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筝在邀请函里特地写了要留她吃午饭,她也跟自家娘亲说过了,所以这会儿倒也没觉得拘谨。
洛筝出去后,李若溪在屋子喝茶,是她最喜欢的六安瓜片,突然她的视线停留在某个地方。
李若溪的神色凝固,过了一会儿起身朝着某个地方走去,待看清桌上的东西后,她脸色大变。
桌上放的不是别的,正是贾仁义写给洛筝的几首酸诗,不巧,李若溪手上也有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
李若溪气得差点把帕子给撕了,她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
好啊,那个穷秀才这是把她们小姐妹俩儿当猴耍呢,她李若溪也是一个穷秀才能算计的?
“哎呀,羞死个人了,若溪你千万不能说出去啊,这,这个是……”
洛筝回来后轻声尖叫,急急忙忙将桌子上的几张纸收起来,因为太急有两张还掉到了地上。
李若溪作为家里的嫡长女,向来得爹娘疼爱和重视,也养成了她敢爱敢恨性格,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揭发贾仁义的假仁假义。
看洛筝哭得伤心,李若溪还得好言安慰。
“洛筝,你别伤心,现在认清他的为人总比嫁过去吃苦来得好。”
洛筝哭得两眼通红,“若溪,我是不是很傻。”
李若溪心梗,“在贾仁义眼里我也傻。”
她也被贾仁义给骗了,对他很有几分好感,如果不是在洛筝这里看到这些诗,再过不久她肯定也会沦陷在贾仁义编织的网里。
洛筝擦了擦眼泪,“哼,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这么胆大妄为看样子这样的事以前肯定没少做,咱们一定不是第一批被他欺骗的。”
李若溪握拳,“对,一定有不少女子被他蒙骗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要揭露他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饭都顾不上吃了,都拿着酸诗和酸信找到了自家老父亲。
县太爷和洛义昌知道后震怒不已,两人当场把这些信撕了个稀碎。
“溪儿,这事儿你不用管,爹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一个穷秀才竟然敢撩拨他女儿,怂恿他女儿私相授受,简直就是找死。
“筝儿,这事儿你不用管,交给爹处理。”
哼,竟敢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哄骗他的宝贝女儿,他怕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洛义昌出奇的愤怒,虽然他给女儿物色的也是个穷秀才,但是褚彦磊少有才名而且人穷志不穷,虽然才十六岁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两个老父亲一汇合,当即拍案让下人追查到底,这一查就查出了贾仁义的所作所为。
两个老父亲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敢染指我女儿?
你完了!
第42章 冒充身份的闺蜜13
五天后,平阳县衙门的登闻鼓被敲得咚咚响。
老百姓们听到后都跑来看稀奇,这一来才发现敲登闻鼓的竟然是几个妙龄女子。
众人顿感惊讶,纷纷上前询问,这一问才知原来这些女子都是来状告平阳县平安镇杏花村的贾仁义贾秀才的。
她们状告贾仁义骗财骗色,承诺会八抬大轿抬她们进门做正头娘子,以此陆续从她们手上骗取50到80两银子不等。
众人听了倒吸一口冷气, 50两银子是什么概念,七八口之家的普通农户一年挣的钱不过15两左右。
这些女子足足有八个之多,折中算就算每人被骗65两,八个人就,嘶!一共520两!
贾秀才竟然骗了520两银子!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作孽啊,亏他还是个读书人,简直丢尽了读书人的脸。
老百姓们都举起右手齐声高喊,“严惩贾秀才,必须严惩贾秀才!”
县令大人听到众人的呼喊声当即派人去杏花村将贾仁义“请”过来。
过了许久,贾仁义终于被官差押到衙门,别看他是个秀才,别看他胆大妄为敢做出骗财骗色之事。
面对官差时却是个老鼠胆,被官差找上门差点吓尿了,一路喊着冤枉。
毫不怀疑地说,如果不是为了维持住最后一点读书人的面子,贾仁义真的吓尿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同时勾搭洛筝和李若溪的事儿被发现了,这才招来这次的祸事。
贾仁义一路上没少跟官差打听,奈何官差的嘴一个个跟河蚌似的,怎么也撬不开。
贾仁义的爹娘跟在后面哭天抢地,杏花村的村长以及贾家的族长也跟来了。
贾仁义是他们村里唯二的秀才,说不定哪天就考中举人和进士光耀门楣,帮衬村里/族里了,作为村长和族长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在贾仁义身后还有黑压压的一大群人远远跟着,这些人有的是杏花村的,有的是一路上跟来看热闹的。
到了衙门,贾仁义看到这么多年轻女子都有些蒙圈了,是这些女子状告他,可是他不认识她们啊!
当听到这些女子告他的罪名后,贾仁义脸上的血色退得一干二净,他的所作所为东窗事发了。
他这几年没少利用童生和秀才的身份撩拨勾搭家里小有资产的良家女子,并且花言巧语从她们身上骗财骗色。
可是、可是,他撩拨勾搭的不是这八个啊,他冤枉啊!
贾仁义已经忘了秀才可以见官不跪了,他两腿一软跪倒在地,脚下还多了一摊液体。
“县令大人,小生冤枉啊,小生根本不认识这些人,求县令大人为小生做主!”
事实上,他撩拨勾搭过的女子太多,他自己都记不清一共撩拨勾搭过多少良家女子,更加记不清从她们身上哄骗过多少钱了。
但是,他敢对天发誓,他撩拨的女子里并没有这八个!
李县令看到他这个样子眉头紧皱,这样的人真的是读书人?怎么一点读书人的气节都没有,真是丢尽了他们读书人的脸。
他看向八个女子,“你们状告贾仁义骗财骗色可有证据?”
八个女子都从袖子里掏出不少书信和酸诗, “县令大人,小女子不敢撒谎,这些书信和酸诗都是贾仁义写给我等的,请县令大人明察秋毫。”
李县令让人将贾仁义平时的作业和手稿拿出来,这一对比字迹一模一样。
贾仁义傻眼了,这些信件和诗词确实是他写的,但他天发誓真不是写给她们,怎么会出现在她们身上?
贾仁义能考上秀才还是有几分聪明的,电光火石之间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一定是他的事儿东窗事发,有人要报复他,可是他却百口莫辩。
最后,贾仁义骗财骗色,且金额数量巨大,事迹极其恶劣,被关入大牢十二年,还被剥夺秀才功名且终身不得再科举。
贾仁义整个人瘫倒在地,他的爹娘听到李县令地判决后也面如死灰,村长和族长因为羞愧甩袖子掩面而去。
贾仁义在监狱里的日子并不好过,监狱里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屑于做那种骗财骗色之事。
贾仁义被狱友们孤立了,三个月后他跟一个狱霸发生争执,最后被狱霸失手打死。
别误会,这真不是李县令和洛义昌指使的,贾仁义纯粹是自寻死路。
听到管家来汇报县令对贾仁义判决,洛义昌在书房里哈哈大笑。
那些女子是他花钱雇来的苦命人,洛义昌并没有强迫她们,她们是自愿顶替那些女子去状告贾仁义的。
她们身上的书信和诗句都是洛义昌从那些被贾仁义欺骗的女子那里弄来的。
那些被他欺骗的女子对贾仁义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他不得好死,所以,当有人秘密找她们要那些信件和酸诗时她们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还有不少女子觉得遗憾,因为她们早就将这些信件和酸诗烧掉了。
案子结束后,八名女子怀里揣着一笔钱,连夜坐船离开。
她们紧紧抱着包袱,包袱里有她们的路引,八人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她们终于能脱离虎口,能有一个新的身份开启新的生活。
“各位保重!”
她们八人去的是不同的地方,若无意外,她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
洛义昌和李县令的举动,洛筝了如指掌,这两人为了女儿可真算是煞费苦心。
洛筝叹息一声,原身若不是交友不慎,跟亲生父母相认后日子一定十分幸福美满。
“小灵儿,让原身出来吧。”
原身的大仇已报,是时候满足她的心愿让她在父母膝下承欢了。
过了一会儿,小灵儿才开口,“姐姐,洛大丫说她只想回来三天,她这辈子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疼爱,她想享受一下父母的疼爱,三天一到马上离开。”
洛筝皱眉,“为什么?”
她不是渴望父爱母爱么,现在有机会回来,她为什么又反悔了?
小灵儿,“她说自己肯定没有你做得好,她很贪心,既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疼爱又希望父母能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