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又喊他，看着谭斯京那张太过优越的脸，好像又忍不住笑，那点笑意硬生生忍了好久才下去。
无论第几次，都感叹于谭斯京的长相。
谭斯京又“嗯”了声，轻叹气，眉眼垂着，几分颓然，昏暗光线下，照的侧脸线条更加流畅，赏心悦目。
“反正在你心里，我也就这样的人了。”
苏祈安移过去，低头，直直地盯着谭斯京看。
然后，彻底被他打败了。
谭斯京，太睚眦必报啦。
但当谭斯京拍她的背哄她。
苏祈安看着谭斯京仔细又温柔地哄她睡。
好像，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那会儿苏祈安半眯着眼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谭斯京的手机亮了好几回，阮晋伦发过来的消息，一串又一串，中间还夹着好几个徐清落的名字。
一眼过，像是在说没有苏祈安的联系方式，帮忙问问徐清落会喜欢他送的东西吗，他好心里有个底，免得挨骂。
谭斯京回了几句，关了手机。
苏祈安窝在谭斯京怀里，快要睡过去。
却又忽然一个激灵，似乎想到什么，手臂揽过谭斯京的腰间，嗓音小小地问他：“谭斯京，你知道快要到什么日子了吗？”
小姑娘没睁开眼睛，就这么强撑着意识在和他说话。
声音听起来仿佛带着初醒时的怔忪，软软绵绵。
谭斯京顿了一下，仔细地去想。
窗外传来一阵簌簌，雨声落在窗面上的音清脆悦耳，谭斯京捂住苏祈安的耳朵，靠近她，“苏祈安，你又要陪我过生日了。”
惊蛰到来之前，总会有一场雨，是暴雨。
谭斯京从前没怎么在意过春天，倒也提不上厌恶。
只是如今多了份庆幸。
庆幸和期盼，有人陪他过春天。
苏祈安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了声。
“谭斯京，又陪你过了一个春天。”
说话间，脑袋又往他的胸膛贴了点，苏祈安的掌心盖在谭斯京的手上。
“那可真是太好了。”
苏祈安，要记得，陪我过岁岁年年个惊蛰。
第78章 “真是天意，又是注定。……
第二天苏祈安是手机消息的振动声给吵醒的。
那会儿谭斯京并不在房间, 苏祈安从被窝里伸出手往床头柜一捞，眯着眼好半天都没有面容解锁，这才发现手机不是她的。
是谭斯京的。
苏祈安撑着脑袋坐起来靠在床头, 太多条消息, 全是阮晋伦发过来的。
谭斯京推开房间门, 端着三明治和牛奶走了过来。
见苏祈安拿着他的手机, 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
刚醒过来, 苏祈安还有些懵懵的。
“你的手机, 好多消息。”苏祈安揉了揉眼，“阮晋伦发来的。”
谭斯京想了想，“你回吧。”
苏祈安点开谭斯京的微信主页，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
简单得要命，只是, 置顶多了她。
阮晋伦发来的消息是还在给徐清落选礼物, 发了一大堆图，什么日本代购口红色号，定制芭蕾服。
还有，一枚钻戒……？
阮晋伦说徐清落最近发了个小长假, 打算去旅游, 他决定跟着去。
苏祈安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阮晋伦还打算送钻戒？
阮晋伦：“她会不会喜欢啊？哥们儿，苏祈安还没起床吗？？”
苏祈安默默敲打键盘：“那个芭蕾服她应该会喜欢。”
“钻戒太大了, 显得她手指很短, 你会被清落揍的。”
这语气，不用说也知道此刻拿着谭斯京手机的人是谁，阮晋伦发了一个感叹号过来。
“收到，你是我姐。”
对面火速下单。
苏祈安返回主页, 无意识地点到微信主页的“我”。
然后，她就看到了，谭斯京的微信名。
不是之前的数字7，而是成了21。
不同于第一次加微信时的那样小心翼翼，苏祈安眸光闪闪，总觉得谭斯京不是那么轻易会改网名的人。
她抬头，那样期许又装作随口地问谭斯京。
“谭斯京，你怎么改了网名呀？”
谭斯京懒洋洋地靠过来，漫不经心：“你名字的总笔画。”
好像，好像有什么真的不一样。
“为，为什么突然改成这个？”
苏祈安抬眸，恰好对上谭斯京的目光。
晨光明媚，卧室里寂静无声。
好像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开了窗，风轻轻吹着，总觉得好像一切都自然地对上了。
谭斯京眼眸深邃含笑，“苏祈安，说了，你心思挺浅的。”
“藏不住。”
“小口一点，是京。”
小口一点，是京。
这是第一次，谭斯京那样直白地揭开苏祈安藏了很久，很久的暗恋心事。
相比那次暴雨里的沟通，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提过。
苏祈安的大脑轰鸣声不断，中枢神经像是断联，只剩下了空空荡荡的躯壳，然后缓慢地恢复意识。
好像少女时期的喜欢被发现，慢吞吞地红了脸。
明明都已经好亲密了，和之前不一样。
谭斯京亲眼看着苏祈安的神色变化，然后那样理所当然地接过苏祈安手里握着的手机。
点开她的聊天主页面，然后慢悠悠地揉了把苏祈安的脸。
她的脸是温热的，叫他的掌心都暖了把。
谭斯京低头看她，嗓音沉沉：“布偶猫小姐，我要是再不做些什么，可太对不起我的良心了。”
这样与从前相似的场景，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热烈。
.
惊蛰那天，Start酒吧重新营业，旅游回来的阮晋伦带上几个朋友过来热场子。
“招宝”风铃叮叮当地响着。
重新营业第一天，几个朋友包了场子，男歌手和几个伴舞的在台上歇斯底里地唱着歌。
DJ打碟，酒水湿了一身，光线五彩斑斓，嗨的不行，啤酒玻璃瓶白汽洒得满桌一地。
苏祈安捂着耳朵，看着徐清落举着啤酒在阮晋伦旁边高呼一声：“呜呼！”
阮晋伦一把夺过徐清落手里的啤酒，“徐清落，你别给我喝太多，我一会儿有话跟你说，脑子清醒点。”
徐清落一把就推开阮晋伦，对着他耳朵吼：“滚啊。”
音乐声太大，阮晋伦听不清，“你说什么？”
“滚啊！”
苏祈安被逗笑了，然后贴着谭斯京耳朵喊他：“谭斯京！”
“Start重新营业了！”
谭斯京淡淡“嗯”一声。
几个人陪着谭斯京热场子，期间阮晋伦问谭斯京要不要喊人送个生日蛋糕过来，话说到一半被徐清落捏着耳朵拉走了。
苏祈安看着他们打闹，越看越想笑，忍不住捂着嘴笑，那点笑声在顶级热闹里压根儿听不见。
这场局愣是等苏祈安累了都没结束。
酒吧外，已经快要到凌晨了。
谭斯京站在一旁，落拓有型的高挑身材，连影子都漂亮。
旁人进了酒吧再出来时，神色颓然混沌，哪儿像谭斯京，依旧拥有建模般清隽的神色。
回头一看，大厅里徐清落抓阮晋伦的手，在他耳边喊：“阮晋伦，今晚允许你陪我！”
说完又不着调的骂他，“你真是有病有病有病。”
阮晋伦满心满眼看着喝醉了的徐清落，那眼神仿佛在说。
徐清落，你可爱死了。
酒吧里的喧哗，酒精，荷尔蒙都在爆炸分泌，而酒吧外的寂静又是另外一种浪漫。
苏祈安贴近谭斯京，在刚刚酒气渲染的氛围里，现在居然还能够闻到谭斯京身上淡淡的清洌气息。
灯光悬浮，满是喧哗，朝生暮死的风月场外。
苏祈安忽然想起什么，清甜着嗓子问谭斯京：“谭斯京，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天鹅湖》，那个故事还没有说完。”
几个月前，那个夜晚，她坐在礁石上，手里捧着扇形贝壳，为了这么个漂亮贝壳，差点把脚崴了，而谭斯京替她揉着脚腕，吹着清凉的海风，就那么听她说了半个《天鹅湖》的故事。
谭斯京记得，“王子齐格费里爱上了公主奥杰塔。”
苏祈安点头：“奥杰塔只有在深夜才能变成人形，齐格费里发誓要帮助奥杰塔打破魔法并娶她为妻，后来在王子的生日会上，恶魔把自己的女儿黑天鹅奥吉莉娅变成了奥杰塔的模样，企图骗过齐格费里，奥杰塔在窗外看着，祈求齐格费里不要被骗，后来他看到了窗外的奥杰塔，追了出去，在天鹅湖和奥杰塔相认。”
“最后，齐格费里和奥杰塔联手打败了恶魔，终成眷属了。”
之前没有说完的故事，如今说了出来，苏祈安忽然有些感叹：“之前没有说完的故事，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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