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送到姜灵竹面前时,她也疑惑的看向一旁的谢怀瑾,问:“这是什么?”
谢怀瑾示意亲卫将箱子打开,道:“送你的。”
姜灵竹只看了一眼,就没法挪开视线。
满满一大箱的夜明珠啊!老天爷,这得值多少钱啊!?
她被夜明珠的光晃的眼睛疼也舍不得眨眼,好半晌才泪蒙蒙的看向自己财大气粗的金主丈夫,咽了咽口水问道:“殿下刚刚说这是什么?”
不怪她,谁瞧到这么一大箱的夜明珠还能有心思去听别人说了什么话啊,要不是面前桌子拦了她的路,她刚刚差点直接扑上去。
谢怀瑾见她感动的都快哭了,心中更觉歉疚。
她每日念叨着多爱他,他从前只觉得有些太过直白热烈,甚至想过让嬷嬷严厉些教她礼仪规矩。
可他从未想过,她竟爱到想殉情同葬的地步,那些宣之于口的情爱相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压制自己心中的感情了。
想到那小小的棺椁,谢怀瑾还是觉得心颤,他回应不了如此沉重浓厚的情,只能用浅薄的身外之物聊做补偿。
他觉得这些远远比不上她的感情贵重,可她却依然感动到流泪。
谢怀瑾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缓和:“听丫鬟说你不喜欢烛火的光,以后就用这些照明吧,你……喜欢么?”
“喜欢!”姜灵竹激动的眼泪刷一下就涌出来,嘴角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抽抽噎噎的说:“我很喜欢。”
她望着谢怀瑾的眼神直冒绿光,还在世就开始给她爆金币,这婚结的太值了,她以后就是全世界最活泼快乐的富婆!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给她送礼物,但姜灵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些许愧疚,而男人愧疚的时候最适合做什么?
当然是趁机多谋点福利。
姜灵竹脸上三分羞涩七分期待,软着声线道:“殿下,妾身还有一件事想求您。”
这会屋子里已经没了旁人,春花秋月和两名亲卫早已退下,她目光灼灼,羞意中带着强烈的渴求意味,模样格外生动娇俏,谢怀瑾视线下移落在那张饱满红润的唇上,喉头微动:“但说无妨。”
“妾身昨日喝多了酒,这才……这才做了那事。殿下身子不好,妾身实在担心伤了您,今日清醒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殿下……妾身想求您别怪我,日后妾身一定不再做这种荒唐事了。”
姜灵竹低着头,眼里笑意明朗。
听听,这一番通情达理的话说下来,男人肯定觉得她是善解人意的娇弱解语花,但其实她通篇都在说一个意思。
昨晚那事是意外,以后这事就不做了,原因嘛,那当然是你身体不好,可不是她不愿意。
不过姜灵竹其实不是不愿意和他做,实在是这人一到了床上就判若两人,床下冷清冷性,说话都没个语气波动,但床上却……
今日这话说下来,就算日后免不了,但这几日是安全了,就算他提出要做,她也可以说自己还没从惶恐中走出来,实在不敢。
“本……我没怪你。”谢怀瑾低叹一声,有些无奈。
他不是木头,如何听不懂女子的言下之意是今夜想同他欢好,但因为他的身体,所以不敢主动提出,只暗暗试探。
但倒是提醒他了,以他“体弱多病”的身体,若当真有连日同房的能力也是怪事。
谢怀瑾眸光微动,须臾后耳根染上绯色,清了清嗓子道:“日后若是想要,你大可直接同我说,你我已成夫妻,这事我……我不会推辞,也无需担心我的身体。”
他从怀里掏了个瓷白小瓶出来:“我有药物巩固体能。”
“……”
姜灵竹瞳孔地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老早就发现谢怀瑾这人似乎有一点点毛病,某些时候说话奇奇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异,今日她才彻底清楚,他不是怪,是单纯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啊!
她刚刚那些话,有一个字在说她想要么?!还他不会推辞,整的好像是她欲求不满硬要跟他做一样,什么人啊这是!
还有,那药是什么东西?!巩固体能?!懂了,壮阳药是吧,她就说这病秧子昨晚怎么那么英勇,感情吃了古代版伟哥。
但是!堂堂靖王殿下为什么会随身携带伟哥啊,也太变态了吧!
姜灵竹内心咆哮不止,但侧眸看了眼那一大箱还发着光的夜明珠,咬牙道:“殿下,你真好……”傻逼一人。
谢怀瑾抿了抿唇,略有些不自在,声线绷着道:“你别心急,先唤水沐浴。”
心急?!她心急?!哈!哈!哈!
姜灵竹恨不得将夜明珠丢他脸上,但一想那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整一箱的夜明珠,立马深呼吸一口压下无语骂娘的心情,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是”。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就算看着夜明珠也能被这个理解能力为负数的男人给气到失去理智,说完就拔腿跑出去了,连看都不想看他。
至于是不是看到那张脸,心急也许会成真这件事,姜灵竹表示不想深入思考。
他是将死之人,何必多想,徒增烦恼。
谢怀瑾觉得自己这位王妃有几分可爱。
这么怕羞,却依然迫不及待的去沐浴……
罢了,到底是年纪小,对这事有些不懂克制,他应该理解。
并且支持。
第25章 不合规矩
姜灵竹磨磨唧唧洗好澡回卧房时发现烛火已经全灭了,房间各处摆着些夜明珠,既能照明又可当装饰,倒是一举两得。
她心里那点怨气消散许多,安慰自己不要太计较,反正也是她在上面,说起来还是她睡的谢怀瑾呢。
这么一想,她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整理了下表情后她绕过屏风去到里间,谢怀瑾已经坐在床边了,头发微湿,应是才沐浴过,手上拿了本书看得入神,连她进来都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后又低下头去。
姜灵竹转身将外衣脱下挂在屏风上,心里暗道他假正经,明知道待会要做,还穿得严严实实,而且这会子看什么书?总不能是恶补徐嬷嬷带的那些学习资料吧。
等等,万一真是呢?
她神色一滞,随后尽量自然的走到床边坐下,软声唤了句:“殿下。”
余光却偷瞄了眼男人手里的书,见没有图画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不然他要是学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新知识,可就麻烦了。
骑马就已经够累人的,她完全不想再解锁新的。
谢怀瑾这才放下手中半天没翻过页的书,淡淡应了声:“嗯。”
姜灵竹却哽住了,这一个嗯让人没法接话啊,而且他这么冷淡,是没兴致了么?
那感情好。
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语晏晏:“殿下累了么?那早些休息吧。”
“嗯。”
屋内被夜明珠照的犹如白昼,姜灵竹便站起身来去解绑着床帷的带子,解完她这边的,又将身子微侧过去解谢怀瑾那边的。
她身子歪着靠过去,散开的头发垂落在男人眼前,带着股少女馨香钻进鼻尖,引人遐想。
两边床帷一落下便将光亮掩去大半,也将两人局限在狭小的空间里,姜灵竹莫名有些紧张,正要将身子缩回来,一只手拢在了她的腰间。
“殿下……啊——”
姜灵竹才唤了一声,那只手猛地用力将她往下一拉,坠落的感觉让她下意识伸手攀住他的肩,虽稳稳跌进了他怀里,却依然有些慌乱:“殿下,您——”
谢怀瑾准确的在黑暗中捕捉到她的唇,先是轻吻温柔安抚,等她渐渐放松后才开始深入,修长指节将腰间系带一挑……
可随即,他动作一顿,呼吸更显紊乱。
她竟没穿肚兜,衣服下再无任何布料,手才贴上去就摸到盈润滑腻的肌肤,惊人的软。
姜灵竹趁他愣神的功夫急促的喘着气。
这人接吻简直是奔着谋杀去的,一口气都不让缓,她刚刚都有窒息的晕眩感了。
缓过气后她又急忙道:“殿……”
绵长炽热的吻再次封住她的唇,姜灵竹奋力哼了两声,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
但没过几息,她不满的哼声便成了娇软暧昧的嘤咛……
……
谢怀瑾将女子纤薄的身子往怀里拢了拢,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却让他微微蹙眉,哑着声道:“阿竹,你太瘦了,得好好养养。”
姜灵竹气息凌乱,断断续续的道:“我要是养胖了……那……那殿下就该承不住我了……”
谢怀瑾声线暗哑低沉:“担心我会死在你身上?”
姜灵竹皱着眉,嗓音有些不悦:“殿下别说这些话。”
沉浸式体验不行么,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简直叫人兴致没了大半。
谢怀瑾却伏在她肩上低笑了一声。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直白的表达自己的不高兴,可见她对心爱之人命不久矣的事多不愿面对,但他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