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针对人类研制的血清，但血清会与尸毒作用，用在满身尸毒的丧尸身上，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血清胜过尸毒，他恢复正常；第二种是尸毒胜过血清，他被折磨而死。我当然更趋向于第一种，因为我对我的血清效果很有信心，但现在看来，是第三种可能性。”
“尸毒与血清中和，他进化成了介于人类与丧尸之间的生物。”
拥有人类的头脑与丧尸的体魄，这倒是不错的制造武器的方式。只要剂量准确，那么……
林镜意识到，她获得了比她的血清能够治愈尸毒，更有价值的发现。
第51章
听了林镜的话, 姜蔓明白她当时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在注射了血清之后，戚明熠获得了一定的进化……可是，难道不应该是爪子与牙齿更加锋利, 身上的腐肉越来越多, 越来越呆吗？
注射了血清之后, 戚明熠越来越不像闪闪了。姜蔓有些失望，她忍不住问：“他会越变越好吗？”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不过具体还是要看血清在他体内的作用。”林镜饶有趣味的说：“你要是真的想知道, 可以把他交给我, 给我一段时间, 我一定能研究出来, 给你答复。”
姜蔓瞥了林镜一眼, 冷漠的说道：“别动他。”
林镜耸耸肩,她没说什么，但漆黑的双眸深邃如海，看不真切她心中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两人的谈话看着就要告一段落,林镜一边在笔记上记载实验过程，以及血清的改进方案，一边思考如何不动声色的处理掉姜蔓。
姜蔓的价值仅此而已,她不需要活着，再让厉时钰分心。
姜蔓这时忽然说道：“丧尸体内的尸毒也有多少之分,如果戚明熠再次感染尸毒，那么体内的血清还能作用吗？”
林镜写字的手倏的一顿,她看向姜蔓,姜蔓神情冷漠，双眸平静。她却觉得姜蔓的态度,极为古怪，姜蔓这样问话，是关心戚明熠，还是……其他什么？
林镜总觉得姜蔓不太正常，但她还是回答道：“他的情况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所以会不会如你所说， t我也不能下结论。你要是好奇，大可试试。反正……他听你的话，不是么？”
“我先走了。”姜蔓没有正面回答，和林镜的谈话到此为止，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林镜将笔记揣入怀中，妥善收好，跟上姜蔓：“我送送你，免得让你撞上小钰。”
姜蔓没理她，她冷冷淡淡的，似乎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她面容温柔美丽，却拥有难以言喻的高傲冷漠。
实验楼外漆黑寂静，几乎只能听见丧尸的嘶吼声。
林镜在这时说道：“你从前认识小钰吗？”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厉时钰？”姜蔓也很好奇，她究竟怎么会认识厉时钰，让他因为那段她都不知道的交集，像疯狗一样不放过她。
“我与他多年未见，已经非常生疏。我问他，他不会告诉我。”林镜一边说，一边握住袖中藏着的匕首：“但是姜蔓，我们怎么也算是认识了，我还帮了你，你告诉我，也算是报答我。”
“你不是帮我，你是帮你自己。”姜蔓看得透彻。
“但你的确是因为我的血清，没有变成丧尸的，不是吗？”
姜蔓往和戚明熠失散的方向走，她脚步很快，声音平静的传来：“你可能不知道，我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人。”
“但你对我有所亏欠，是要偿还的，知道吗？”
下一瞬，林镜将手中的匕首，刺向姜蔓。
一片黑暗中，姜蔓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灵活，她避开林镜的匕首，将落入掌心的手术刀，挥向林镜。
林镜没想到姜蔓的反应那么快，她本来是打算出奇制胜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她体弱，并非姜蔓的对手，所以只能速战速决。
姜蔓也想速战速决，林镜想杀她，她当然不会心慈手软。
很快，她手中的手术刀以一个刁钻的弧度，朝着林镜的脖颈捅去。
林镜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撞上了身后不知何时忽然出现的身影。
厉时钰将林镜拉到身后，抓住了姜蔓的手术刀：“我又找到你了！”
……
许宁曦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姜蔓了。
姜蔓曾经为了戚明熠，不惜以身犯险利用丧尸甩开他，也要去找戚明熠，但如今戚明熠还在他旁边，姜蔓却不见了踪迹。
为了戚明熠费了这么大心思的姜蔓，不可能会这样轻而易举的与他们失散，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姜蔓是故意为之。
姜蔓究竟想要做什么？
戚明熠反应有些慢，他是在与许宁曦一同脱离丧尸群之后，才发现姜蔓不见了的。他有些着急，下意识的去问旁边的人：“姜蔓呢？”
不管姜蔓是想要做什么，现在都是一个将戚明熠弄走的最好时机。许宁曦惊讶的问：“姜蔓同学没有和你说吗？”
“说什么？”
“厉时钰并不好对付，他引来这么多的丧尸，必然就是要将我们分散，然后逐个击破。”许宁曦慢条斯理的胡说八道：“我们不分散，他就绝对不会出现，所以不如将计就计。”
戚明熠茫然，姜蔓什么时候对许宁曦说过这么多话了？
许宁曦接着说道：“无论是我们哪个人遇上了厉时钰，都要将他引到这个方向的尽头。我们在那里汇合。”
姜蔓如果是想甩开他们，绝对不会选择正确的方向，所以他要找到姜蔓，看她究竟想做什么，只需要往相反方向走就好。至于戚明熠，自然是将他指向错误的方向。
许宁曦的言辞极有条理，戚明熠脑子没那么快转过弯来，只傻乎乎的问：“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不必说。”许宁曦温和的说道：“我与她总是能想到一起去。”
戚明熠记得，之前在云城中学门口，他们也是这样的。那时候是姜蔓拉住了他的手，他没有再胡思乱想，可是现在姜蔓不见了。
许宁曦接着说：“事不宜迟，我们先分散开吧。”
戚明熠恹恹的应了一声。
两人就此分散。
许宁曦在确定戚明熠不会跟上来之后，立刻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
厉时钰当时从实验楼出来后就反应过来了——林镜的确对姜蔓抱有杀机，但如果他在，林镜一定更不想让他和姜蔓有接触，因为他一定会护着姜蔓。
也就是说，如果姜蔓真的藏进实验楼，林镜是会帮她隐瞒的。而且，厉时钰相信，他不会认错姜蔓的背影。
于是他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后，便悄无声息的折返，不出所料的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对话。
什么血清，什么尸毒，厉时钰一点都不关心，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只丧尸咬过姜蔓，并且姜蔓，心甘情愿。
比起姜蔓被丧尸咬这件事，让厉时钰出离愤怒的是，咬她的是戚明熠。
厉时钰是记得戚明熠的，年轻气盛的时候，他们曾动过手。戚明熠当然不会是他的对手，但在面对姜蔓一事上，哪怕是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满身狼狈，那时的少年也没有退缩半步。
戚明熠曾一遍一遍的告诉他：“不要再骚扰姜蔓！她是我的！”
骚扰？这对厉时钰来说，是一个非常难听的词汇。
最后两个人都进了医院，虽然在接受治疗前，厉时钰因为无法支付昂贵的治疗费用，率先离开。
离开前，他看到了跟在父母身后，前来探病的少女姜蔓。
有的人命真好。
那时厉时钰就这样想，嫉妒的种子藏在心底，时至今日，重逢姜蔓，再见厉时钰，种子生根发芽。
许宁曦也就算了，凭什么还是戚明熠？他分明都是一只丧尸了啊！
正当厉时钰想要现身的时候，他忽然听林镜问起了姜蔓，与他的往事，他期待听到姜蔓的回答，或许能让他知道，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姜蔓对他，憎恨至此。
可厉时钰没有等到姜蔓的回答。
直到姜蔓和林镜交手，林镜不敌，本打算偷偷跟着姜蔓，看她究竟是想做什么的厉时钰，才不得不出手，控制住了姜蔓。
姜蔓显然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她没有防备，被夺走武器后，被他反剪住双手束缚住。
控制住姜蔓后，厉时钰对林镜说：“你先走。”
林镜有些不甘心，她紧握着手中的匕首，最终拂袖离去。
厉时钰的力气很大，姜蔓动弹不得，她不想和厉时钰有任何的交流，便冷着脸没有说话。
“把你身上的手术刀和枪都拿出来。”
姜蔓站着没动。
厉时钰慢慢的说：“除非你想让我搜你的身。”
姜蔓紧抿着唇，将身上藏着的五把手术刀与一把枪全都扔到了地上。
“你应该不会做偷藏一把刀的事情，对吗？”厉时钰按住姜蔓瘦弱的肩膀，问她。
姜蔓冷漠的看着他，眼中情绪起伏很大，却皆是仇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