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政府管辖下的福利院,收留一无家可归的孩子,供他们吃喝穿住以及上学。
不缺钱, 孩子们也都能吃饱穿暖,还经常会有社会爱心人士给予帮助,唯一的就是没有家。
但福利院对领养人的要求也很高,只无子家庭领养,所以这次爸爸组们来到福利院主要是借助直播为福利院打开知名度,解决小孩领养率低的事。
有很多孩子都渴望着一个完整的家。
院长走在最前, 带领着爸爸们参观着福利院, 一边朝镜头解说着领养条件,“……我年纪大了, 就想着在我合眼之前, 能看见这些孩子有自己的家。”
“福利院就是我的家!”一个小孩突然蹿出来, 朝院长一吼,恶狠狠的一瞪项舟几个人,“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说完立刻跑开,经过几人身边时,像个小炮仗一样撞到了胖仔爸爸。
院长讪讪一笑:“这孩子不懂事,你们别介意。”
爸爸们摇头。
项舟则停下脚步,回身远远看了一眼那个小孩,四五岁的模样,藏在柱子后面,悄悄探头看他们。
气鼓鼓,像只发怒的幼兽。
弹幕:
「好凶的弟弟。」
「凶巴巴的。」
「这个福利院的小孩子也太多了,我看到好几个一米好几了吧,怎么还没人领养?」
「这些小孩,是有什么缺陷吗?」
“这里是教室,平时低年级的孩子就在这上课,等大一点,我们就会送他们去附近的学校。”走到一间房子外,院长继续介绍。
院长一出现,屋子里的孩子立刻就发现了她,不停地喊妈妈,妈妈……站在讲台山的是个约莫十岁的小孩,一身衣服很旧,牛仔裤已经浆洗到发白。
小孩欣喜的表情在看到项舟时骤然黯淡下来。
和刚才那孩子一样的表情,项舟静静地看着那孩童。
杜少川站在项舟面前说:“你也发现了?”
项舟:“啊?什么?”
杜少川:“……”
参观完教室,又是小孩子们的卧室,男女宿舍是分开,爸爸们自觉避开了女生宿舍,男生宿舍也仅站在外面看了一眼。
宿舍的墙上有很多孩子的涂鸦,最中间那个,是福利院的全家福,二十多个火柴人聚在蓝天白云下,身后是伫立着的福利院屋子。
众人简单看过,准备离开,刚抬步一个女孩拎着桶水转过拐角,被摄影的机器吓了一跳,弄洒了手里的水。
水桶掉地,水花四溅开来,或多或少溅了些在爸爸们身上。
女孩大惊失色:“对、对、对不起!”
院长妈妈也不住道歉,“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你们没事吧?要么……院里有给义工准备的衣服,我去找来给你们换上。”
杜少川紧蹙眉心,他是有点洁癖的,当即脸色就有些不好了:“不用了,我带了备份的衣服,先失陪一下。”
院长妈妈有些尴尬。
项舟说:“不愧是杜老师,出门还随时带换洗衣服的,院长阿姨,我没带,你借一套衣服给我吧,刚好一户要做卫生。”
傅戎邢:“我也很需要。”
“有我穿的尺码吗?”胖仔问。
项舟等人面色和悦,院长妈妈心里大石落地:“有!你们跟我来!”
弹幕:
「真尴尬啊。」
「就……我要是领养人,可能已经没心情了。」
「这群半大的小孩,说不上来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似的。」
「我也……」
「总瞪着项爸爸们,我看得心里渗得慌。」
院长让项舟几人先在办公室休息,自己去翻找干净的衣服,项舟和傅戎邢站在一起看墙上孩子们的奖状。
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先进红领巾……
奖章贴了一墙。
弹幕:
「我去,这群小孩很优秀啊!」
「是啊,这么多奖状,少说一百来张了吧?」
摄影扛着镜头,镜头缓缓扫过这些奖状。
弹幕:
「天,这些奖状都是两三个人的?」
「这奖状是批发的吗?」
「这么优秀都没人领养?」
“笃笃。”房门被敲响,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孩子走进办公室,“叔叔们好。”
少年说:“我拿了些茶叶过来。”
项舟便好奇问道:“这些奖状的得主,还在福利院?”
那少年看了眼墙壁,无所谓地说:“在,我们院里的小孩不适合领养出去,这些奖状都是假的,大家自己画着玩玩的,叔叔们别误会。”
众人一愣。
弹幕:
「果然是假的。」
「我就说嘛,害。」
「这个院子的小孩是不是有些病?我搜了一下,院里十岁的小孩领养率低到百分之10了!」
「再不出院,再大一点,就错过最佳领养时间了。」
「这个孩子气质好好哦,长得也帅,在哪里可以看到他的信息啊?」
「你想领养?」
「了解一下,我已经四十多了,是无子家庭。」
少年给项舟等人泡茶,端着茶杯时,他的右手明显的在颤抖。
项舟接过少年手里的杯子,关切问:“你的手怎么了?”
少年猛然将手往身后一藏,“没什么,请您不要告诉院长妈妈,我先走了……”
他转身,和抱着衣服来的院长妈妈擦肩而过。
“小若……”院长出声,少年已经快速冲出房门,头也不抬地走了,院长叹气,手里洗过的新衣服给项舟几人,“福利院时不时就会来人帮忙,所以这些衣服我也常常准备新的备着。”
弹幕:
「哎……这个孩子手不行?」
「刚才的那个姐姐呢?还在吗?」
「没出声。」
弹幕迅速滚动,却不见刚刚表达了收养意愿的人出现。
「不想领养了吧,这……」
「也正常,毕竟没人会想要一个不健康的孩子吧。」
项舟几个人换上衣服,出了更衣室后,听见走廊细小的交谈声,是院长在嘱咐几个大孩子:“懂事些,好好表现知道吗?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家了……你们庭哥呢?”
孩子们纷纷摇头,院长看着这些孩子,只得叹了一口气。
那些孩子中,大部分就是刚刚项舟几个人遇见。
杜少川也换完衣服回来了,爸爸们参观完福利院,开始给福利院做大扫除,孩子们也被院长安排做了些轻松的活。
重物和给树裁枝剪桠的事则有爸爸们负责。
项舟将剪刀背在身后,拒绝了福利院的人提议的楼梯,自己手脚灵活爬上树,刚刚爬上去就和一个十三十四岁,坐在树上的少年四目相对。
少年面无表情看了眼项舟,拿着书从树的另一边滑到地面,迅速逃开了。
项舟静静看着这个少年逃开的背影。
弹幕:
「我去,树上居然还藏了一个,吓我一跳啊。」
「我也……」
「这小孩多大了,我怎么感觉都有一米七了?我去!」
「好阴沉……就,难怪领养不出去,哎。」
「可是我看院里年纪小的就很活泼啊,还一直围着爸爸们转来转去的,就是这些大孩子,好像一个比一个怪异。」
「我要是领养人,感觉自己会非常慎重考虑要不要领养了……」
「真是好怪啊。」
剪完树枝,项舟拿着工具往办公室去,杜少川在挑水,傅戎邢去给孩子们准备午饭,胖仔爸爸还有常安爸爸去搬运儿童图书馆的一堆旧书,管家叔叔似乎有领养意向,去和孩子们互动了。
项舟走近办公室时,院长正在教训他刚刚遇到的那个少年,“怎么又跑去躲着了!”
少年:“找个清净的地方写作业。”
“你……”院长妈妈似乎一噎,沉默须臾后道歉,“学校有考试,我知道不该把你叫回来的,但是……这个机会难得……”
少年不耐烦地将头扭向窗外,看到项舟明显一怔,他的警觉引起了院长的注意。
院长立刻笑着和项舟打招呼:“项先生,你……季庭!你又去哪里?!”
不等院长说完话,那个叫季庭的少年已经冲出办公室,又跑了。
项舟纳闷:“这些小孩好像都在躲着我?”
院长妈妈叹气,招呼项舟进来坐,说:“孩子大了,很多时候我也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了。”
项舟将工具放到墙边的矮柜上,再次看到那些奖状,奖状排头,写着许多季庭的名字。
院长立刻说:“那是季庭在学校获得的荣誉,因为太多了,还贴不完,有些我还收起来了!”
项舟一愣:“这些奖状是真的?”
院长似乎也是一愣,旋即语气急切:“当然了,项先生,您看看!这些奖状落款都盖了学校章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