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沙丘_落花生啊【完结】(94)

  孟玦装作没看出她的嗔怪,执意去吻她,哪怕吻只是落在唇上的手背。

  他一次次的啄吻着,既不着急进攻,也没转移阵地,像一声声在敲门。

  陈与禾快要抵挡不住,又纳闷他的耐心。

  “孟玦?”

  “嗯。”

  说话的空档,陈与禾把手挪开,见他作势要吻下来,她赶紧捂住他的嘴:“不给亲。”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孟玦低头看向自己腿上,某处比其他地方颜色更深的一滩痕迹:“可你刚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情。”

  陈与禾把他的嘴捂得更紧,深深的笑意从眼睛溢出来,他还试图用鼻梁去蹭她的指根。

  “你老实点。”

  陈与禾松了手,改为捏着他的下巴,隐隐的胡茬磨得她指尖痒痒的。她越过喉间上下滚动的“苹果”、起伏的胸腔再一路向下,握住皮带,指尖探进被束缚住的腰腹拥挤的空间,没再继续深进。

  孟玦被勾得心痒,撅住肖想已久的红唇,细细碾磨,浅浅交缠,温柔又克制。

  陈与禾的手四处游走,被孟玦抓了个现行,牢牢禁锢在头顶。

  轻柔的吻又落在耳后,随后是孟玦暗哑的声音:“这次真的不行。”

  陈与禾迷迷糊糊的,没反应过来:“嗯?”

  “这里还没营业,有些东西还没有准备齐全。”

  陈与禾怔怔地问:“你没带?”

  “…忘了。”

  倒也不是忘了。

  出发前收拾行李的时候,孟玦犹豫不定了很久。那几个小盒子,被他放在床上醒目的位置,每往行李箱塞一件衣服,他就纠结一次。

  最终还是没带。

  孟玦是一个非常擅长学习的人。他知道,女性从这种方式里获得的快乐其实是有限的。

  并且,他执拗地不想让陈与禾觉得他此行只是为了这个。

  不止这一朝一夕,他想要每一个有她的晨昏。

  但怀里的陈与禾却不乐意了,一下子变得老老实实的,也不再撩拨他了:“那你还…”

  她言语里有些埋怨,这不上不下的,也不怪她闹脾气。

  孟玦抓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胡乱地绕着圈,意有所指:“只要你想,我的任何都可以借给你。”

  他带着她描摹自己的五官。

  他的鼻梁很高,背对着天花板的顶光,投射下深邃的轮廓阴影。

  嘴唇不算很薄,有着比涂了口红还好看的颜色,下唇的正中央隐隐有一处凹陷,有种莫名的性感,他笑起来的时候那条分割线就会消失不见。

  好看…也好用。

  陈与禾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软塌塌的,提不上劲儿来。

  想好好亲他一会儿,又不想动。

  孟玦只笑着不言语,侧躺下来,顺便帮她侧卧着面对自己。

  陈与禾枕在他手臂上,往前那么一凑,孟玦主动迎上来,两人又吻做一处。

  轻柔的,缠绵的,难解难分的。

  孟玦辗转勾起她的小腿,握着她的脚踝:“还这么冰?”

  陈与禾懒懒地挤出一声“嗯”。

  “我给你捂捂?”

  她窝在暖和被褥里,直往他怀里钻:“不用,你抱抱我就好了。”

  孟玦快受不了了,他稍微后撤,留出一些空间,把她冰块似的脚抵在自己的腹部:“可它急需降温。”

  “咔哒”一声,金属轻微磕碰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尤为明显。

  陈与禾想撤回已经来不及,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从脚底的皮肤传导过来,烫红了她的脸。

  现在的一切超出了陈与禾的认知,她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不敢去看孟玦意乱情迷的神态。

  刚开始,陈与禾像提线木偶,被操纵着,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僵硬着,任孟玦自给自足。

  沉闷的呼吸还是透过被褥钻进她的耳朵,陈与禾彻底放空自己,只当自己睡着了。

  空气逐渐稀薄,孟玦分出心思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羞的,她脸上的红晕极为诱人。孟玦帮她拨正乱掉的碎发,在眉心轻点一下,让她回神,看着自己。

  “很快,再用点力好不好?”

  陈与禾惊诧地瞪着眼睛,极为无措:“怎么…用力。”

  “别怕,不会踩坏的。”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与禾从孟玦怀里挣出来,准备趁大家都没起床,偷偷溜回自己房间。

  孟玦想来眠浅,陈与禾轻轻一动,他下意识把人捞回来,收在自己怀里。

  陈与禾小声提醒着他:“我得回去了。”

  这是昨晚说好的。

  昨晚,一切都风平浪静以后,陈与禾重新洗了个澡。

  开了空调的房间有些干燥,孟玦又没有护肤的习惯,陈与禾忍不住埋怨起来:“你知不知道冬天经常洗澡皮肤容易干。”

  孟玦偷笑着揽她进怀里,笑眼盈盈地看着她:“嗯,怪我。”

  陈与禾遮住他含情脉脉的眼睛:“我得回去了。”

  “别走好不好?”

  遮住眉眼之后,他鼻梁下的阴影幽深,嘴唇微张,隐匿了情绪,暗影下的孟玦莫名有种禁欲的张力。

  陈与禾用一只手继续遮住他的眼睛,另只手用了些力按在他下唇,唇肉深陷。她的手如蜻蜓点水般蹭过上唇珠,触到他的鼻尖,再轻轻划过鼻峰,流连停驻。

  察觉到自己不自觉地被美色迷惑,陈与禾倏地收回双手,退到半空中,被孟玦一把握住:“想试试吗?”

  陈与禾抬起眼眸,目光一寸寸往上挪,没说话,眼睛里带着刚从浴室出来的潮润,看起来像在期待。

  孟玦拉着陈与禾,一步一步往后退,直至退到床边坐下。

  他握住她的腰,细腻的裙子手感极好,手指交替,在腰间捏起一行一行的小褶皱,及膝的裙摆就随着褶皱的增加,一点点向上跃迁。

  陈与禾抚摸着他瘦削的脸颊,微凉的指尖拂过下颌、脖颈,在肩窝处轻轻一推,孟玦就势躺下。

  即便这么仰卧着,孟玦的视线也未曾离开过她。他想把她的勇敢、羞涩,和每一个因他情动的时刻都记在心里。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陈与禾心念一动,俯身亲了亲他。唇瓣离开时,孟玦仰头追吻上来,下巴冒出的胡茬扎得她有些心痒。

  这两天陈与禾大多时候都不在,孟玦也就没出门,形象管理也松懈了些。

  孟玦突然想到什么,就这么反撑着上半身,梗着脖子,颈间青筋暴起:“胡子,需不需要先刮掉?”

  她那么敏感,孟玦怕刚冒出来的胡茬会让她不舒服,故而有此一问。

  明明只是一句询问的话,明明还没有碰到他,陈与禾觉得那种粗粝的酥麻感已经蔓延至脊椎,整张背都开始有了薄汗。

  她要去捂他多话的嘴,被腰间的一股力摔到床上,猎豹一样的眼睛锁定她,问她的答案。

  陈与禾觉得自己的脸快熟透了。箭在弦上,她也会好奇,会不满足,会期待新奇的体验。

  手指掠过他的下颌,粗硬中带着体温,像摩擦着粗糙的盐粒:“不用。”

  孟玦笑着,真好,他的小与还是这么勇敢。

  “坐上来。”

  73

  第73章

  ◎怕我们打*起来?◎

  陈与禾从孟玦的房间蹑手蹑脚地出来时,天边已经有一缕金色的光从雪山顶上窜出来。

  昨晚下了雪,一切关于人类的痕迹都被白色覆盖,连接每栋小屋的石板路也几乎看不见。

  他们昨天开的车上也覆盖上一层雪,奇怪的是,有一辆橙红色的越野车还保持着跟日出一样鲜艳的颜色,在白茫茫的院子里尤为扎眼。

  陈与禾没太在意,在门前驻足了一会儿。

  她在辨别方向。

  原本每栋小屋都有着不同颜色的屋顶,很好辨认,但一场雪过后,纯白蒙蔽了她的方向感。

  就在陈与禾努力辨别自己住的那间小屋时,一声闷响从不远处传来,接着,橙红色越野车驾驶室的车门被打开。

  陈与禾疑惑地看过去,一身黑衣的裴放从车上下来,长腿稳稳地踩在积雪上,反手关上车门,在熹微的晨光中一步步向她走来。

  来人全身上下包裹得很严实,墨镜围巾一样不少,陈与禾还是认出了他。

  她还是昨晚那身衣裳,露出的脚踝被冻得泛红,陈与禾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消化了心里的震惊,冲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浅浅一笑:“裴总怎么来了?”

  裴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撇了一眼陈与禾露出来的皮肤,微微皱眉:“怎么衣服都不穿好就出来了?”

  他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他知道这里有多冷。

  有这个担心的不止裴放一人。

  尽管陈与禾再三保证只有短短一段路,她能安全回去,孟玦还是担心陈与禾会踩到石板路上的积雪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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