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李潇洒拍门,“许姑娘!”
酒酿打开门,李潇洒说:“哎,许姑娘,什么话本说过这句话啊?这可不对,我就很好啊。”
“你有什么事?”酒酿想表现的很深沉,但是她很饿,所以在李潇洒看来就是一副为情所困的憔悴模样。
“哎,是这么个事儿,咱们这船再走几天就要到黄州城附近的渡口了。然后吧,我们恐鲨帮还有个成员,之前因为一些事,我们分开了,约好她在玉城等,然后我就想让你去拜托韩大哥,让韩大哥去和船老板说,我们一会儿在玉城靠个岸,把她接上。哎,还有,因为是个女子,所以可能要麻烦你和冼梨姑娘收留在你们房间。”
韩大哥韩大哥,“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和他说?”酒酿眉毛一横。这邪火发到韩临头上也真是冤枉,“女子?该不会是你老相好什么的吧。”就说什么来着。
“哎呀就普通帮众,普通帮众。”李潇洒抓了抓大痦子上的黑毛。
“那个……这个……哎总之我不好意思。”李潇洒当然不敢说是因为韩临平时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还有,这酒酿平时还挺好说话的,怎么今天怪怪的。
“找我?”这时韩临推开门。看起来很困倦。
“李潇洒让我拜托你请船老板一会儿在玉城靠个岸,接个人。女人。”酒酿复述了遍,还格外的强调了下这个‘女人’。觉得又累又饿,什么都不想想,然后就回到床上蒙上被子躺着了。
韩临看酒酿有点不对头,蹙了下眉,问边上的冼梨:“她怎么了?”
李潇洒抢着说:“许姑娘刚才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看是为情所困。”
韩临眯了下眼睛,冼梨观察了下韩临的反应,笑盈盈地开口道:“李兄倒是说对了一半。”
这时喻文潜也走过来了:“哎,韩大哥,今天终于得空,来找你切磋切磋。”
冼梨赶紧拉过喻文潜:“你还活着呀!”
喻文潜一头雾水。冼梨把喻文潜拉进门,然后和韩临李潇洒说:“有点事啊。”门砰的就关上了。
喻文潜一个人进了女孩子的闺房,床上还被子捂着一个酒酿,有点不好意思。站在那里挠头,“那个,冼姑娘啊,你有什么事?”
“喻文潜你的手环丢了自己都没注意吗?”
“冼姑娘,你是不是晕船啊?我的手环就在这里啊。”喻文潜觉得这冼梨平时看着挺稳重的,怎么今天有些神神叨叨。说着便掏出了自己藏在靴子里的手环。
冼梨有些惊愕,又有些抗拒这散着热乎气儿的手环,“诶你不用拿近,我只问你,你的号码是不是xxxx?”
喻文潜摇摇头:“不是啊,你记错了末尾数。”
“那、那你的师兄弟们的手环呢?”冼梨有些不知所措。
“也都在啊。”喻文潜一脸真诚。
“哦……”冼梨一开门,把喻文潜推出去,“你走吧。”
关上门,酒酿把蒙在脸上的被子拿开,评论道,“这就更奇怪了。”
冼梨觉得之前自己还在愁,这手环从谁那里拿,这下好了,平白多出好几个。“只可能是墨鱼汁从别人那里抢的。然后他喜欢你,不想让你涉险,才给你的。”酒酿下定论道。
“我呸!”冼梨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
船停靠在玉城的时候,李潇洒一溜烟儿的下船,然后不出半柱香的功夫领上船了一个如出水芙蓉般的姑娘。不是酒酿以貌取人,她真的想象不到李潇洒何德何能找到这么一个水灵灵的‘老相好’。连在一边一脸正经眺望远方的喻文潜都一个劲儿的盯着那姑娘看。
“李潇洒,这就是你们恐鲨帮的普通帮众啊。”酒酿话里带话的说。
“姐姐好,我叫李潇湘,是我们帮主的亲妹妹。”少女轻巧的跳上船,嫣然一笑,露出两个梨涡。
少女刚过了十四的生辰,此去充当恐鲨帮的后勤,并不能参加青武大会。
船行数日,莫攸之没再出现。冼梨私下里把手环给了李潇洒他们。李潇洒一开始不愿意要,觉得有失脸面,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偷奸耍滑。“哦你意思是我偷奸耍滑咯?”冼梨声音高了八度,李潇洒忙着收下,“不敢不敢,没有没有。”
喻文潜闲来无事便听船老板讲奇闻异事,包括这淅川流域的故事。酒酿觉得,喻文潜一定是极其爱听故事。李潇湘性子爽朗,没有一般女孩子家的娇怯,和酒酿一行人已经很熟。
后来酒酿去找李双岗询问,李双岗态度倒是谦逊了不少,知无不言。比如说,酒酿关心的,参加大会能不能见到江酹月。答案是肯定的,但一定是要前五十才有机会。比如他上次参加青武大会,没有进前五十,江酹月的影子都没见到。前期的宣布比赛规则,以及在黄州城华英盟内住宿,都完全见不到江酹月。
这让酒酿有些惆怅,她本来想着的是重在参与,名次不重要,见到江酹月,只要能说上一句话就可以,但现在看来,一定要想办法进前五十。
酒酿是个自信的人,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自知之明。想到了这里,酒酿抱着临时抱佛脚的心态,这几天几乎没有出房门,在屋子里苦练。每天冼梨看着酒酿头上都冒白气。体内的真气都在沸腾,但就是没有办法突破。一团团真气在体内奔走,无法凝聚成滴,不能成滴便不能聚滴成海。就像不是自己的真气,是借来的一样,只是在自己体内,但并不能很好的运用它们。
而在内修之余,还不忘和冼梨的一日三场。酒酿是认真的,冼梨也不放水,每日在船篷上过招,美人打架,转转腾挪,也算是船舫一景。船老板看她俩只是静静的过招,也并不毁坏什么。除了唉声叹气,也不多说什么。主要也是,偶尔她们在船篷上打架,韩临就在小桌旁坐着,指节一下下点着桌面,似在看着,也没在看着。冼梨和酒酿好惹,这位爷不好惹,众人也只能默默喝着甜酒,眼神时不时的瞟向船顶,看一眼婀娜的身姿便赶紧低头。这江湖风起云涌,波谲云诡,能人辈出。但对于寻常人士,江湖日常却不免无聊,不如看几眼女人,以及憧憬下接下来的青武大会。
第24章 黄州城...
黄州城渡口比酒酿想象中的还要大,停泊着数十艘大船小船。围绕着渡口就有一个大型市场。人潮涌动。黄州地处中原,城外地势平坦,视野辽阔。酒酿在仰川城的时候就已经目瞪口呆,到了黄州城,更是看哪儿哪儿都新奇。
渡口附近是黄州城的北城门,进城的时候堵了一会儿,因为所有走淅川的船只都从这里放人入城。青武大会召开在即,进城都是与会帮派,进城时还象征性的盘查每个人的手环。
因为守城的侍卫一半是华英盟的人,看到冼梨的时候侍卫们还打了招呼,“阿梨,怎么样?拿到没有?”
冼梨开心的拿出三个。没错,有一个就是当初‘寄存’在酒酿那里的,然后这几天凭借自己的本事赢回来的。酒酿输的心服口服,也再一次认识到了,每个来参加青武大会的,都是有真本事的。她也意识到,为什么韩临让冼梨一路和自己打,简直用心良苦。酒酿心里暗暗地想,要想变强,必须和别人打架。不过这句话,可能不是韩临的初衷。
酒酿还问过韩临:“如果我没日没夜的练,什么时候能和你打?”
韩临当时在拿着一块湿布细致的擦着佩剑剑鞘上的花纹,他这把剑,剑鞘的利用次数远远大于里面这把剑的利用次数。
“你觉得呢?”韩临也没抬头。
“嗯……我觉得吧,大概五年。五年,能把你打败。”酒酿掰着手指头,说了一个比自己心理预期要长的数字,显得谦虚。
“……”韩临没说话。
旁边李潇洒凑过来,“酒酿啊,五年,我们韩大哥就是不吃不喝啥事不干,你都不一定打得过他。”
喻文潜在旁边搭话说:“别这样,李兄,你这样说话不对。五年,我们韩大哥不吃不喝啥事不干,酒酿你和韩大哥打,能逼韩大哥拔剑。”
简直太瞧不起人了。酒酿瞥了眼韩临,看他嘴角含着一抹微妙的笑。更气了。亏得自己之前还觉得他清风霁月,相貌不凡。
“李潇洒,我觉得你痦子又变大了。”酒酿指着李潇洒的下巴说。这下动了李潇洒逆鳞:“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是痣!志向远大的意思!”
……
进城后众人也不耽误,直奔华英盟,听侍卫说初选就在进华英盟时进行。冼梨轻车熟路,路过各大酒楼还会和酒酿介绍“这家糖水小碗特别好吃!”“那家的鱼好吃!”
华英盟并不难找,大门气势恢宏,门庭宽阔。酒酿站在大门前心里砰砰跳,就像马上要见到江酹月一样。此时门前已经聚集了两大排人。侍卫说,进华英盟需要过两道关,一关是鉴定手环,华英盟在册弟子需要自己号码的手环以及其他两个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其余帮派弟子只需出示任意号码手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