目为了一个女人……”
“当然不是!”项程勃然大怒。
项舟条件反射,一个手刀劈向项程,项程条件反射架住了项舟的手。
“……”
“神经!”项程甩开项舟。
项舟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条件反射,呃……小时候,我家太有钱了你知道吗?所以就练了好些防身术。”
“你家有钱?”项程冷笑,“我查过你了,你是山城人?没工作,父母不详,还有钱?表演型人格吧你。”
项舟:“……”
项舟心想,你居然还去查我,怎么没把你绑了?
项程望天,突然说:“顾老板和我哥闹掰了,我哥放她自由,就退婚了,就这么简单。”
……
本家。
“中风……以后可能就瘫了。”
“不能手术吗?”房间里,项章垂头问。
医生:“二次中风,手术奉献……我上次就说了,他已经撑不过一年,现在,估计还有两个月。项总……准备后事吧。”
项程捏紧拳头。
“都是你!”大雨瓢泼,项程站在顾家别墅外,和玄关处的顾雾宜遥遥相望,“都是你!你害了我太爷!我太爷瘫了!”
顾雾宜:“我、我不是……”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进项家的门!”少年项章用力擦眼泪,转身跑了。
顾家父母匆匆而来,将伞撑在顾雾宜的头顶,“项家的小子也太没规矩了,”
……
“那天开始,太爷就不能说话了。”项程说,继而一抖肩膀,活动身体,还从项舟盘子里抓了两粒瓜子嗑着吃。
项舟:“原来是虐恋。”
项程:“……”
“虐恋个屁!”项程一句粗口,“我哥又不喜欢顾雾宜,他谁也不喜欢,他眼里只有不得不承担的责任而已。”
项舟:“你别激动别激动。”
项程拍开项舟的手:“半年后,一家团圆过新春,太爷过世了。”
项舟:“……节哀”
项程摇头一笑:“之后,顾雾宜自责退圈,那是我哥……第一次忤逆太爷,却以这种悲剧收场,从那以后,他连笑容都少了,心里就只记得,要支撑起整个家。”
“可是太累了啊。”项程长长呼出一口气,“三叔、四叔买凶,你知道吗?”
项程忽而凑近项舟,双目紧紧盯着后者的眼睛,“他那么辛苦,他弃之不想要的东西,别人却想因为这些害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