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
想到这,姜柚初又立马改了念头,他在做什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这时,一只小狗的吠叫,吸引了她的注意。
姜柚初循声看去,看到了牵着瑞雪的祁璨。
他个子很高,穿着宽大的灰色运动装,头发松散地盖住额头,没了先前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男大的青春感。
旁边的瑞雪活蹦乱跳,想要往前冲,而被他捏着牵引绳,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配上江景,这一幕,很有氛围感。
而下一秒,他就往着边看,与姜柚初直直地对上视线。
心脏猛地一坠。
偷看人的羞耻感划过一瞬,消失不*见。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要不要打招呼,那边的人已经牵着狗往回走,似乎是对她视而不见。
也罢。
姜柚初叹气,她之前接二连三那么失态地对他,他不讨厌她都算是不错了。
现在只是重回到陌生人的关系。
以前的事都翻篇吧,现在好好生活,努力赚钱,才是让天上的奶奶放心。姜柚初想。
晚上回家的时候,姜柚初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她在高中附近的小商品街摆摊的照片,配文:终于收工!原本还剩二十来本,以为要卖废纸了,没想到遇到心软的神了,把我的书都买走了【感动落泪emoji】
这天的生意特别好,应是幸运女神开始关注她了。
所以无论是生活,还是事业,都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洗漱完,与甜瓜玩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到迟叙发来的消息。
【可以再帮我调一个视频吗?】
【钢琴手.mp4】
挣钱的事情,那当然是多多益善,于是姜柚初拿出专业素养,剪完视频,发过去。
约莫过了十几秒。
对面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听起来像是刚洗漱完,带着一点哑。
【真的很感谢你,你剪的很好,特别有感觉。】
如果是纯文字的话,看起来也许就那样,但这是语音,好听的嗓音,还带着温柔地语气,听在耳里,姜柚初的唇忍不住翘起来,抱起一旁的甜瓜,蹭蹭她的毛,试图掩饰微微发热的脸颊。
他的声音……好撩人啊。
不愧是之前被称为“万千少女做梦的bgm制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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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姜柚初按照之前的约定到食悦记与对方老板谈合作。
第三次来到食悦记,没想到居然是以这样的身份。
有那么一瞬间,还有些不敢置信。
来到三楼,推开门,扑面是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薰,装潢典雅,古韵古香。
雅间里摆着一张茶桌,另一边是一张木质圆桌,左边可以谈事情,右边可以点一些菜吃。
祁彻穿着新中式的刺绣盘扣外套,正低头泡茶,听到声响,抬头对姜柚初笑笑:“姜小姐,请便。”
过了会儿,他端起茶壶给姜柚初面前的茶杯满上。
“苍山雪绿,尝尝。”
姜柚初拘谨地拿起杯子,小啜一口。
后调醇香,怪好喝的。
“这个是合作的文件,您看一下。”对面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们的规划是想再开一家针对当下年轻人的文化餐厅,这段时间我也有关注你的账号,了解了一下,你的猫屿是将书店与饮品甜点结合嘛,内容的输出做的比较好,文件里是新店的选址和大概方向,至于运营方式我希望由您来主导布置。”
“好的好的,我看一下。”
谈完合作后,祁彻邀请姜柚初留下吃饭。
过了会儿,又有两男一女过来,说是未来一起负责新店规划的帮手。
“你好,我是祁总的特助,我姓宋,喊我小宋就可以。”
“你好你好。”
整个饭局还算融洽,大家的年龄都不大,所以能聊得来。
但到了中后场,挨到敬酒的阶段,对于酒品很差的姜柚初来说,就有点难办了。
可这是她第一次作为独立品牌主理人与甲方谈合作,她不能退缩!
于是在祁彻问姜小姐能否喝酒的时候,姜柚初笑着回了荣幸奉陪。
祁彻与他的朋友,聊得很投机,期间觥筹交错,时不时地cue姜柚初喝酒。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室内的酒香弥漫至全屋。
姜柚初感觉脸烧烧的,借着给手机充电的借口,到窗户前吹风醒酒。
身后地声音落在耳里,有些模糊。
“我哥还没来?”祁彻的声音明显醉了,“都说好的,他怎么这样?”
“我刚刚联系过小祁总,”宋明湛表面毕恭毕敬,内心汗流浃背,“他可能……不会来了。”
“什么?你去给我联系他,让他来!”祁彻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像是发酒疯似地,“不然明天你别来了!我看你就是和祁璨一条心吧。”
“……”宋明湛压下心底的情绪,沉声说,“我再去联系看看。”
“祁璨”的名字不轻不重地落入耳里,姜柚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悦食记属于祁氏集团旗下,祁氏。祁璨姓祁,很明显的继承人身份。
第一反应是,哦,祁璨家没有破产,还好。
第二反应是,他和食悦记有关联吗?
第三反应是,那他为什么不来这个饭局呢?
是因为她吗?
酒意上头,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应该不会吧?
姜柚初坐回去,祁彻已经和旁边的人继续絮絮叨叨说起来,“我一直在追随他的脚步,他却看都不看我。”
一旁妆容精致的女人身着婀娜旗袍,靠在祁彻身边,正轻轻拍他的肩膀给他顺毛。
第一次正式饭局,就遇到这种情况,姜柚初有些措手不及。
“……”她无声地待在一边,疯狂喝茶,试图稀释酒。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穿西装的男生坐到她面前,给她的酒杯里添了点酒:“再喝点呗,姜小姐。”
“不了吧……”姜柚初脸红扑扑的,唇色嫣红,声音轻而软,“不好意思。”
那男人脸上划过一抹惊艳,紧接着笑得更夸张了,靠近姜柚初,“好,那我陪你喝茶。”
旁边的男人离得很近,周围的空气沾上粘腻的酒意,姜柚初一转身,对上那人笑得有些猥琐的脸,心中警铃大作,清醒了不少。
可恶,这男的想占便宜。
她默默挪开椅子,旁边的男人却变本加厉,俯到她耳边说:“你难道不想合作了吗?”紧接着便要拉她的手。
“你放开!”姜柚初当即站起来,瞪向他,“你……”
下一秒,却感觉头晕晕的,没了力气,身体往一边倒。
男人想要扶姜柚初,被她甩开,当即挂了脸:“你还挺清高啊,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想做生意,就乖乖听我的话。”
姜柚初虽然头晕,使不上劲儿了,但还是努力瞪他:“烂人,谁稀罕。”
说完,她转身,提着包往门口方向跑。
室内的灯线旖旎,酒气令人犯呕。
此刻,她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哪怕是天价的合作,她都不要了。
“哗啦”一声,拉开木质门,跌跌撞撞往外跑。
没成想,迎面撞入一个有些凉的怀抱,夹杂着很淡的雪松香,刚好挡住了门外的冷风。
慌乱惊恐的心绪,有一瞬间安定下来。
仰头,不期然地对上祁璨漆黑深邃的眼,耳边传来他轻而温淡的声音:“没事吧?”
怎么是他。
姜柚初慌忙后退,也不理他,继续往前跑,却因为不小心磕到了台阶,重重地摔了一跤。
一刹那,心头憋着的委屈又涌上来了。
眼看着他走过来,姜柚初别开脸,偷偷抹湿润的眼角,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在木质地板上,成一滴水花。
明明在努力抑制,心头浮起的难过却如潮涌般袭来。
又是他又是他又是他。
她怎么这么不争气?总是被他看到不好的一面。
面前忽然递过来一张手帕,轻轻扬了扬。
拿着手帕的手修长隽洁,骨节分明,就那么悬停在她面前。
姜柚初愣神。
见她不动,祁璨单膝跪下来,将手帕放入她怀里。
“怎么,”祁璨轻轻笑了下,“需要我帮你擦吗?”
听到此话,姜柚初立马摇头,目光落在手帕上。
黑色的丝绸质感,上面绣着几个渐变的蓝色雪花,错落有致地排列。
用来擦鼻涕,会不会有点浪费?
在思考间,余光一瞥,却见面前的男人仍在盯着她看。
她当即就往脸上胡乱一擦。
瞧着她的模样,祁璨失笑:“放心,我开玩笑的。”
姜柚初酸涩的心里,又多了一丝窘迫。
“我扶你起来吧。”过了会儿,祁璨出声,又嗓音含笑地补充,“——我腿有些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