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霸总终于决定结束今天的训练。
江姨惯例来接几个小孩,带着幼崽们往食堂走去。
“今天晚上有好吃的哦。”江姨说。
胖仔:“大闸蟹吗?我都饿得咕咕叫了啦!”
小杜塍:“桂花饼干!”
“桂花蒸鸡蛋!”傅希云说。
樊繁摸着下巴:“一定和桂花有关!”
霸总微微挑眉。
食堂到了。
浓郁的桂花香飘来,整个食堂里,几乎挤满了人,节目组上百人居然都来了,在众人看到洛洛的那一秒,围在食堂外的众人居然齐齐起身,激动鼓掌。
霸总:“?”
杜少川等人站在路边,也是啪啪奋力鼓掌,一脸你终于来了的表情。
弹幕: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妈的,终于能开席了,我外卖热了三次,终于可以开吃了!」
「吃饱了再看也是一样的,我不馋,一点都馋!」
「呜呜呜呜呜,想吃想吃啊!」
「我能去节目组舔盘子吗?」
霸总看了眼脚底,没有红毯啊,今天怎么这么轰动?难道比赛已经结束?今天是冠军之夜?
掌声里,幼崽们一个比一个懵逼,直到走近了,看到支在食堂左右的海报,三个大字下一排排的菜单名字。
是哪位爸爸完成了那个地狱副本的任务吗?
此刻,一个戴着厨师帽的后厨人员走来,将打开餐厅的钥匙递到洛洛手上,“洛洛,快去开门,大家都饿坏了!”
霸总:“……”
餐厅里面黑漆漆的,但能闻见浓郁花香和菜香味,霸总拧开钥匙,左右立刻帮他推开大门。
大门洞开,刹那间,整个餐厅被点亮。
浓郁香味扑鼻而来,像突然涌起来的海浪,砸得人晕头转向。
这一刻,所有人的肚子饿得像是打雷。
弹幕:
「我仿佛看到了金色巨浪?」
「金山啊?」
「你们也看到了!看来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欢迎大家来到!桂花宴!”主持虫捏着台本,拿着话筒,“请各位爸爸和工作人员有序进场,不要拥挤……桌子和饭菜都是够的……等等!都说了别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 113 章
◎最后一次公演◎
机翼划破天空。
前一晚, 本家给项程打来电话,项程登上飞机,于傍晚回到海市本家。
“二爷。”门房恭敬毕礼。
项舟摘下头上帽子, 海市已经深秋,天气渐渐冷了下去,本家更是阴寒, 天井处流水滴滴, 像横亘数百年不变的巨大时钟,滴滴答答, 响得人心里发慌。
“项秉持在哪里?”项程问。
门房疑惑:“嗯?”
这时管家快步走来引路, 等到了没人地方,才欲言又止说:“老爷去墓园了。”
项程挑眉,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管家跟在他身后,低声道:“似乎是去拜祭大爷和太爷了。”
“算他有良心,”项程冷哼, “给我找一套素衣,准备点纸。”
管家:“是。”
项秉持已经老了,按年龄他今年已六十余岁,离开项家三十年,更是疏于保养,常年混迹在南北两极更饱受风吹雨淋, 老态毕现。
项程一身黑衣风衣, 提着香烛和黄纸走来,怔怔看着项秉持佝偻的的身体。
若不是知道项家的墓园只有项秉持一个人, 他会以为这个跪在太爷幕前的人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头子。
“你……”项程错愕张嘴, “你是项秉持?”
管家不着痕迹叹口气, 继而躬身退出几米,给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论起风姿仪态,年迈的项秉持竟还比不过一个项家的佣人了。
项秉持转头看向项程,双眼珠黄布满血丝,“你、你就是项家现在的家主?”
项程沉默片刻,微眯起双眼,若不是项秉持的老态和过世的太爷有几分想象,他会立刻让人把这个老头子扔出去!
项程放下东西,漫不经心地把东西插上,点燃香纸。
“你叫我回来,怎么又不说话!”项秉持有些生气,愤怒看着项程,“说话!”
项程悠然道:“项家内堂挂着全家福,你若是去看过,就应该知道,上次拍摄的全家福里,站在正中的那个人是我。”
项秉持猛咳几声,他确实已经看过了,不过是心里不信罢了,他并不认识项程,连项章的模样更只是在小时候见过两次。
时移世异,万不想三十年后再回到项家,已经天翻地覆,太爷死了,自己的儿子也死了,现在的掌家人,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项程给太爷烧了一点纸,挪到下一个墓碑。
项秉持看见,眯眼问:“那是谁的墓。”
项程眼底闪过一丝讽刺,“项章的墓。”
项秉持慢吞吞走过来,眯着眼睛去辨别碑文,一字一顿道:“项章,生于……卒于19年4,享年三十……他才三十岁。”
项程克制着心中怒火:“你有什么话想朝他说?”
项秉持:“可惜了。”语气冷淡,像一个外人感慨一个年级轻轻便逝去的生命,敷衍至极,毫无伤痛。
项程捏着拳头:“他是你儿子,你就说一个可惜了?”
“否则呢?”项秉持咳嗽了两声,“这个儿子,死前我就没有感情,你还想着让我死后缅怀他?”
项程猝然扭头看着项秉持,这个传说中抛弃家庭和责任的人,慢慢和脑海中那个他自己勾勒出的轮廓重合。
“你……”项程瞪着项秉持。
项秉持:“可怜项章?我倒觉得他死的好。”
项程忽地起身,一把攥住项秉持衣领,“你他妈在说什么?!”
项秉持佝偻的身体被迫直起,老人皱纹满布的脸上尽是狰狞:“幸好你给我写了信,你知道吗?我在那边已经呆不下去了,有你的信,才让我侥幸逃脱那个家庭。”
“你结婚了?”项程诧异。
项秉持:“不仅如此,我还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两个孙女呢,哈哈哈哈,现在好了,我摆脱他们了!”
项程攥住项秉持衣领的手愈发收紧,“妈的,你又抛妻弃子!”
项秉持突然发怒,他拂开项程的手,用力嘶吼:“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是项章不仁不义在先!”
“我离开三十年,你的好大哥在太爷走后就停掉了我的卡,我的护照过期,无法办理,为了融入当地,我只能选择这个方法,我坚持每年给他写一封信,他从来没有回信过,你知道吗?一张跨国明信片就能花费掉我一个月的工钱!”
“我每年都寄!那些废物骂我白日做梦!骂我想钱想疯了!你知道我过着多么生不如死的生活吗?”
“明明我才该是项家的当家人!名利地位……这些本来都该属于我!”
项程怒吼:“是你自己放弃的!”
“我放弃了又怎么样?”项秉持癫狂呐喊,“我现在想回来了,这些就该统统还给我。”
“你!”项秉持抬手,用力指着项程,“去!召集全家开会,就说我回来了,让他们都来面见我!”
项程目光复杂看着项秉持,“你疯了。”
项秉持确实疯了,他愤怒瞪着项程,然后一脚踢翻了项章墓前的果盘还有烟草,他在疯狂的大喊大叫,连管家都稍稍皱起眉。
项程:“他回来的事还有人知道吗?”
管家:“只有我知道。”
“你干得很好,”项程揉了揉眉心,“没想到会给自己找一个麻烦回来,真是偷鸡不成……先找人把他关起来,我再好好想想。”
此刻,距离萌崽最后一次公演直播还有一天时间。
按照项程的计划,他会向项秉持解释清楚一切,然后带着项秉持回北市,等兄长表演结束,把他接回海市。
项舟是王姓又怎么样?他已经调查过了,那个人口密度几千的岛国正遭遇着台风季,而且就算是没有台风,难不成还能打仗抢人吗?
而且项洛章在华出生,他的一切身份都显示着他是本国公民,只要项章同意,他还不信找不到把他留下的办法。
大哥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缺爱,想渴望一个完整的家,而现在,自己计划里重要的一个人出了这么严重的岔子。
项程翻出了项秉持寄来的那些贺卡,他一封封拆开,时间由近及远,项秉持的信件内容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近几年的内容都是缅怀和善意,而往常的那些,都是□□直白不堪入目的憎恶和辱骂。
显然,这个男人眼看朝本家求救无望,怒气冲冠之下写了许多辱骂项章的话,得不到回应后,才改变策略,求饶告苦,乞求项章心软能帮他一把。
项程冷笑,大哥没有上当,结果他自己上当了,设局之前他如果把这些信看完,就会知道项秉持就是一个口蜜腹剑的人,想让他悔改,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