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望着他,“方助理辛苦了,你也多吃一点。”
总裁助理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各方面能力都得很强,还得不时揣摩领导的心思。跟着傅总几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傅总为一个人苦恼。
高傲的傅总什么时候会低头呢?
景苑那边,傅景南来到餐厅时,舒言已经吃完半个红薯。看到他时,她立马站起来。“你的针?”
“我自己拔了。”傅景南似乎一点不在意。
舒言连忙走过来,拉起他的手,“你要用棉球按着啊。你看出血了。”她连忙抽过面纸擦干了血迹,让他自己按着。
傅景南倒是听话地按着纸巾。
她很快退回,与他保持着距离。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鼻尖,还残留着他清冽的男性气息。
傅景南的目光扫了一眼餐桌上的红薯。他坐在了餐椅上。“这是你的晚饭?”
“对啊。”舒言道。
“我也没吃晚饭。”他道。
见傅景南还在看红薯,舒言起身,“还有一个,我拿给你。”
“不用麻烦了,我就吃这半个吧。”傅景南说着,已经动手拿过来了。
虽然那一半红薯,舒言没有用嘴啃过,但是和他分食一个红薯,总觉得有点过界。
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撕开红薯皮,最后慢慢吃光。
他拿过面纸擦干净嘴角,开口道:“味道很好,软糯清甜。”
舒言浅浅一笑,“是挺不错的。”傅景南对食物非常挑剔,这烤红薯竟然能让他满意。
“在哪买的?”他问。“回头让方助理去买。”
舒言耸了一下肩头,“下班路上碰到的,随便买的。”
傅景南凝视着她,心底微微叹气。正直的舒老师撒了多少谎了?
“我要去备课了。”舒言丢下这句转身上了楼。
她不想单独与傅景南相处。
傅景南一脸无奈。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他的私人手机。傅景南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他母亲的名字。
难道是母亲知道他病了?
傅景南接通了电话。
张女士克制着自己的喜悦,“景南,你在家吗?”
“在。有什么事吗?”
张女士道:“你们好些天没回来了,明天你和舒言都回来吃晚饭吧。不许拒绝!你就和舒言说,奶奶想她了,让她过来拿生日礼物。”
傅景南:“奶奶也知道舒言的生日?”
张女士笑道:“你奶奶记性好着呢。舒言怎么样了?”
“她在备课。”傅景南揉了揉眉心。“您要找她?”
“她最近身体还好吧?”张女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挺好的。”傅景南回道。
“你要照顾好她。你们不想金姨过去,我还是不放心。”张女士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总之,明晚你们记得回来。”
傅景南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张女士对老太太说道:“妈,还是您先前说得对,是我给舒言的压力太大了。”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言言这孩子看着活泼,很多事都闷在心里。”
“就是啊。若不是君临他妈在医院碰到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怀孕这么大的事,她到现在都不告诉我们。”张女士摇摇头。
上午,她遇到君临妈妈了。人家上来就恭喜她要做奶奶了,她一脸莫名。
君临妈妈反应极快,“不会是舒言还没有告诉你吧?”
张宛宛当时的喜悦溢于言表。
“算起来,她的月份也还小,想等稳定了再说吧。”老太太转头对金姨道,“明天让人送只鸡来。”
金姨连连点头,“我已经讲好了。”
傅文峰回来时,就察觉到今晚家中的氛围异常好。
张女士哼着歌,收拾着自己的首饰盒,她拿出一条碧玉项链。“文峰,这条项链怎么样?”
“这不是岳母传给你的?当然好。”
“我说送给舒言,舒言会喜欢吧?”
傅文峰挑眉,“张女士,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张宛宛瞪了他一眼,“我对舒言小气了?你不要挑拨我们婆媳关系。”
傅文峰笑道:“是我说错了。”
“你也是要做爷爷的人了,以后说话还是要谨言慎行。”张宛宛故意说道。
傅文峰瞬间就懂了,“真的?”
张宛宛不说话了。
傅文峰在那边,兀自笑着。“终于盼来了。这周我就去告诉爸。他老人家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坏的。”
“景南终于想通了啊。”他叹息一声。
第19章 离婚事宜
进入冬季后, 班上感冒生病的小孩越来越多。
一大早,舒言就接到三位家长的请假,孩子感冒发烧, 今天无法到校了。
期末考试在即,家长和老师都希望孩子不要再生病了。可有些情况,真的无法控制。
午后,舒言也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点痛,她立马喝了一袋感冒冲剂。
放学前, 她把今天的重点知识要点和作业发到群里, 提醒家长注意关注孩子的身体情况。
同事们都已经收拾好,冬天了,每到下班时间, 大家都非常积极地往家赶去。
舒言收着东西。
周老师问了一句:“你今天不加班啊?”
舒言摇头。
周老师开着玩笑:“舒言你现在是我们年级老师里的卷王。”
两人边走边聊,一直往校门口走去。
舒言:“你这两天怎么没开车?”
周婕:“车子送去保养了, 我这两天早晨都打车,下午坐公交回去, 太麻烦了。”
舒言没有问,为什么她的未婚夫不送她。
周婕自己说了:“他想多睡会懒觉, 让我自己打车。哎,男人啊,前后变化大着呢。”
舒言这回提出了重点, “你是自己舍不得他太辛苦吧。”
周婕莞尔,“两人在一起,一切都是相互的, 都要为对方考虑嘛。你也很体谅你先生吧, 异地婚姻很难的。”
舒言深深吁了一口气,望着远处, 语气平淡,“我结婚感觉和没结一样。”
周婕笑道:“你不知道大家都羡慕你呢。老公有钱,不会烦你。你一个人住大房子,平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多爽啊!”
舒言扯了扯嘴角。这倒是真的。她这几天确实过得很清静。
刚出校门口,舒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一看是小彭打来的,四下环顾了一下,果然看到了那辆幻影。
正巧,周婕在平台打的车也来了,她和舒言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舒言接通小彭的电话,“抱歉,我马上就过来。”
不知道他们等了多久,舒言没有问。本来她就没有想让他过来接她,是他自己要来的。
两人目光相视,礼貌地点点头。
舒言总觉得现在这辆车实在太高调了。“宾利还没有修好吗?”
傅景南愣了一下,那辆宾利他自然不会再用了。“嗯。”
舒言“喔”了一声。
傅景南问了一句:“你不喜欢幻影?”
舒言笑了笑,“没有啊。”
那就是有了。
舒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妈妈今天让我们回去有什么事吗?”
傅景南沉默,“奶奶想你了。”
舒言拧眉,“感觉不是呢。”她抬手揉了揉右眼皮,“我这左眼皮上午一直在跳。左跳灾,右跳财。”
傅景南幽幽道:“那是你晚上一直左侧刷手机,眼睛疲惫,一会儿点些眼药水就好。”
舒言沉默了一刻,“我的第六感很准的。”
“那我们打个赌吧?”傅景南微微挑眉。
舒言侧首望了他一眼,“那算了。我赌运不好,以前赌过,输得一败涂地。”
傅景南却愣了一下。“你赌过什么输得这么惨?要不要我帮你回本?”
舒言看向了窗外。赌你会爱上我啊?赌我和你肯定会很幸福的。这局,她真的输得太惨烈了。
“早就过去了,回本就算了。”她的声音淡淡的。
周婕坐在出租车上,这时候“幻影”和出租车并排。驾驶员侧首看了一眼,语气里满是羡慕。“幻影喔。”
周婕闻言也看过去。豪车的车窗隐秘性高,看不清里面的人。刚刚这辆车就停在学校附近的,她依稀看到了舒言是朝着幻影的方向走过去的。
上次是宾利,这次是幻影。舒言的夫家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有钱人啊?
从学校开车到老宅,要四十多分钟。
两人结束了刚刚的话题,傅景南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挂了三天药水,他的胃病总算恢复得七八成了。这张英俊的脸带着一种病态美。
难怪人家说“我见犹怜”呢。
舒言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耳麦,免得她刷视频的声音影响他休息。结果一个不小心,一只耳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