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章牵起小杜塍的手:“走吧。”
两只幼崽走在前面,项舟从后带上门,微微一笑,跟在两人身后下楼。
项程接了一杯水,一口饮下,“就是这样,可以吗?”
傅博说:“这个想法确实是不错的,不过……”
顾雾宜笑着说:“就当是这一周的考核了,咱们老师学生们齐上阵,来一场为期限三天的沉浸式演出也不是不可以。”
“没有观众?”唐容问。
“有观众。”项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楼上有一对父子,咱们的目的,就是把他们演得怀疑人生。”
一堆演员顿时兴奋的开始摩拳擦掌。
顾雾宜:“……”
“没有剧本?”傅博确认。
项程:“你是太爷,一个家族最权威的存在。”
唐容兴奋问:“大型过家家?那我呢?”
项程看着唐容,观察她的外形,笑着说:“你来演管家吧,管家是个男人,可以吗?”
“当然可以!”唐容笑道。
“那我们呢?”其余学生问。
项程:“你们是……等等,人来了,稍后再说。”
项舟带着两只小的下楼。
顾雾宜的目光在看到项舟的时候有片刻怔愣,衬衣西裤,和项洛章有几分相似的外貌,自然也与项章很像。
霸总的目光扫过顾雾宜,幼崽两手往兜里一插。
项舟张嘴,咧出两排白牙:“哇,好多人,你们好啊!”
这不是项章会有的笑容,顾雾宜的表情立刻恢复了正常,她起身介绍:“项先生,这是戏剧学院的教授傅博老师,这是台词老师唐容,这些是这一期演技培训班的学生。”
“诸位,这是项先生。”
项舟颔首:“大家好,我是项洛章的粑粑,这个是杜少川的儿子。”
唐容一笑,朝小杜塍招手:“杜杜过来。”
小杜塍扔开洛崽的手:“漂亮姐姐。”
霸总将空手揣回兜里,心中感慨,小小年纪,好色成性。
“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们。”项舟带着儿子坐到桌子边,注意到下楼前还在火热交谈的众人忽而沉默下来打量自己,“怎么了?”
众人摇头。
心里都闪过那个念头,要演到项舟怀疑人生,这个挑战简直太棒了!
项舟:“?”
霸总小手捧着茶杯,不着痕迹的朝项程投去一瞥,这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鉴于大家刚刚赶到客栈,顾雾宜也是头一天才回来,所以大家都决定稍作休息,第二天才开始培训。
喝过茶后,顾雾宜带着项舟和幼崽参观可课堂,她指着墙上的课表朝幼崽解释:“往常的话,客栈要求是早上六点起床,起点集合开始上文化和台词课,下午就是排练话剧,晚上会看一部电影。”
霸总站在地上,轻轻点头。
顾雾宜:“前后总共两个月,两个月后为结业考试,当然了,期间有些艺人有工作,我们也不会强留的,大家还是以工作为先。”
“这边是山上学堂开办三年以来,每届结业学生和老师的合照。”顾雾宜指着墙上的相册说。
顾雾宜:“对了,杜老师也是合伙创办人之一,不过他比较忙,一般很少来,客栈有支出的时候,他就负责比较多。”
霸总颔首。
顾雾宜:“洛洛想学什么?”
“台词。”幼崽道。
顾雾宜捂嘴一笑:“等你再大点就能口齿清晰了。”
幼崽看向窗外廊下:“他们在聊什么?”
走廊外,项程正站在一群雨客栈员工中间,不停的用手脚比划着什么。
顾雾宜侧身挡住幼崽的视线:“啊,项程……项总觉得客栈的装潢还可以精近一点,在……嗯……提意见。”
“那他们呢?”幼崽侧脸看向另一边,教室两边临窗,一左一右,各种水渠,距离两米都是长廊。
下雨天,虽听不清大家在说什么,但却能依稀感觉出一堆人是在商量什么,他们聊着聊着,还会把项程叫过来一起说。
顾雾宜:“啊……大概是……唔,项程想投资影视剧吧。”
幼崽深深的看了眼顾雾宜,若自己没记错的话,上辈子,他是严禁项家作娱乐行业的。
罢了。现在的家主不是自己,幼崽劝着自己,想开些。
顾雾宜看着幼崽的背影,悄然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项洛章是项章的儿子,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悬起来,以至于面对这个三岁幼童时,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咔咔咔咔!”
项舟的快门声唤回了顾雾宜飘走的思绪,她再次细细打量项舟,“洛洛……洛洛的妈妈呢?”
“不在这。”项舟回答,低头察看着自己刚刚拍下的照片。
顾雾宜喃喃:“……不在了啊。”难怪,这就说得通了,项章的情人替他生下孩子去世。
孩子被项家的远亲项舟阴差阳错的养在了身边,项舟放不下这个孩子,所以和项程彼此不对付。
顾雾宜看向幼崽,幼崽抬头看墙上的海报,正在仰望那张泰坦尼克号的海报图片。
回去吧……顾雾宜在心底默念,他一辈子,很苦,却没有苦尽甘来,回去你该有的生活,代替你的父亲项章,去享受他该有的灿烂人生。
傍晚时,雨慢慢停了。
吃过晚饭后,项洛章站在床头,项舟替他套上睡衣,幼崽坚持自己系扣子,打了个哈欠。
小杜塍在几个大人堆里疯玩了一天,早就睡得不省人事。
“晚安。”项舟在幼崽额头印上一吻。
霸总:“晚安,粑粑。”
夜晚静谧一片,月光如照,在山隘峡谷里洒下一片银灰,车上拖着道具,运到客栈外。
项程站在车边,指挥人将东西卸下,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提示工人的声音小一点。
顾雾宜忡忡看着眼前客栈被一点点装点上项家本家的物件,错觉着,自己只要穿过回廊,就能在廊下,看见一身西装衬衣,领口解开一粒,忙里偷闲的项家家主项章。
恍惚里,项章转过脸,于薄暮阳光下,朝她一笑:“过来了?”
顾雾宜捂住嘴,双眼不受控制的泛红,她连忙深呼吸,转身匆匆离开。
项程捻灭手里的烟,扯出一个笑,朝会议室里走去。
“诸位。”
“准备的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山间阴云朦胧, 只有薄薄光线透过层叠阴云,吝啬的散下几缕淡光。
顾雾宜着人摘下山上学堂的匾,两只灯笼被撑起挂好, 上面毅然写着“项宅”两个字。
“辛苦你们一整晚了,”顾雾宜打开小包,抽出厚厚一沓现金, “我叫人送你们下山, 就别疲劳驾驶了。”
身后项程打了个响指,顾雾宜转身, 两人对视。
许久。
项程说:“时间仓促。”
“有它就够了。”两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中庭的水渠。
-
这一夜, 梦雨声淅淅沥沥,像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不由分说将他拖回旧梦。
“今天下雨,给你上课的先生请假不来了。”管家给小项章穿着衣服,低声问,“大爷开心吗?”
小项章睡得迷离, 听见这话双眼逐渐亮起来,但很快,就又黯淡下去,“还有其他事要做。”
管家小声说:“太爷去公司了,今天一上午,大爷可以自由活动。”
“真的?”
“真的!”
“只不能出门, 雨太大, 小心淋湿了感冒。”管家给他扣上最后一粒纽扣,撑着项章的腋下将他放到地上。
“可以玩些什么呢?”项章问。
管家想了想, 说:“去看电视?”
项章:“新闻么?”
太爷在家时, 总是要让项章陪着一起看新闻, 管家想了想改口说:“那就去玩玩具?”
“家里的玩具只有船,各种船,爷爷还要让我背船的零件,默画图形。”项章说。
管家露出为难表情:“那……”
项章抬起双手,绕圈做了一个飞翔的姿势,“我知道了!去找小鸟玩!它现在可以飞了吗?”
管家露出笑意:“可以试试。”
“啊啊啊!”项章兴奋道,“我来开笼子!”
早饭后,少年项章穿着一身衬衣,飞奔过回廊,在管家几声着急的呼喊下,猛然刹停在鸟笼下。
他着急搬来椅子,踩上去,垫脚够到鸟笼,少年小小的声音说:“太爷今天不在家,你可以飞了。”
嘎哒一声。
鸟笼门打开一条缝。
少年目光灼亮的看着笼内的鸟儿,“飞啊,飞啊,你快飞啊……”他的声音渐渐变得着急。
项章将鸟笼的门拨开到最大,手指戳戳鸟儿鼓鼓的腹囊,“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