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章笑着解释:“房子太大了,我会找不到你们。”
“你们?”不大的项程反问项章。
项章不好意思的笑笑:“嗯,还有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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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舟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项程耸肩:“不过婚姻解除了,也挺好的,那么巴掌大的地方,哪里住得下三个人,幸好他没动心,况且顾雾宜也不值得。”
项舟皱眉看着项舟:“不喜欢的话,为什么会想和你们有一个家?”
项程一愣,看向项舟的目光多了些许憎意:“你在说什么?”
项舟怀疑的喃语:“他真的不爱顾雾宜吗?”
角落里,顾雾宜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攥紧手里的药,那是醒酒药,她本来去项程的房间想把药给他,没发现人,找出来却见项程和项舟坐在廊下喝酒。
“项章……你喜欢我吗?”曾经,她也反复问这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那时候,项章总是轻轻别过头,耳根带着薄薄的红色,低声说:“雾宜,我们会有一个家。”
“我问的是,你喜欢不喜欢我!”少女骄傲,咄咄逼人的,一定要有个答案。
但项章只是看着她笑,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长叹:“雾宜,别闹了。”
他真的没喜欢过自己吗?
顾雾宜捂住胸口,猛力攥紧那似乎揪成一团的心脏,她喘不过气来,脑海里,少年的羞涩、眼底的认真、解除婚约时的怅意……
酒瓶被摔在地上,一声怒吼吓得顾雾宜倒退进阴影里。
项程一身酒气,勃然大怒一把拽住项舟的衣领:“你想说什么?你想探究什么?”
项舟被扯着衣领,半晌才愣愣开口:“对,对不起……”
“滚!”项程头痛愈裂,彻底失去耐心。
项舟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项程闭了闭眼睛,他起身,一脚踹翻了地上的酒瓶,余光里,一道身影忽至。
“你来干什么?”项程偏头看着顾雾宜。
顾雾宜脸上还带着泪痕:“我、我来给你送点醒酒药。”
项程转身离开:“用不着你假惺惺。”
“项程!”顾雾宜叫住项程。
项程顿足,侧头看来。
顾雾宜:“……你哥哥,是喜欢过我的吗?”
项程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转身,一步一步逼近顾雾宜,“人都死了,你还在惦记这个?”
顾雾宜攥紧拳头,指尖嵌进掌心,刺痛感令她清醒,鼓足勇气和盛怒的项程对视:“我想要知道。”
“我那会就是生气,一时口快……是他提出来的……他提出来的解除婚约。”顾雾宜哽咽。
项程忽地一笑,他缓缓摇头:“哦,你们的婚姻解除八年,你才想起问这个?顾雾宜,我哥是死了,但也用不着你来可怜他,你要惺惺作态到什么时候?”
顾雾宜泪如雨下,一步步的狼狈后退:“我、我不知道他的身体……”
项程:“嫂子。”
顾雾宜怔愣。
项程:“哪怕你当初,和他吵完架那天,听说他被罚后,来本家替他求个情,或者看他一眼……安抚下太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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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章提出解除婚约,且不顾太爷的反对,将婚书送回了顾家,太爷得知大怒,被气得中风。
医生:“上次中风我就说要万分小心,这次……这次只怕是彻底要瘫了。”
项章几番摇摇欲坠,强撑着送走医生后,如山挺拔的身体轰然倒下。
“哥!”项程错愕接住项章。
项章捂着心脏,脸色苍白不见一点血色。
项程着急看着他:“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哥?哥!”
“慌什么?”项章挤出一个笑容,“西装里,有药,喂给我……”
项程手忙脚乱翻出药,倒了一粒喂给项章,他翻转药瓶,正要看上面的字,手被一把按住。
项章:“好了,吃了药就好了,扶我进去坐着。”
项程第一次看到这么虚弱的项章,他不费丝毫力气就挣脱了项章的手,药瓶上是密密麻麻注意事项,主治功能那处,写着治疗心脏疾病……
原来天塌下来是这种感觉。
项程脑海里一片空白,甚至做不出表情。
“去……去医院……”项程下意识说。
项章摇头:“我没事,太爷倒了,我不可以……程儿,这件事必须保密,医生说,太爷没多久了。”
项程不解看着项章,正如眼下,他不解的看着顾雾宜。
“你千金大小姐的骄傲,怎么容得了被别人抛弃?”项程看着顾雾宜,怒极反笑,“怎么?现在好了,知道他确凿爱过你,你得意吗?你的虚荣心被满足了吗?”
顾雾宜无所适从的看着项程:“我……项程……我……”
项程拍了拍顾雾宜的肩,残忍一笑,“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要是还有良心的话,就和我一样,活在愧疚里吧。”
将顾雾宜抛在脑后,项程笑着离开长廊,天边鱼肚翻白,他发泄掉了心里积郁的邪火,通体舒畅,几步迈上阶梯,脚步猝然一顿。
三头身侧身站在走廊边,一只手插在兜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一楼处抱膝痛哭的顾雾宜。
项程欲言又止,表情慌张的张了张嘴。
幼崽只淡淡一瞥项程,转身回了房间。
“哥!”项程想追过去解释。
走廊另一边的楼梯,项舟拎着两只奶瓶出现:“项总?你怎么在这?”
项程:“……”
“呃……”项舟尴尬问,“你也要喝neinei吗?”
项程:“……”
喝个锤子喝!
“宝宝?”项舟推开房门,将幼崽摇醒。
霸总从善如流的坐起身,接过奶瓶咕噜噜嘬着,他仰脸看着项舟,项舟轻轻一捏幼崽的脸颊。
项舟:“宝贝,我会让你健健康康长大的。”
第69章 第 69 章
◎钓鱼◎
翌日。
商太爷起了。
空山新雨后, 往来无人烟。
太爷看着空空的走廊,坐在轮椅上,问:“项程呢?”
傅博说:“昨晚应酬去了, 还没起来。”
太爷点头,“推我过去。”
“商老师,咱们会不会戏演太过了?”傅博问。
商老两手一摊:“我都二十多年没演戏了, 过吗?完全不会啊!”
傅博:“……”
项程横在床上, 睡得四肢摊平,呼噜声像加大一号字体, 砰砰砰撞击着房梁。
傅博抬手敲门, 屋内的呼噜声一停,停顿几秒,再次响起。
太爷:“……用力。”
傅博用力敲门。
“咚咚咚!”
“bu——兹——哼——”拖拉机发动有节奏的声音一停,十几秒后,再次有礼的传出房门。
太爷:“……”
傅博说:“可能确实昨晚太累了。”
太爷怒骂:“岂有此理,项家的规矩还有没有了!这都几点了!”
西楼, 一扇扇窗户被推开,过来上课的学生都好奇的朝这边张望。
“要么咱们去叫大爷?”傅博提议。
太爷点头,傅博便把他推到项舟的房间门外,傅博抬手要敲门,还没动手,就被太爷呵止。
“小点声, 别笑着两小只了。”太爷温柔说。
傅博点头, 轻轻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傅博还想再敲。
“好了!”太爷立刻制止,“别吵了, 让他们睡。”
傅博:“……”
两人下楼离开, 这时另一个人上楼, 畏畏缩缩走到项程的门前,抬手敲门:“项总,该起床了,有一个会议……”
傅博和太爷齐齐停下动作看去。
助理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喊道:“项总?”
助理看了眼时间,早上总部将项程的今日代办发送过来,提醒助理这次会议的重要性,必须要叫醒项总准时参加。
助理横了横心,手捏成拳头,开始凿门。
“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客栈门颤抖不止。
傅博:“……”
太爷:“……”
“砰!”门被人从里一把拽开,向后一弹,发出声响,项程表情阴沉,“有完没完,敲了多少次了?”
助理瑟瑟发抖:“我,敲了两次。”
项程刷的比出五指:“五次,至少五次!”
助理快哭了:“项总……”
“……”
一边。
“快走!”太爷道,旋即起身,扛起轮椅迅速跑下楼。
傅博:“…………”
两人身后,助理:“项总,真的和我无关啊,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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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项舟带着两小只下楼,顾雾宜给三人准备了早午饭,“怎么样?睡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