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初弯唇:“嗯,谢谢。”
夹了一块无刺巴沙鱼,一边嚼着一边心想,他应该去演戏!妈呀这滴水不漏,能得奥斯卡金奖吧!
“说起取材,”祁璨将那盘巴沙鱼往她那边推了推,接着说,“你忘了你选址到这里的目的了?”
这一说,姜柚初才想起来,“是哦,我们是来观察他们家的环境,分析为什么能火的原因。”
“那你找到原因了吗?”
“我觉得……”姜柚初看向两人面前一大桌各类菜肴,滚了滚喉咙,耿直道,“应该是因为菜真的好吃吧。”
蓦地,传来一声轻笑。
姜柚初看到坐在她对面的祁璨,半掩着唇,眉眼弯起,肩膀耸动,像是想收敛一些,但还是忍不住的失笑。
“……”姜柚初不好意思地摸向后脑勺,继续补充,“我还没说完,主要是因为菜的种类很多吧,有稀奇古怪的创意菜,也有家常菜。”
“毕竟是饭店,核心是饭菜没错,”祁璨神色恢复如常,声音温和,“还有,他们做的宣发很好。”
这天中午,他给姜柚初讲了一些商业经营小技巧,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娓娓道来,连带着,枯燥的小知识,都生动了许多。
姜柚初由衷道:“谢谢你。”
临走时,刚好又遇上刚才两位男士。
江清越踱步过来,冲他们笑笑:“过几日,漫时光有新活动,你俩记得来捧场啊!”
说着,他揽上顾汤元的肩:“我们小顾可是我们特邀重磅歌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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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清越与顾汤元的一致盛情邀请下,几日后,姜柚初第二次来到漫时光livehouse,还喊上了方梨。
江清越为她们准备了包间,在二楼,可以从上空看到正前方的舞台。
顾汤元结束完一场演出,过来跟她们打招呼。
暗黄的灯光下,他穿着灰色毛衣和破洞牛仔裤,卷毛的挑染蓝发型与之相衬,唇上还戴了银色的唇钉,脖颈上挂着十字架双链,整个一休闲朋克风。
等他走近,姜柚初压低嗓音问:“你是顾汤元?”
顾汤元睇她一眼:“不然呢?姐你眼神还是那么不好,我这是舞台穿搭啦!”
“……你以为你眼神就很好么?”姜柚初视线转移到台下的演出,好奇问道,“欸,你乐队其他成员呢?怎么只剩你了。”
“因为他们忙呀,”顾汤元放低声音,“还有我这不是想挣点外快嘛……”
他们正聊着天,旁边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循声望去,是祁璨。
黑色冲锋衣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高挑而不单薄。
“抱歉,来晚了。”
他径直而来,拉开姜柚初身旁的椅子坐下,带来一阵冷冽的气息。
原本还在热聊的两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挤眉弄眼,互相使眼色。
姜柚初:你说点什么。
顾汤元:我社恐,你来。
方梨:你们在说什么,我看不懂。
瞧着表弟的样子,姜柚初暗自腹诽,等你知道了他的马甲,我看你还有没有话说。
而后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身旁的祁璨倒水,努力放松语气:“又见啦。”
上次约饭,祁璨坐在她对面,隔着一道桌子,像是屏障,把她划进舒适区,自然也就没那么令人紧张。
而此刻,他坐在距离她仅仅十多公分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周身散发的淡淡松木香,感受到他的气息和一举一动。
祁璨勾唇道谢,拿起杯子押一小口,而后半撑着头,望向台下的演出。
他的坐姿松散,眼角微微下垂,侧脸被灯光映照得更加立体,眼波温淡,分不出什么情绪。
他似乎没有什么搭话的打算。
姜柚初暗自松了口气。
现在他们的关系——
应该不算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了。
朋友?也不是。
老同学?没有那种久违的亲昵感。
要真扯关系的话,那就是歌手与粉丝的友好关系?
想到这,姜柚初倒是还没猜明白,祁璨为什么要以迟叙的名义,联系她合作的事。
是之前知道她的店濒临倒闭,过得捉襟见肘,考虑到老同学和忠实粉丝这一身份,帮一把?
这样是符合祁璨现在的为人的。
他如今看起来,的确很乐于助人。
神游间,组局的江清越忙完事,姗姗来迟,人未到,声音先到。
“不好意思啊我来咯!”
几个人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江清越落座,人齐了。
他是个话痨,人一来,氛围倒是活络了不少,絮絮叨叨的:“话说我们真的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还能在另一个城市小聚一下,来来来碰一个!”
方梨:“确实是缘分,我跟柚柚也是上了大学后才熟悉起来的,毕业后一起来了这儿。”
“诶,那你俩怎么来这儿了呀。”
“这不是想来外面闯荡闯荡,离家近也不太自由。”
过了会儿,方梨提议:“光嗑瓜子看演出有什么意思,我们要不玩点有趣的。”
“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
江清越笑:“俗不俗啊。”
方梨瞪他:“那你说。”
“那就“你有我没有”吧,每个人说一件自己做过的事,没做过的人喝酒,做过的人不用喝。怎么样?”
“行,那我先来。”方梨说,“追星!”
在场除了姜柚初几个都中招了。
江清越不满:“你这范围也太大了吧!耍赖!”
方梨:“我没犯规啊。”
“行行行你说了算。”
轮到江清越的时候,他扫了一圈现场的人,狡黠道:“没暗恋过别人!”
方梨:“你这范围更耍赖好吧?”
江清越:“略!”
顾汤元与方梨喝完,轮到姜柚初,她也跟着老实地喝了一小杯酒。
“咦,想不到柚初也暗恋过人?”
“嗯……算是吧。”
方梨想到什么,小声问:“是不是周澄意啊。”
“不是啦。”
周澄意是她们的大学学长,曾经对两人多有照拂,听说毕业后出国了,便没有了联系。
一旁吃瓜的顾汤元也想起来,好奇道:“我见过他!确实像是我姐会喜欢的类型,跟祁璨哥一样帅。”
喝了点小酒,微醺的醉意泛过来,姜柚初脸上浮起粉云,小声说:“不是他啦。”
方梨笑:“好好好,我们懂。”
顾汤元也懂:“我姐是这样的,口不对心。”
江清越吃到了瓜,在一旁笑呵呵的:“我记得高中那会儿,好多女生都喜欢祁璨来着,唯独姜柚初不感冒,看样子就像是要搞学习的无爱战神。”
姜柚初礼节性地笑笑,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顺理成章地转移话题。
在余光瞥向祁璨时,看到他手里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关于“暗恋”的这个话题还没过去,祁璨怎么先喝起酒来?
总不能,是也暗恋过谁吧。
然而,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一不小心,正好对上祁璨看过来的双眸。
一瞬间,如芒在背。
四目相对,周围环绕的音乐似乎变成了背景音。
姜柚初心脏不争气地跟着加速跳了几下,感觉脸颊有些烧烧的,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缓解醉意。
然而,温甜的酒咽到嗓子眼,一抬眼,发现祁璨掀起眼皮,往她这儿倦懒地看了一眼,唇角勾着很淡的弧度,似含着深意。
姜柚初没懂,只听他忽然开口,语气温凉:“你手里拿的是我的杯子。”
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下,溅出水渍。
“啊,抱歉。”她低声道,有些窘迫。
“没事。”祁璨回。
两人便没有再讲话。
圆桌上,换了另外的酒桌游戏。
作为游戏黑洞的姜柚初,屡屡中招。
虽然每次在喝的时候只是小抿地慢慢喝,累计多了,头有些晕晕的。
不过果酒甜甜的,还蛮好喝的,喝着还有点上瘾。
游戏结束后,顾汤元去后台准备演出。
服务生送来新的一件果酒,姜柚初抬头,看到五彩缤纷的酒,想再拿一杯,被一只手挡住。
“别喝了,这酒后劲儿大。”祁璨说。
昏暗灯线下,姜柚初的皮肤瓷白细腻,偶尔有波动的光照过来,映出脸上的酡红浮云。
她眨眼,看向他,目光柔和,像藏着琉璃珠光。
在他提醒后,听话地坐了回去,闷声喝茶杯里的水。
但——
当祁璨注意到时,已经晚了,那是更烈的透明高浓度酒。
眼看着她咕咚喝完,吐槽道:“这酒好难喝。”
她应该是醉了,但是看起来却安静极了,与旁边说完胡话倒下的方梨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