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落完林楚楚,她又开始揣测起沈星澜:“这人还是不是男人?不会真有什么隐疾吧?”
“你够了啊!”
林楚楚伸手把灯罩扣下去,也开始满嘴跑火车:“这不是你敲门吗?我能不出来了吗?哪还赶趟做别的?”
“阖着我还成电灯泡了?”
程雅低眉思考片刻,拎起一袋子路上买的吃的,抬脚就往外走。
“你在屋里等着!我去会会他!”
林楚楚张了张嘴,眼看着她推门而出。
“啊……”
她痛苦地薅了两把头发。
乱了,全乱了。
谁知,没过一会儿,门又开了。
程雅一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小兔子拖鞋。
愣愣的关上门,情绪莫名的望向她,蠕动着双唇:
“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对门的帅哥有人格分裂症?”
“是啊!”
林楚楚忙过去拉她,“难道你也发现了?”
她就说自己的感觉不会错!两个人格个性差别那么明显!
“那你就没有想过别的可能吗?”
还能有什么?
“比如呢?”
“比如……他们可能是两个人?双胞胎?”程雅反握住她的手,“我是很想帮你把把关。”
“但是首先,你得告诉我吻你的是哥哥还是弟弟?”
“……”
林楚楚猛地捂住眼睛,整个人异常凌乱。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人她都吻过……
——
托程雅上次“打探”来的情报,林楚楚又在家里面宅了两天。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那些抓马的场面光是想个开头,就让已经让她脚趾头抠地!
以至于第三天,天还没亮,林楚楚就已经打包好行李,准备到父母家躲两天。
刚开门,就被抓了个正着。
正对上门内那道修长的身影。
这个时候装傻是最好的选择,等下了楼,打上出租车她就解脱了。
可视线触及那双犹如被雾霭遮挡的眸子时,就跟嘴欠似的忍不住关心,
“脸色这么差,你…生病了?”
“家里没有药了,你那有退烧药吗?”
不光脸色差,清润的嗓子也嘶哑得厉害。
林楚楚当即放下行李箱,“你等我下,我去拿。”
她哪里想到这份关心一旦开了头,就会收不住。
再出来时,沈星澜已经体力不支的半靠在门边。
收了药还朝她虚弱的笑笑,眸底一片迷离,“谢谢,你要出去旅游吗?”
林楚楚不禁蜷缩起指尖。
“算是吧。”
“真好。”
沈星澜撑着门框,晃晃悠悠的直起身,往里面缩了缩,“别被我过了病气,提前祝你旅途愉快!”
这一缩险些踉跄摔倒。
“哎!你!”
林楚楚一个箭步窜了进去,反应过来时,已经搀住了他的手臂……
把人扶进卧室,又去倒水。
“先把药吃了。”
甚至又不放心的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还……真没有!
她翻了一圈,在角柜里翻出一袋还没开封的大米,淘米煮粥,又回家拿了点儿青菜过来。
待白粥煮至粘稠,小菜也炒好了。
端进卧室的路上,林楚楚想,这下该没她什么事了吧?她可以走了吧?
一推门,却发现床上的人早已睡熟了。
要不再等等?
起码人醒了或者他的兄弟来了再走……
这一闲下来,就忍不住困意上涌,哈欠连天。
今天真的起太早了!
林楚楚坐在椅子上,半歪在床边,不禁迷糊的想,起那么早,竟然还没跑掉,真离谱!
半梦半醒间,仿佛有清凉的液体从额头延伸到整个大脑。
脑海中杂糅在一起的片段渐渐变得连贯,紧绷的神经也被反复梳理。
不知过了多久,林楚楚陡然清醒过来,呼吸略显急促。
沈星澜的额头还跟她抵在一起。
记忆上涌,她不自觉的湿了眼角。
“傻子!自己都病了,还入侵意识为我梳理,不要命了吗?”
感受到他睫毛的微微颤动之后,林楚楚主动凑上了唇。
滚烫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彼此的呼吸。
她好不容易找回些神智,捏住扯开的领口,“不行,你还在生病……”
“好。”
沈星澜喉结轻滑,深沉的眸子蕴着潮涌,一翻身,把她拖到上面。
“换你来。”
林楚楚疯狂摇头,手就被按到一片紧实的肌肤上。
人也被拉下去索吻。
情到浓时,沈星澜压抑不住的低喘,
“楚楚”
“我爱你”
林楚楚早就模糊了视线。
“我也爱你。”
……
门外,刚要拧门锁的沈星波动作突然一顿。
又抽出了钥匙,回身不停的去按电梯。
透红的耳廓和略显粗重的呼吸昭示着他此刻并不平稳内心。
他们……
沈星波边扯开领口边进入电梯。
冷白的锁骨一片潮红。
番外 二 江时彦单线(1)
“各位乘客,飞机因为受到航路气流的影响,有较为明显的颠簸。
请您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洗手间将暂停使用,谢谢您的配合……”
广播员既专业又甜美的声音极大的安抚了骚动的乘客,就在大家放松下来时,飞机左侧机翼开始剧烈抖动,紧接而来的是天旋地转……
——
林氏企业。
午休时间,江清雪还在办公,边看项目策划书边小口咬着面包。
手边需要紧急处理的业务实在太多,她只能尽可能的节省时间。
自林楚楚牺牲以后,父亲因悲痛过度而住了院,公司上的事务目前已全部移交到她的手中。
忙到整夜几乎没怎么合眼,江清雪的心绪却得以平静。
忙碌确实可以麻痹大脑,因为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
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她的目光短暂的略过桌面上的相框,略有怔忡。
这张照片拍摄于乐琪年度晚宴。
相片里,林楚楚挽着她,笑容明媚。
当时那种乱入上流社会的感,让她既慌张又沉醉。
而林楚楚却在晚宴高潮即将来临之际,提前离席。
也许她从没在意过这些吧!
午夜梦回,总有一句话反复在脑中回响,她特别想问问那个女孩:
“你到底是来拯救谁的?凌澈?时彦?还是这个世界?”
但林楚楚死了。
真正的死因跟着她的骨灰,一起被封存埋葬。
短短一个月时间。
到如今,就像是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从来没有真正的看透过林楚楚。
不管是父母的宠爱,还是林家的产业,林楚楚从来就没争过。
一想到那些从记录仪上恢复的视频数据,那样惨烈的画面……
楚楚,生命的尽头你是否后悔过?
江清雪想,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若无充足的信仰支撑和坚定信念,这种选择,实难为之。
所以,她对弟弟的反常行为更加包容。
好在,他还肯去留学。
想到这点,难免欣慰。
“嗡嗡”
江清雪抿了一口咖啡,视线略过手机,是人民新闻网的推送信息。
下意识划开,刚看个开头,江清雪霎时白了脸。
【9月23日,国际航班CA098,在执行帝都——F国的航班任务时,于泠海上空失联。
目前警方已确认该飞机坠毁。
机上102人,其中旅客92人,机组9人,全部遇难。
截止9月23日24时,发现失事飞机的部分残骸碎片,以及烧坏的身份证件、钱包等物品……】
“啪”——手机滑落,砸在桌面上。
江清雪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浑身僵硬。
“CA098”
“飞机坠毁”
“全部遇难”等字样,不断在眼前回闪。
时彦他……
不!时彦不会有事!他一定是错过了班机!对!他错过了班机!
江清雪慌乱的捡起手机,拨号的手指抖成一团。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
“时彦……不会的……”顾不上加急处理的文件,她跌跌撞撞的奔向门口。
——
凌晨,一点零三分。
床上原本熟睡的女孩突然蹙紧眉头,呼吸急促,看上去即将清醒,却又始终没有睁眼,仿佛被梦魇住一样。
【激烈的枪声,一波连着一波,一眼望不到头的怪物,锋利的爪子和滴血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