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子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你一个人能行么,要不我留下来陪你,让二弟三弟他们去卖。”
林雪当然不会同意,开玩笑她是要去找乔长松的,怎么可能让憨子这个跟屁虫跟着。
她在憨子面前转了两圈,“看,我身体好着呢,你快去,晚了要耽误事儿。”
憨子想了想就点头,“好,你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随便乱走,我很快就回来。”
这只大虫是他们这几年打到的最好的猎物,卖了之后一家能分到不少银子,有了这笔银子就能让媳妇和儿子过上好日子。
憨子前脚刚走,林雪后脚也朝另外一个方向去。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林雪有些傻眼了,她光顾着来找乔长松了,可是县里这么大,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林雪咬牙买了几个馒头,然后朝着街道的小乞丐们招了招手,等几个小乞丐到了跟前,她低声对他们说着了几句话。
不一会儿,几个小乞丐人手一个馒头就跑开了,林雪拿着剩下的馒头找了个摊位点了一份大肉馄饨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山民虽然擅长打猎,不过打到的猎物都要留着卖钱买粮食,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肉了。
好不容易吃一次,家里那几个女人手艺平平也就比白水煮肉好那么一点点,可馋死她了。
吃完一碗大肉馄饨还没过瘾,她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铜板,嗯,不是她嘴馋是肚子里的孩子饿了。
林雪毫不犹豫地买了一个肉饼,吃完肉饼打了个饱嗝就在原地等着小乞丐。
就在林雪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小乞丐们又一窝蜂地跑了回来。
他们直勾勾地看着林雪手里的馒头,林雪将馒头逐一分给他们,几个小乞丐狼吞虎咽地将馒头吃了,而后才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林雪。
林雪惊呆了,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原来乔长松并不只是发财了,他竟然成了宁定县的县尉。
县尉啊,那可是除了县令和县丞之外最有权有势的官。
上辈子林新月那个女人瞒得可真够紧的,村里人只知道乔长松在县里谋了个活计,没想到他竟然是去当官了。
一定是林新月那个女人怕村里人知道后上门打秋风所以才将这件事瞒得死死的,这样小肚鸡肠的女人怎么配当官太太。
林雪捂住砰砰砰乱跳的心脏,下一秒又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林新月那个女人跟她要钱,还带着全村人欺负她们母女俩,她又怎么会被婆婆卖到山里。
林新月把她害得这么惨,只有把官太太的位置让出来才能消了她的心头恨。
林雪仿佛已经看到林新月的官太太身份被她抢走,看到林新月匍匐在她脚边低声下气的模样。
“哈哈哈……”林雪忍不住在大街上哈哈大笑起来。
在她旁边的人连忙一蹦三尺远,然后围着她指指点点。
一个老妇人指了指脑袋,“该不会是这里有问题吧,吓死个人了,还好老婆子我跑得快,不然差点被她讹上了。”
“应该是,不然谁家好人家突然在街上哈哈大笑啊,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竟然是个疯子。
林新月捋了捋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白了一眼那些说她坏话的人扭着腰离开了。
哼,一群无知妇人,等她成了县尉夫人之后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林雪冷哼一声高傲地走进一家胭脂铺,花光身上的银钱买了一盒最便宜的胭脂,又借了铺子里的铜镜仔细涂抹起来。
她左看看右看看,将散落在脸庞的头发捋到耳后,然后飞快地朝着小乞丐说的地方去。
乔长松和县丞、主簿刚从一品楼出来就看到一个身影朝着他跑来,他连忙拉着县丞往旁边闪躲。
今天,乔长松特地在一品楼做东请县令、县丞和主簿来喝酒,县令临时有事没有来。
啪叽!
“长松哥~”
第164章 怂恿再嫁的闺蜜22
乔长松的随从厉声大喝,“大胆,竟然敢冲撞大人,来人将这人拿下。”
林雪是面朝下摔倒的,胸前的两团肉被撞得生疼,又不好当众揉,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抬头一脸哀怨地看向乔长松,“长松哥~”
没错,这个就是她的长松哥,是那个给她白面馒头的长松哥。
乔长松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是谁?怎么认识本官。”
“长松哥,你不记得我了么,当初你还帮我挑水来着。”
不可能的,上辈子她那么狼狈长松哥都能记住她,对了,长松哥一定是怕林新月那个泼妇闹才装作不认识她。
乔长松定睛一看,这不是村里乔槐安的媳妇么,当初乔槐安可是村里所有的年轻汉子最眼红的对象,因为他娶的媳妇儿是村子里最漂亮的。
看着女人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乔长松心里既得意又不屑还掺杂着些许怒火。
如果是没去服兵役前乔长松肯定会心动,毕竟林雪是上乔村最好看的女人。
可是服兵役后,特别是跟在将军身边做事后,乔长松涨了不少见识,眼光也变高了。
林雪这种模样的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魅力了,更何况她已经徐娘半老。
他现在可是拥有三房美妾的人,柳姨娘、雪姨娘和青姨娘随便哪个拿出来不比她年轻好看?
“咳咳,乔老弟/乔大人,我家里还有事儿先走了。”
都是是个千年王八万年龟,这种把戏他见多了,县丞和主簿自然知道这个女子的目标是乔长松便拱手离开。
笑着目送两人离开,乔长松冷冷地看了林雪一眼对随从道, “这人我不认识,把她送到她该去的地方,将今天的事儿如数告知她家里人。”
虽然回来的时间不长,不过乔长松已经从妻子的絮絮叨叨、儿子的言简意赅和女儿的叽叽喳喳中知道林雪对他们做的事儿。
想到妻子和儿女差点因为林雪变成了别人的妻子和儿女,乔长松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长松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林雪啊……”
随从一巴掌甩在林雪的脸上,“住口,再瞎咧咧我就打烂你的嘴。”
大人的名讳是她这种乡下妇人能随意乱喊的么,更何况还是这么亲密的称呼。
随从是下了死力气的,一巴掌下去林雪的脸就肿得老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为了不被随从拉走,林雪在街上跟随从拉扯起来。
突然,林雪的动作一顿被随从拉了个趔趄。
憨子几兄弟脸色不愉地走上前,憨子更是脸色铁青,拉着林雪就离开,显然他们刚才已经将这出闹剧从头看到尾。
憨子的眼睛瞪成铜铃,令林雪心生胆寒。
到底是常年打猎见血之人,真正生起气来让人骇然。
“这就是你说的来买布?”这个女人果然像他娘说的那样不安分,亏他还信了她的鬼话。
还好这出闹剧村里人并没有看到,不过就算这样也让憨子觉得丢尽了脸,发生了这么丢脸的事儿,以后他在几个弟弟面前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唔唔唔……”
林雪想要解释,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连她自己都听不懂,也挣脱不开憨子箍着她手腕的大手,只能踉踉跄跄的跟着对方离开。
小灵儿,“啧啧啧,果然无论哪个时代都有想要进步的人啊。”
洛筝,“……”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林雪以后的日子估计难咯。
麦姐儿将一块帕子递给洛筝,“娘亲,你看我绣得怎么样?”
洛筝闻言接过帕子,看了一眼便惊叹,“哎哟,麦姐儿的小鸡崽儿绣的真好看,胖嘟嘟的,还活灵活现的。”
买了铺子后,洛筝就马不停蹄地给麦姐儿找了个女红师傅,女红师傅姓何以前是大户人家的绣娘,一手刺绣的手艺县里无人能敌,后来得了主子恩典放了出来。
麦姐儿的苹果脸涨得通红,她噘着嘴,“才不是小鸡崽儿。”
洛筝有些尴尬,又拿着帕子仔细端详起来,可是横看竖看倒着看都是小鸡崽儿啊。
“额,难道是小鸭子?”
“不对?我知道了,是小鸟!”
麦姐儿彻底坐不住了,拿回帕子跺了跺脚就跑了。
“这是花儿,是花儿!”这是何师傅今天留给她的作业。
洛筝嘴角抽了抽,女儿啊,你这是在跟为娘玩抽象?
“咳咳,娘刚才走神了,仔细一看确实还挺像的,不错不错,继续加油。”
麦姐儿打络子灵活得很,她本以为麦姐儿学刺绣也会很顺利的,就算不是顶顶好的但也不会太差。
但是经过一个多星期,洛筝才知道麦姐儿在这方面真没有什么天赋,不过何师傅说麦姐儿很认真而且辨色能力非常强,对颜色搭配也很独到。
若是换成别人,何师傅早就让孩子父母另请高明了,不过在麦子这里她愿意继续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