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傅景南回头,突然开口:“我发现我的心胸也不是那么宽广。”
舒言:“嗯?”还在云里雾里。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抱你,刚刚我也在强忍。”傅景南一字一字地说道,目光炽烈地看着她。
舒言愣住。
三十秒很快过去。
红灯变路灯,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着他们前行。
傅景南叹了一口气,启动了车子。
舒言看了看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切都没有变,但身边的人变了。她打开了车窗,风吹了进来,带着扑面的热气。
舒言喃喃低语了一句,“可我还是喜欢你的。”
话语很轻很轻,可他还是听到了。
傅景南的嘴角慢慢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
傅家人都觉得傅景南变化了很多。具体来说就是,他好像变得快乐了。他多争取多一天的周末假期待在家里,哪怕不出门,和舒言在一起就好。
每月两人都会去老宅住一晚,陪奶奶吃饭聊聊天。十一月上旬的一个周末,晚饭时突然下起了大雨。
两人决定留宿老宅。
舒言早发现卧室那张沙发不见了,猜到是傅景南扔的。这回她问傅景南,为什么要扔少发。那沙发是她精挑细选的,她很喜欢,睡得都舒服。
傅景南又气又无奈,把她拐到床上。情到浓时,他总会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喘息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尽的爱意。
舒言摸着他的脸,擦拭着他额角的汗珠。
结束后,他抱着她,轻轻按摩的她的小腿。“刚刚弄了一些进去。”他并不是有心的,这里没有准备那个东西。
孩子的事,他不强求。两人现在这般就很好。
舒言闭着眼,“唔”了一声。
傅景南有些担心又懊悔,让她吃事后药,毕竟不好。他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舒言睁开眼,思绪还没有缓过来。他要帮她弄干净,她的脸颊通红。
傅景南解释了一句,“万一怀孕了呢?”
舒言一动不动,半晌说道:“那我们就交给老天爷决定。”
傅景南从惊讶到惊喜。
其实,他并不见得有多喜欢孩子。相比较而言,舒言是喜欢孩子的,毕竟一直期盼着有孩子。
但是这个孩子是他和她的骨血融合,就不一样了。可以说是,爱屋及乌吧。
舒言懒懒地说道:“你不要高兴太早喔,哪有那么容易怀上啊。”
不知道为什么,傅景南总有一个感觉,傅舒小朋友要来了。
傅小宝小朋友就是因为这次意外来的。
那是在十二月底的一日,舒言那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等发现例假迟了半个月时,她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天下午,她请了两个小时假,去了医院。
抽血化验,显示已经怀孕六周了。
她拿着化验单,脑袋里短暂的空白。她情不自禁地摸摸肚子,心里腹诽。
就那一次,竟然真有了。
晚上,她买了一束向日葵回去。
傅景南是九点半到家的,开了一天的会,他的疲惫毫不掩饰。看到桌上的向日葵,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暖意。
他换了衣服,去了书房,舒言不在。
傅景南又去了卧室,发现舒言已经睡觉了,被子上还放了一本书。他将书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等傅景南去洗完澡,上床时,还是把她吵醒了。
舒言迷迷糊糊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睡着了。”
傅景南看着她,“回来半个小时了。今天怎么这么累?”
舒言坐了起来,伸手打开了卧室的灯。
傅景南有些疑惑,“不困了?”
舒言只是望着他,也不说话。
傅景南:“怎么了?是不是要喝水?”
舒言咽了咽喉咙,缓缓开口:“我们要做爸爸妈妈了。”
傅景南感觉被人在胸口狠狠打了一拳,他一时间思绪都被打乱了,好像听不懂舒言说的话意思。
舒言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傅景南终于换过神来,幸福填满了整个胸腔,所有的疲惫在一瞬都被扫空。他深深的看着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下午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已经六周了。”舒言轻声回道。
傅景南重复:“六周?”他明白了。他靠着她,手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
两人相视一笑。
这孩子可真会找机会。
傅景南说了很多话,舒言窝在他的怀里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相比较,舒言的平静,傅景南一直到失眠到凌晨四点。
第二天早晨,傅景南的眼下青色明显,他送舒言去学校,下车前又叮嘱了几句。
舒言笑道:“你不要太担心了。”
傅景南点点头,看着她走进校园。他来到公司,那天,大家都发现傅总气场出奇的温柔。午餐后,傅景南让方助理买些孕期和育儿的书。
他需要恶补一下知识。
方裕愣在几秒。“恭喜傅总!”
傅景南笑着道:“明年我要减少出差,尤其是八月。”舒言的预产期在8月18号。他一定要陪着她的。
方裕:“我知道。”
傅景南:“烟花秀安排好了吗?”
方裕:“请您放心。”
这一年的元旦假期只放一天,舒言就不回老家了。原本,张女士说大家一起吃顿饭的,正好帮舒言过生日。当时傅景南拒绝了。
现在舒言又怀孕了,这个生日,他更想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过。
虽然傅景南没有说,舒言也知道他今年要帮她过生日。对她而言,过不过生日都无所谓。
那天早晨,傅景南给她做了一碗面条。
舒言吃了一口,给他点了一个赞。“不比我妈做的差啊。”鱼汤面,没有一点腥味,味道鲜美。
傅景南道:“以后常给你做。”
“那不敢!哪能劳驾傅总下厨呢!”
“为傅小宝的妈妈服务,是我的荣幸。”
两人说话也越来越贫了。
关于孩子的名字,舒言觉得傅舒挺好的,爸爸和妈妈的姓在一起,简单明了。但她又担心名字谐音。ῳ*Ɩ
傅景南说,他再想想孩子的名字,暂且就叫傅小宝了。
吃过早饭,傅景南送舒言去学校。前段时间,舒言还会自己开车去学校。
现在傅景南不让了。
舒言觉得,傅景南对她似乎太紧张了。她提过。
傅景南回了一句,“失而复得,能不紧张吗?”
第66章 婚后沉眠
学校的老师都认为舒言和前夫复婚了。舒言也没有解释过。不过她怀孕, 继续带班计划可能会有变化。她想过了,只要她的身体没问题,下学期她可以继续带班。只不过五年级上学期, 她是不能带班了。等开学后,她再和领导说明情况吧,让学校提前做好安排。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学校的活动还是如常,各班自己组织元旦庆祝会。
四年级的孩子能力比前两年强了很多。班级小主持人将流程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节目按着流程一个接着一个表演, 诗朗诵、唱歌、舞蹈,长笛独奏等等,现在的孩子多少都会一项才艺。
中午时间, 家长们一一过来,将孩子接走。
老师们也准备下班了。
网上对调休意见颇大, 这一年的元旦不再调休,大家都没有出游的计划。一天时间不如在家好好休息, 对他们而言,反正寒假也快到了。
寒冬腊月, 天气越来越冷。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会有小雪,大家都期待着。
舒言望着窗外,婚后第一年的冬天, 南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雪。那年,傅景南在北城。她独自一人在院中堆了一个雪人,纽扣的眼睛, 胡萝卜的鼻子, 很可爱的雪人,可惜第二天就化了。
她在朋友圈发过图片, 傅景南无动于衷。
说起来,两人在家看看雪景也挺好的。这么一想,舒言倒是期待今年的雪了。
那边,傅景南给她打开电话,说他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一会儿让小彭来接她,去办公室等他下班,两人一起出去。
舒言没有觉得不妥。
直到来到公司。十年前,集团盖了两栋大楼作为公司的办公场所。
高中时期,舒言去过一次傅氏集团。傅爷爷带她和景茜来的。那时候她出于好奇,还想增加阅历。
傅爷爷还说,等她长大了,也来傅氏上班,和傅景南一起打理公司。
舒言那会儿对未来完全没有概念,只想考到南城的大学。
孙秘书下来接舒言。“夫人,傅总还在开会,让我来接您。”
舒言微微一笑,“麻烦你了,孙秘书。”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孙秘书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舒言。闻名不如一见。难怪傅、韩两位同时心悦她。
孙秘书将舒言带到傅景南的办公室,给她泡了一杯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