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时候她会好奇,前世是否也和原剧情一模一样。
但她也不会去想太多。
因为她明白,现在的林昭月,是她。
而她能活的,也只是这一生。
她所改变的,也是自己眼前这一世。
改变的是这个时空。
至于其他的,都与她无关不是么?
所以她会放下这些好奇。
只专心于她眼前的经历和她要做的事情。
就如同陆沉舟所说他前世已经后悔,可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若任何事情都要跟前世今生扯上关联,那只怕是什么事情都扯不清了。
【溟夕总是不分场合不分昼夜的爱慕上了公主】
【不愧是我爱的女人,太霸气了呜呜呜】
【公主的笑容我来守护!!】
【也不知道溟夕什么时候才能复国呢】
【放心吧,公主已经答应过溟夕了,就一定会做到的】
【蚕食掉鲛国最大的国家,好像是叫启王朝吧,这个国家国力可不比大夏弱啊……】
一日后。
西陵的一处粮仓遭到了匪徒偷袭,所有粮食被一洗而空,不知去向。
有人说偷盗粮食的人是断云寨的山贼。
但即便知道,人也已经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军帐内烛火摇曳,银川躬身入内,甲胄相击之声清脆可闻。
“大人,听说这处粮草是先有山贼出现和看守粮仓的士兵们交手,但其实并非为了劫掠粮草,而意在跟看守粮仓的士兵们纠缠。并在双方势微之下,山贼们迅速撤退。
而在他们退回去之后,看守粮仓的士兵自然便放松了警惕。
如此,他们再趁着西陵军放松警惕之时,从地道进入搬走了粮食。
那时所有人都已筋疲力尽无人关注到这些动静,当反应过来时,粮食已然被洗劫一空。”
萧庭夜眯了眯眸,“地道?”
银川点头,“是,这个地道应该是粮仓那边自己挖的,为了防止意外能够及时转运粮草。但没想到,却被劫匪用来作了便利之举。”
萧庭夜眸子微敛,映着烛光,泛着微微亮泽:“今年西陵降水并不频繁,秋旱成灾。如今已经入冬,对山匪们来说,食物便成了要紧事。下山来劫粮草,倒不稀奇。”
“虽然断云寨并不比普通山匪,这些年与西陵军交手,也算是有谋略之人。但,这般环环相扣的计策,并非是他们所能谋划的。还有那地道,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情。”
他似乎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这件事了。
可是——
她是怎么知道那条地道的呢。
而这个疑问。
没过多久,萧庭夜便有了答案。
一日后。
萧庭夜的一支近军遭到了一股势力的袭击。
来犯者虽不过百骑,却深谙兵法诡道,阵型变幻如行云流水。
若萧庭夜没及时赶到,恐怕他的这一支近军还会败于这股势力之手!
直到萧庭夜赶来,亲自在坐镇,双方才打的有来有回。
直到对方忽然停手,列阵而立。
一匹高大的白马从那些士兵之中缓缓踏步而出。
马背上的身影,一如深夜中的一轮寒月。
素白广袖在夜风中翻卷如云,腰间玉珏却纹丝不动。
他唇角淡淡掀起,眉眼疏离,“不知本公子可否有这个荣幸,与萧大人相叙?”
他嗓音清润,不卑不亢里话中隐有几分傲骨。
就在这个时候,铁骑如潮水分涌。
骑着战马的萧庭夜也自后方徐徐走来。
那张令朝堂百官胆寒的面容,此刻在火把映照下更显凌厉,连影子都带着血腥气。
而他的出现,在宿长雪眼中,一眼便是被血洗练过的神兵利器。
不错,一个人,却像是神兵利器。
可想而知,这个人仅仅一身气场便已有摧毁一切的力量。
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处。
他曾在京城间过执棋天下的权臣,也听过边关传说里杀人如麻的魔将。
却在此刻才真正明白:那些都是萧庭夜的影子。眼前这个踏着尸山血海走来的男人,本身就是一柄能劈开山河的凶器。
他眼神也微颤了颤。
难怪当时在京城与这个男人一瞥时,他会有那种异样感。
杀星之命……
他当时没告诉林昭月的是。
他所看到的,另一个杀星之命。
正是眼前之人。
第250章 不知公主殿下同意吗?
萧庭夜目光冰冷的落在宿长雪身上,“我当是谁有这个胆子袭杀本统领的亲军,原来,是宿公子。”
自称统领。
也就是此时他的身份不再是一个权臣,而是以武将身份自居。
在双方打的有来有回时,他便已经知道对方背后的人,不是普通人。
而西陵的将领有几斤几两,他很清楚。
能有本事摸到这里来,还能将他的人掣肘在其中的。
也就只有宿长雪。
实际上二人都猜到了对方。
到现在才现身,只不过先前都在互相试探对方的本事,试探对方的斤两。
所以,在二人没见面之前,实际上,双方已经鏖战一天一夜。
宿长雪淡声开口:“擒贼先擒王,若能拿下萧统领的人头,那对西陵来说,必是一件振奋人心之事。”
萧庭夜唇角冷冷弯了起来,话中没留一点脸面:“宿公子这个梦,做的有点异想天开了。”
【宿长雪你快跑吧,没准儿老萧在想着怎么把你刀了呢】
【就是,他可能想借机把你杀了,到时候跟公主说是不小心的】
【他真做的出来啊,他看不爽你很久了!!!】
【看萧狗这眼神,已经在想怎么收拾你了】
果然,萧庭夜的下一句,便充斥着杀意和血腥:“既然宿公子想斩杀本统领,那么,宿公子若是被本统领斩杀。那也是理所当然吧。”
【我靠,我就知道!宿长雪现在还不明确是公主的人!就算不杀他,把他搞个半死也是有可能的!】
【萧狗现在只对明确是公主的人不会动手】
【所以……】
在萧庭夜说这句话时,宿长雪身后的亲军也都上前了一步,摆出阵型随时准备战斗。
可宿长雪却抬起了手,打了个手势。
“唰唰唰——”
所有刀刃全都被收了起来,并往后退了回去。
宿长雪唇角难得噙起一抹弧度,声音却清冷如许,“我当然相信,萧大统领想杀我而后快。不过……若我说,今日,我是带着诚意来找萧大统领投诚的呢。”
【??怎么回事?宿长雪背叛陆沉舟了??!!】
【我靠!!这是什么展开!发生了什么!!】
【还好我已经猜到了嘻嘻嘻……】
【这对吗?你就这么水灵灵的带着人临阵倒戈了?】
萧庭夜的眸光微敛,“投诚?”
简短的两个字却有种令人心脏起伏的寒意。
宿长雪眉梢泛冷,“总不至于,萧大统领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却要卸磨杀驴吧。”
萧庭夜容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眼尾轻轻挑了一下。
西陵造反的所有罪证,是他给的。
偷偷招兵买马,开矿冶炼兵器,通敌卖国,明面对朝廷表忠心,背地里却一直在操练军队收刮周遭城池军饷银钱等等……
也正是这些证据,彻底将西陵打成了反贼。
也熄灭了他们想要用朝廷不仁不义从而逼反他们来当做借口的心思。
现在已不是朝廷“逼反”。
而是西陵反贼,朝廷是来剿灭通敌叛国的乱臣贼子。
也正因此,现在西陵的百姓们从原本对宣平侯父子的盲听盲从,而发生了一些变化。
如今每日那位蔡大人都在西陵五城骑着马来回拿着证据和喇叭,大声宣扬陆实父子的这些罪名。
如今,只待玄甲军一到。
若西陵不主动受降。
他便直接攻城。
宿长雪说完这句话后,又补充了一句。
“萧大统领若是想卸磨杀驴,先不说,萧统领能不能成功。”宿长雪嘴角微不可见的挑起一抹弧度,“不知公主殿下,同意吗?”
【哥你这是玩火啊!他以后会整死你的!】
【老萧:气炸了气炸了,明知道我听媳妇的】
【这茶香四溢的发言啊】
【萧狗:拿公主压我?你贱不贱?】
【男人间的明争暗斗笑死】
萧庭夜的面色果然沉了下来,森寒的目光如寒刃剐在宿长雪脸上。
“公主殿下?”他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宿公子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宿长雪也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假扮秦云澈时,他对公主所流露出的眼神,和那几次三番对陆沉舟明理暗里的讽刺,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