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幕,谭斯京想也不用想苏祈安那脸一定漫上红。
她这小姑娘,不经逗,一逗就脸红,娇得很。
偏生苏祈安还不敢大声说话,怕被人听见,只小声喊他名字:“谭斯京!”
谭斯京没忍住笑,只沉沉应:“贪心鬼,尽占我便宜。”
明明一开始说的是他看那些酒吧里的姑娘,怎么最后又逗起她来了。
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祈安那点子娇媚在谭斯京看不见的地方肆意弥漫,咬唇半晌说不出话。
只发出几声细碎的声。这人怎么老这样坏,“明明,一开始……反正你不许说了!再说,再说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
想了半天,苏祈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不理你两小时……”
她话说得慢,说的还是毫无威慑力的话。
尽管一拳打下去像打到棉花,谭斯京还真就配合她,“贪心鬼,窝里横。”
听他这样说,苏祈安轻轻笑出声,明媚得很,还不忘提最初的话题,“那些女生好看吗?”
笑着,却是认真地调。
谭斯京收了性子不再逗她,回她最初的话,“逗你呢,没看。有你都不看。”
洗衣桶里的衣服冰凉凉的,苏祈安握在手里总觉得还有些湿漉漉的。不然怎么会觉得水漫了一手?
这样的调情打闹,怎么回事他们两个的关系做得出来的事儿呢?
这真的合适吗?代表什么呢?
也就在这一刻,苏祈安把谭斯京这句话记了很久。
以至于后来,这样小的插曲,也叫她记了很久,也缓慢地想起,谭斯京就是这样的危险,用着打趣的话语,掌控着主导权。
晒完衣服,周雨喆让苏祈安帮忙洗菜,于是她和谭斯京挂了电话。
在厨房洗菜的间隙,放在一旁的手机亮起。
苏祈安洗了手擦干点开,是徐清落发来的信息。
一条语音,苏祈安把声音开小放在耳边听,五一舞团表演多没有放假点,背景嘈杂听不清,白皙手指点了转文字。
“宝贝,我昨天头有些疼,总感觉脑子里多了些模糊的片段,好像要想起来了。”
后面还跟着几个猫咪头疼的表情包。
苏祈安回徐清落:“那你现在会难受吗?如果难受就要去医院哦。”
她还加了句:“这几天正好放假,我过去陪你。”
苏祈安发的是语音,不知道上回余一婕在公寓说草莓的事儿周雨喆有没有听见,也不管她知不知道,如今做好的只有在周雨喆面前掩盖这件事。
果不其然,周雨喆在苏祈安的背后说:“五一多出去玩玩,别整天闷在家里。也别整天就和清落手机聊天。”
周雨喆逮到机会就要说上几句,“平常多和朋友搞好关系,别跟你爸一样,在学校里多少年了,同事就是同事连个朋友的关系都没搞到,现在好了吧,有一点事儿都找不到朋友帮忙。”
苏祈安已经习惯周雨喆这种啰唆,她松了口气,和逃似的说,“那我下午去找芙城找她。”
周雨喆没看她,倒是和终于懂事了一样的语气说:“明天就回来,不许去太久。”
“长这么大,还是听话的时候懂事,惹人疼。”周雨喆感叹。
苏祈安低眉,认真地继续洗菜。
她不懂这种放开束缚半秒又紧紧抓住的意义在哪里。
笼中鸟,放飞时在脚上拴绳,打开笼,鸟儿扑腾展翅的瞬间拉住绳。
这便是更好的管教。
苏祈安买了下午的高铁票,六点抵达芙城,徐清落八点半的演出,除去高铁到舞团的车程,恰好还能和她说上两小时的话。
节假日下午的高铁人满为患,她运气好买到了张二等座。
苏祈安坐在位置上给谭斯京发了信息,她说她要去芙城,徐清落身体不舒服。
不多时,谭斯京回了信息,问她说这会五一买得到票吗?买不到他安排人送她。
苏祈安说买得到,只是要两天见不到他了。
这话乍一听有些黏人,却听着几分叫人心不暖也软了。
徐清落在忙,苏祈安发去信息时她没回。
APP上买了舞团的票,苏祈安截了张图发给谭斯京分享。
下高铁站,苏祈安打车到舞团。
正值晚间高峰期,加上最近徐清落的小火,车子在临近舞团的
那条路上堵了车。
司机有些烦躁“啧”了一声,最终在抵达舞团门口时忍不住一顿输出,说刚刚他想买舞团的票买不到,现在还堵车,倒霉到家了。
苏祈安不知怎么回答,只快速下了车。
舞团门前,乌泱泱的人从一旁的取票机取票后排着队在检票,抬眼望去差点看不到头。
也是在这时,苏祈安与懒洋洋站在一旁的谭斯京对上了视线。
他逆着灯光站着,清风霁月的模样几乎有些失真,眉眼冷淡,却在瞧见苏祈安时神色忽而带了笑。
小姑娘有些一愣,是瞬间的惊喜,行动比大脑更快向他小跑。
“你怎么来了?”
谭斯京耸肩,是散漫地笑,展示自己手里的票:“路过,顺手买了张票。”
什么人会从厦城路过到这里?
苏祈安明晃晃地看着谭斯京,“哦,那好巧呀,那你陪我进去嘛。”
徐清落的表演,总不会少了阮晋伦。
他倒和上回说的一样,场场不落,只是不知道送到徐清落心仪的礼物没有。
不过苏祈安从后台里两人的相处看来,徐清落和阮晋伦从之前的两句话就吵起来变成了四句话,是有好转的。
苏祈安给徐清落倒了水。
徐清落兴致不高,见到苏祈安来还有些惊讶,说自己没看到信息。
“宝贝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儿?”
“我们舞团里有个人崴了脚,没法上台,你可以替她吗?现在七点钟距离上台还有一个半小时,你可以先试试,我已经叫了人过来帮忙但她来的路程时间没办法保证。”徐清落眼神放光,充满鼓舞,“我们今天表演的是《天鹅湖》第四幕,不是独舞的。”
“宝贝,你以前最擅长这个了不是吗?”
苏祈安听着她的话,脊背涌上热意。
她是跃跃欲试的,但已经很多年没有跳过芭蕾。
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徐清落又怎么会不懂她,那点心思不猜也知道,苏祈安怎么会轻易放下芭蕾,也信她足够完成这台表演,所以才提出让上台表演这回事儿。
“会不会影响不好呀?团长允许吗?”
这话一听便知苏祈安同意了,徐清落满不在乎地挥手:“怕什么?我去说。”
徐清落如今在舞团的地位有目共睹,舞团对于今天表演缺人的事儿早已火烧眉毛。
在徐清落的担保下,苏祈安换上芭蕾服,开始试着磨合。
舞员们见到团里忽然多出了个人,也不惊讶,他们早已在舞团后台多次见过多次苏祈安。
音乐响起,在记忆里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比大脑还要快做出,流畅、标准、优美,犹如盛开的画幅,完美地配合。
团长几乎是在苏祈安做出动作的瞬间露出笑容。
演出八点半准时开始,阮晋伦在得知谭斯京来时立即调换了座位,坐到他身旁。
谭斯京落座在第一排,侧影冷白如玉,慢条斯理地摩挲把玩手里那张属于苏祈安的票,不疾不徐地和阮晋伦说着话。
后排女人不知第几次看过来,视线惹眼。
谭斯京漫不经心,冷淡看过去一眼,后排女人反而被吓得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了。
小姑娘说好去后台,这会人却没了。
头顶光影暗下,漂亮的芭蕾舞女演员鱼贯而出,谭斯京几乎是不需要思考,一眼识出在末尾的苏祈安。
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白色芭蕾舞服,柔软舒适的舞裙完美衬出她纤细腰身,笔直的腿被白色丝滑袜裤裹着,显得更加细长。
随着她的动作,暂停的瞬间,精致细腻的美背暴露无遗,白皙的长臂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优雅被淋漓尽致地展现,却又透露出几分典雅的破碎美感。
分明独舞的不是她,但谭斯京目光沉静,仔细端详起苏祈安。
身姿轻盈,动作柔和,美得不可方物,叫人看了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一旁的阮晋伦忍不住低语:“徐清落就喜欢这啊,这票怎么才卖158,最起码也得翻倍吧,她没日没夜地练。”
薄薄票根被指节压下翻折,记忆里模糊的舞姿与这一刻台上的苏祈安重叠,谭斯京眉梢微扬。
继而,阮晋伦听见谭斯京清冷微沉的音。
“这票,倒是千金难求了。”
.
表演完美呈现,苏祈安去后台换了衣服,出来时有几个舞蹈演员忍不住边换衣服边夸她,夸赞声充满后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