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等我回来,是不是邀请我吃饭?”他开着玩笑,多日熬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好啊。我请你和茜茜去吃大餐。”她说的豪言壮语。
“一言为定。”
这时候,傅景南才知道曾经的自己错过了多少美好。
七月底,舒言来到傅家。爷爷奶奶真的非常开心,一脸骄傲。他们特意为舒言办了升学宴。
家里的亲戚虽然有些不解,但碍于老人的面前,能来的都来了。毕竟,他们也靠着傅家生存。
也就在那次,爷爷当着亲戚的面,提到了,他和舒言的婚事。“舒言这么好的姑娘,我自然希望她做我的孙媳妇。”
老爷子放出这样的态度的,亲戚们心里也看清了舒言在傅家的位置。
当时,傅景南也在场。大家看向他。
傅景南不露声色,任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不过那天晚上,还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舅舅家的儿子张明昊非要灌舒言酒。舒言不喝,他开始摆脸子,说舒言不给他面子,真当自己是傅家的孙女还是孙媳妇?你以为你是谁啊?乡下丫头。
舒言红着脸,“你乱说!”
张明昊自己是个学渣,还看不得别人比他好。
傅景南拎着一瓶茅台过来,他将酒瓶放在了张明昊明前。“我陪你喝,这瓶不喝完,以后你别走。”
“开!”傅景南冷声说道。
张明昊吓了一跳。“景南哥——”
“闭嘴!以后不许这么叫我。”
“大哥——”
“倒酒!难不成让我给你倒。”上一世知道张明昊欺负过舒言,他没有遇到。这次让他遇上了。
张明昊颤颤巍巍地打开了瓶盖,给两人倒了一杯酒。
傅景南:“满上。”
舒言连忙拉了拉他的手,“景南哥哥,这酒度数太高了,会喝醉的。”
“我没事。”傅景南安抚道。“明昊,你不是要喝酒吗?干了这杯。”
张明昊看着分酒器里满满的酒,这一瓶下去,他肯定要醉倒。“大哥,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傅景南冷声道。
“我不该那样说舒言。”张明昊咬着牙。
傅景南坐在那儿,一言不发,手里端着酒杯。“喝了面前的酒,向舒言道歉。”说话间,他伸手轻轻拍拍舒言的手,让她放心。既然他在,这事即使发酵了,也不用担心什么。
这时候,傅景南还没有掌管公司,但他身上的王者之气,还是让人心生敬畏。
张明昊看向舒言,“舒言,对不起。”说完,他仰头一口喝完了那瓶酒。喝完,他整个人痛苦不已。
傅景南看向舒言,“你不想原谅他也没关系。”
在场的人看向张明昊,心想着,这不知死活的家伙,这次铁板了。
舒言笑笑,“张明昊,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张明昊连连摆手,“舒言,我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敢了。
小辈们看了一出戏,回去就和父母讲了。众人也没想到,傅景南这么护舒言。想是,他已经接受了老爷子的提议。
自此,傅家亲戚自从不敢再轻看舒言。
晚宴结束,傅景南和舒言回到老宅。
长辈们去休息了,一楼客厅,傅景茜正陪着舒言拆礼物。
亲戚们送的,名牌包、笔记本、电脑、手机……
舒言苦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傅景茜不在意,“你考上大学,送你的礼物啊,这有什么不能收的。”
舒言呼了一口气,“爷爷奶奶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我不是你们傅家人,我怎么能收这些礼物啊。”
傅景茜托着下巴,她想到了张明昊之前说的那些话。舒言是大哥的“童养媳”。
“那你长大了以后嫁给我大哥,你就是我们家人啊。”
舒言已经十八岁了,她也是小大人了。高中时期,班上有同学早恋被请家长。“……你别胡说。”
“你不喜欢我大哥吗?”
舒言沉默。怎么会不喜欢!
傅景南过来时,舒言正在收礼物。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下你的笔记本不用买了。”
舒言皱了皱眉,“如果我不收,是不是太小家子了?”
“收礼物,有负担?”他问道。
舒言指尖摩挲着礼盒,“我和他们没有关系,无功不受禄。”
“那把礼物退回去?”
“退回去不好吧。”
傅景南瞧她纠结的样子,轻叹一声。“收下吧。以后我们可以还礼。”
“以后?那要好久吧?我还没工作。”没工作,收入不多,怎么还礼。
“我替你先还,以后你还我。你是想欠我的还是欠他们?”傅景南转了一个思路。
舒言自然和他亲近。“好啊。”
“那我送你的礼物,你收不收?”他问道。
舒言点头,“收!”
傅景南将盒子递给她。
盒子上印着英文数字,应该是名牌名。舒言打开了盒子,是一块女士手表。
舒言不关注国外的奢侈品牌,压根真不知道这份礼物的价值。
“戴上试试大小。”傅景南已经让人卸了两节。她骨架小,手腕纤细,戴上刚刚好。
“很漂亮。”她说。
“你喜欢就好。不枉我想了很久,送你什么礼物。”
“那是不是很贵?”
“不贵。几千块。”傅景南故意说少了价格。
几千块的礼物,对她来说也算很贵重了。不过,她不会和傅景南较真。
舒言望着他,双眸清亮。“谢谢你。”
傅景南道:“上回你送我的那幅字,我也喜欢。等以后,我回国后,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舒言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她还是普通学生,傅景南这样的家世,他又缺什么。想来想去,她花了一天时间,写了又写,最后送了他一幅字。
原以为,她早就忘了。
时间渐晚,傅景南道:“早点休息吧。”
“景南哥哥——”
“还有什么事?”
“你让张明昊不要喊你景南哥哥,我是不是也要改口?”她喊习惯了。是不是这个称呼,他觉得太“亲昵”。
“不用。你就这么喊吧,我也习惯了。”怕她多心,“你不一样。”
舒言那会还不太明白,他口中的“你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从没想过,傅景南喜欢她。
*
傅景南因为学业的关系,在南城没有待几天,便离开了。这一次,张宛宛也发现了他的“异常”。
那天,张宛宛去机场送行。
“你接受你爷爷的提议了?”张宛宛直接问道。
傅景南合上了笔记本,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我不是接受爷爷的提议,是遵从我的心意。”
张宛宛有些错愕地看着他。“难怪了!明昊欺负舒言,你逼着他喝了那么多酒,把人喝上送到医院去了。”
“嗯。那是他该受的。”傅景南拧了拧眉,“妈,这几年我不在家,舒言过来,您也照看着点。她来是陪爷爷奶奶,我们家对她再好,毕竟也不是她家。”
瞧他对舒言护成这样,张宛宛心里莫名有些酸意。他对自己的妹妹也没这么上心啊。
张宛宛点了点头。原本,她还想,若是景南对舒言无意,只要景南不点头,他和舒言的婚事那就只是老爷子的一厢情愿。
奈何景南竟然愿意。
原以为景南喜欢那位女同学,看来是她搞错了。听说那个女生高考考的很好,现在在北城读书。
广播里提醒他所乘坐的航班开始登机。
张宛宛起身,看着傅景南,终于忍不住摸摸他的发丝。“怎么不让舒言来送你呢?”
傅景南扯了一下嘴角,“离别终究会伤心的。妈妈,再见了。”
张宛宛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得,今天让她这个送站人伤心了。
第74章 一个梦
傅景南没有回头, 他轻轻挥了挥手。露出了腕上的表,左手腕上的那只手表明显和送舒言的那款是情侣款。
离开南城的今天,他才戴上。顾忌着舒言, 怕透露太多他的情感,她会胡思乱想。
又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听不到“景南哥哥”了。
不知不觉间,“景南哥哥”这个称呼也只有她喊了。
茜茜小时候喊他“哥哥”,后来,她自然而然地改口叫他“大哥”。堂弟堂妹表弟表妹们, 也都喊他“大哥”。
傅景南对称呼并不在意, 但他也不想再听别人喊他“景南哥哥”。
回到美国后,他和舒言的沟通交流也减少了。舒言读高中时,他们一周联系一到两次。以前他是为了辅导她的功课, 现在没有理由了。
他知道舒言大学报道了,又开始军训。舒言发朋友圈的次数明显少了。
一连十天, 他们都没有联系。傅景南好几次,打开微信, 点开与她的对话框,最后又关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