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自己也愣了,她平时并不青睐咖啡,为数不多的点单中也没点过类似的纯饮。
“好的,一杯冰美式,15元,请这边出示付款码。”
林楚楚操作手机付了款,回头扫了一眼购物车,又转回来等候。
吧台里,高个儿男生撕下标贴黏在杯上,转身去盛冰块,而给她点单的女生已经回到收银台位置,眼神狂热的望向门口:“慢走,欢迎您再次光临!”
声音宛转悠扬。
林楚楚伸头去瞧,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大背影。
宽肩窄腰,笔挺的西裤包裹着长腿,她默默点头,身材不错,想必长得应该也不差。
男人并没有回眸,推门走了。
林楚楚只能依稀瞧见半边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
还挺成熟。
她又在心里点评一句,目光下意识跟随,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墨蓝色的格子衫,里面配了个白背心,发量感人的斜分,不是林老师还有谁?
白衬衫男人和自己老爸边聊边往远处走。
林楚楚恍惚了一瞬,这个白衬衫她以前应该见过吧?
是有那么点眼熟。
“顾客,你的冰美式,请拿好。”
店员的声音拉回她的视线,装好袋子的咖啡递到了面前。
“谢谢。”
林楚楚道了声谢,接过袋子,再向门外去看时,林老师和衬衫男已经看不见了。
回到购物车旁,推着车又往里面走了一段,这时出来结账的人渐多,林楚楚刚想找个不挡道的地方等,就见林母隔着过道朝她挥手,赶忙上前。
林楚楚惊讶:“张女士,今天战利品不少啊!”说着,不忘收了咖啡从母亲手里接袋子。
俩人走到自助结账机旁。
“还不是你爸,说过两天有几个交过的学生要来看他,到时候留人吃个饭,这不得提前准备上嘛!”
林母额头上见了汗,脸色显得红润不少。
“我说呢。”
还以为母亲转了性,原来是有这一层原因。
“对了妈”林楚楚一边往外拿东西过码一边说:“我刚才看到林老师了,在对面咖啡店门口,和一个男的聊的挺投契的。”
林楚楚停顿一下补充:“大概三十左右,特别高,估计得有一米九,戴个金丝边眼镜……”
这么一说林母立即想起来了:“嗐,是小凌!也是你父亲的学生,现在在南大任教呢。”
“小凌人不错,楚楚,哪天让你爸请人来家里坐坐,正好让你们年轻人认识认识。”
“……”
看亲妈那眉飞色舞的表情,林楚楚拒绝的义正言辞:“张女士,您那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
“这孩子!”林母拍了一把女儿的手臂:“你说你,老大不小了,妈能不着急吗?再说那小凌……”
“停停停!”
林楚楚忙打断话头:“我先送您回家行不?有什么话晚点再说。一会儿还有事儿,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啊!”
……
说是不回家吃午饭,林楚楚干脆连晚饭都不吃了,她怕张女士这个念头再得到林老师的支持,二人集火围攻她。
想想都可怕,遂直接回了家。
晚上9点,林楚楚惬意的躺在床上扒拉手机。
随着眼皮越来越重,她打个哈欠,关上屏幕,翻身找个舒服的姿势,意识逐渐放空……
“滴答”
“滴答”
“滴答”
水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极为明显。
水龙头没拧紧?
林楚楚翻开眼,想要下床去关,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迷茫无措。
哪儿还是自己家的样子?
她站在陌生的玄关口,左手边立着个一人多高的玄关柜,隔断中放了不少摆件,最下层的两盆绿植干巴巴的耷拉下来,不知多久没浇过水了。
刺目的阳光从镂空的缝隙中射过来,照在她白色的裙子上。
???
她……不是在睡觉吗?
还有,这么淑女的裙子是怎么回事?
林楚楚晕乎乎的往前走了两步,绕过柜子,警惕的打量四周。
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色系偏冷,客厅里唯一的暖色调就是那张双人沙发,上面凌乱的扔着几件男士外套。
茶几上东倒西歪着几个酒瓶,其中一瓶还在往下滴着酒,长长的水痕一直延伸到她脚下。
耳边的“滴答”声和酒水滴落的频率同步。
捏痛的指尖告诉她这不是梦。
可不是梦还能是什么?
林楚楚烦躁的想抓头,抓到满手柔顺的长发。
这一把惊了她一跳,因为她刚剪了短发。
难道......睡着了,灵魂出窍到别人身上了?
这个想法多少让人心里毛毛的,林楚楚急需搞清楚现在的状况,脚步一转,直奔卫生间,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人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咚”的一声巨响。
震得整个人一激灵。
还有别人?!
林楚楚僵硬的扭头,深灰色的房门半掩,光线很暗。
她站着等了一会,巨响过后,门里面又没了动静。
林楚楚缓慢地向前蹭了两步,抖着手轻推门扉。
下一秒,猛地回手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惊叫出声。
即使有厚重的窗帘遮光,她还是看清了屋内情形,偌大的房间正中央摆了一口乌木棺材,半边棺材盖斜戳到地板上。
巨响八成是棺材盖翻到地上的声音!
林楚楚原本惊恐的眼睛瞪得更大,眼看着一只瘦削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扶住棺材边缘,紧接着是一颗脑袋,目光若有所觉的向她直刺而来。
“啊啊啊啊”
根本来不及看清那一晃而过的亮光是什么,林楚楚本能的发出尖叫。
过度的恐惧让她只想逃跑,却没注意脚下湿滑的水渍,摔了出去……
“嘶…呃…痛,好痛…”
林楚楚醒了。
她摸上残存着真实痛感的手臂,直冒冷汗。
这个梦太可怕了!
什么人会住棺材里?
该不是什么暗夜生物吧?
如果自己再晚一秒醒来,会不会就被撕裂大动脉?
“呕……”
林楚楚忍着恶心,下地洗了把脸。
回来时看了眼挂钟,九点二十分。
合着她刚睡着就做梦了?
……
第二天,林楚楚顶着两只黑眼圈进了家门,见张女士在厨房忙活,也没去打扰,懒懒的窝进沙发里,双目发直。
一夜没睡,她感觉自己每一条脑神经都在抗议,内里抗争的越激烈,表面上就越呆滞。
林母端菜出来看见的就是她这么一副被抽干精气的模样。
“生病了?”她急忙放下盘子,绕过来摸女儿额头:“也没发烧啊,楚楚,告诉妈妈哪里不舒服?啊?”
林楚楚迷蒙的“嗯?”了一声,才转动眼珠,对上母亲急切又关心的神色:“妈,我没事,昨天熬夜了,没精神而已……”
林母恨不得一巴掌拍她脑门上:“你这孩子!吓死人了!”
“我爸呢?”
“你爸下楼接人去了。”林母把滩沙发上的女儿拽起来,往客房推:“去,进屋睡!年轻也不能老熬夜,容易猝死!”
“我也不想啊!”
林楚楚打着哈欠,沾上枕头人就昏睡过去。
林母笑着摇摇头,带上了门。
黑甜一觉,醒来时已是临近中午。
门外传来林老师中气十足的说话声:“楚楚那丫头还没醒呢?你去叫她起来吃饭,也不能让孩子们一直等着......”
“不用不用老师,真不用。我们也没饿,让师姐接着睡吧。”
“是呀,我们还想跟您再聊会呢!”
剩下的两道附和声,有男有女,无一例外,声音都很年轻。
林楚楚翻身下床,理着头发拉开房门。
“起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林母招呼一声人就钻进厨房,准备上菜。
“师姐!”
“师姐好!”
四张年轻朝气的面孔,不过十七八的年纪。
还好不是什么挂羊头卖狗肉的相亲宴。
林楚楚笑着和他们打完招呼,直接跟进厨房去洗手,顺便还能帮张女士干点细枝末节的活儿。
八菜一汤,荤素搭配,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楚楚跟几个学弟学妹们坐在一起,旁边的女孩一个劲儿向她打听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需要注意什么,充满朝气的面庞上既紧张又憧憬。
不禁让人感叹年轻真好!
林楚楚边给他们讲自己在大学里的趣事边往嘴里使劲儿塞,像没吃过饭似的。
林父不赞成的瞪了她一眼,她也不以为意,紧嚼几口吞咽下去:“我第一天报到的时候特紧张,很怕同寝的室友不好相处,谁知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香味,你们猜怎么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