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南抿着嘴角,“还有什么事?”
“我这几年攒了一笔钱,可以还给你妈妈了。”盛清黎的语气里充满了忧伤。
“不必。你留着吧。”
“不还钱,我总觉得我欠了你们家很多。”盛清黎平静无波的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傅景南双目微垂,“高三时期的事,我很抱歉。”
盛清黎摇摇头,“都过去了。傅景南,我一直都在向前看的。”
“那就好。”
两人慢慢往前走。
盛清黎侧首望着他的侧脸,“这条走廊好像我们高中教室外面的走廊。”
傅景南愣了一下,回道:“不像。”
盛清黎眼里一闪而逝的错愕。
那边,秦汀看到傅景南和一个美女走在一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傅总,晚上好啊。”
傅景南朝秦汀点点头,“秦小姐。”
秦汀的眸光在盛清黎身上转了转,“傅总真是艳福不浅,这才刚离婚,就有新欢相伴了。果然是我们舒言耽误傅先生的人生了。”
傅景南知道她是舒言的好友,并没有把秦汀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反而不解释道:“秦小姐误会了,这是我的高中同学。”
秦汀冷哼,“原来是再续前缘啊。”
傅景南:“秦小姐请慎言。”
盛清黎早已蒙了。什么离婚?傅景南和舒言离婚了?
秦汀自然不肯罢休。
那边周行远正在和韩霆说话,服务生急匆匆地过来。“周先生,秦小姐和傅先生……在吵架。也不是吵架,是秦小姐在骂傅先生。”
周行远立马和韩霆说了一声:“抱歉,我过去看下。”
韩霆道:“一起去看看。”
舒言是秦汀大学最好的朋友、同学,她早就想替舒言出气了。“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傅景南,你真是渣男!”
周行远失笑,上前扶住她的腰。“发什么脾气呢。”
秦汀手肘抵了他一下,“你别管!我今天就要替舒言理论一下。傅景南,舒言好歹也救过你爷爷的命。可你怎么对她的?你把她丢在南城不管不问,她的子宫肌瘤都是被你气出来的。”
韩霆不禁摇摇头。这行为太渣了!不对,若是他不渣,舒言也不会恢复单身。他稍稍呼了一口气。
周行远低声哄着,却也没见他真的拦着,还理了理她的头发,带着宠溺。
“还有你妈妈整天催着她生孩子,你和她……”
“秦小姐!我和舒言的事,我自会处理,不劳你费心了。”傅景南沉声道,“周总,烦请您照顾好秦小姐。”
周行远敛了敛神色,“抱歉了,傅总。我未婚妻是关心则乱。”
这偏袒也没说了。
韩霆暗暗一笑。
傅景南抬脚大步离去。盛清黎也赶紧跟上。
秦汀还是不满,“你们来这么早干嘛。我还没骂完呢。”
周行远握着她的手,“你想想舒言,她希望你这样做吗?”
秦汀哼了一声。“我只是气不过,他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周行远:“不见得吧。”
秦汀:“男人没几个好东西。”
周行远摸摸鼻子,“你这一句话得打死多少人,不包括我吧。”
秦汀也知道自己说得不对。
周行远:“走吧,我们还是回家吧。”
这晚的酒会在这个插曲中就这样过去了。傅景南当晚喝了不少酒,小彭将他送回景苑,还有些担心。
傅景南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他喉咙干涩,伸手往前摸了摸,没有摸到水杯。迷迷糊糊间,他拿出手机,找出了舒言的头像,打了语音通话。
夜深人静,舒言已经洗好澡,准备休息了。看到傅景南的电话,她迟疑了十几秒才接通。
傅景南喃喃低语:“舒言,你什么时候回家?”
舒言一脸疑惑,“你是不是醉了?”说什么胡话呢。
第33章 婚后沉眠【重修情节】
电话那端陷入沉默。
傅景南又低喃了一声, “我没醉。这都几点了?你还要加班到什么时候?”
舒言呵了一声,那就是醉了。“舒言是你什么人?”
“唔,我老婆。”他回道, “是我老婆。”怕对方不信,他还重复了一遍。
舒言倒也不恼,醉酒的人说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呢。她像纠正学生一样纠正他。“错了!舒言不是傅景南的老婆,是他前妻!前妻!”
“前妻?”傅景南眯着眼, 双眸通红。
“你们已经离婚了。”舒言缓缓说道。
傅景南好像记起来了, 他望着二楼的那间卧室。
舒言继续说道:“冰箱里还有瓶蜂蜜柚子茶,你可以挖两勺,倒上500毫升的水, 喝一点或者你会舒服一点。如果你难受,你应该联系……方助理。”
傅景南回道:“我不难受。”
“好。那就这样吧。”舒言挂了电话。想到他上次喝多了上医院的事, 还是给傅景茜发了一条信息。醉酒后容易出事,还是找个人过去看一下吧。
【你哥好像喝多了, 你过去看一下吧。】
舒言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新学期, 她忙得要命,又是公开课,又是比赛, 还要主持家校共建活动,做不完的PPT。明天还有电视台的记者来学校做采访,她被安排配合工作。
舒言纳闷, 为什么选她?
其他老师打趣她, 谁让你长得好看!南城双语小学的牌面!
还有,下周末上午, 她还要去参加教育局组织的植物活动。
忙碌是转移注意力有效办法。她基本上已经从离婚的悲伤中走出来了。
晚上十一点。
傅景茜还没有睡,她知道今晚傅景南去参加酒会了。可怎么会喝醉了呢?她只好穿上衣服,让蔡叔送她去景苑。
她下楼时,还是把张女士吵醒了。
张女士最近睡眠不好,家里不能有一点动静。“这么晚了,你还出去?”
傅景茜正在穿鞋,“我哥喝醉了,舒言刚刚联系我,让我过去看看。”
“舒言联系你的?她怎么知道你哥喝醉了?”
“我没问。妈,你要不要过去?”
张宛宛摇摇头,“你去吧,如果有事记得联系陈医生。”
傅景茜重重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哥的。”
张宛宛心里担心,傅景南工作忙碌,应酬又多,家里又没人,不说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至少有个人陪伴他吧。
也不知道,这两人复婚的可能性大不大?
傅文峰拿了一件外衣出来,给张宛宛披上。“茜茜比以前懂事多了。”
张宛宛叹口气,“以前爷爷奶奶对舒言,茜茜常常闹脾气。但是舒言和景南离婚,她比我们还难受。”
傅文峰道:“你要相信他们。”
张宛宛冷哼,“信他们?”
傅文峰清清嗓子,“允许有些人反应慢,有些人爱而不自知。”
张宛宛一听,“景南和你说了什么?”
“当年我们都以为他和盛清黎早恋,如今盛清黎回来了。我只是稍稍试探了一下他,我说我们不会反对。”
张宛宛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那是不可能的事。”
“你儿子的反应也是如此。或许,当年他们只是单纯的同学之情。”
张宛宛摆摆手,“表白信都写好了,我看过。假的了?景南的笔迹,我不会认错。”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两人也不再多说什么。
当晚傅景茜留宿景苑。
第二天,她起来时看到他大哥又是平常的目光。她盯着他看。
傅景南:“给你五分钟时间洗漱。一会儿和我一起去公司。”
傅景茜立马去刷牙、洗脸,她没带护肤品,没东西搽脸。坐上车时,她还嘀咕。“舒言把东西都搬走了吗?”
傅景南翻着手机,看着微信上方的联系人,他昨晚给她打电话,通话4分49秒。都说了什么。
傅景茜瞄了一眼,“大哥你在想舒言啊。”
傅景南没承认也没否认。
傅景茜鼓着嘴巴,开始控诉了。“昨晚我刚到你家,你就抓着我的手,你看我的手腕都被你抓红了。”
傅景南看到了。
“你抓着我的手,喊——舒言、舒言。”
傅景南唇角颤了颤,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印象。他以为她回来了。
傅景茜甩甩手,她已经肯定不能工作了,手腕都肿了。她这也算工伤吧?“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你明明在乎舒言,你喜欢她吧。 ”
傅景南抿着唇角,“好了,我头疼,不要吵了,让我静静。”
傅景茜做了一个鬼脸。
*
舒言这天的课排在第一节 ,结束后,她便去了会议室。
电视台的记者已经到了。
她推开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有短暂的惊讶。
盛清黎站起来,“舒老师,我是省台新闻频道的记者,盛清黎,你好。”她向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