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嘉柠盯着她，继续说下去。
“许姐，刚才咨询时你们都说了，就连媛媛的初潮，你都没关注到。她弄脏了裤子，自己吓得直哭。”
“奶奶还骂她傻子，不要脸。这些，对孩子的伤害太大了。”
许姐脸颊泛红：
“确实是我这个妈妈失职。不过奶奶骂她这事，她应该夸大了，奶奶不是那种人。”
凤嘉柠声音幽幽：“你是说，媛媛撒谎了？”
“也不是，可能孩子描述会夸大。”
“许姐，其实这只是一件小事。媛媛经历的，应该比这个严重得多。”
许姐眼睛瞪大：“什么？她经历了什么？这个孩子，怎么啥也不跟我们说。”
“她说过，可你们不当回事，后来她就不说了。”
许姐一筹莫展。
“那我怎么能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凤嘉柠略一沉吟。
“许姐，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但前提是，这个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连你老公也不要告诉。”
许姐愕然抬头，又瞬间眼神坚定起来：“好，您说。”
“在你家安装隐形摄像头，包括媛媛的卧室。”
许姐嘴唇翕动着，好半天问了一句：“您的意思是说，问题出在家里？”
“一步步来，先从对一个人影响最大的家庭开始，一项项排除。”
许姐神情凝重起来，重重点了点头。
“好，我回去装。”
凤嘉柠心里微微松动：“许姐，你很爱媛媛对吗？”
“当然，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小时候一个人带着她开店，那时候多苦呀，媛媛困了就睡在收银台下面。”
“可那时候，我们娘俩多开心啊。谁能想到，现在......”
许姐的眼眶泛红，声音都有些哽咽。
“那为了你最爱的孩子，一定重视起来。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对孩子的评价。自己去发现，靠事实说话。”
“摄像头安装好后，你就正常上班，观察孩子在家的情况，看会不会发现问题。”
“如果可能，周末时把你老公也调离家里。记住，必须秘密进行。”
凤嘉柠点到为止，留了联系方式后，送一家三口离开。
她知道，以许姐的能力，一旦重视起来，做好这件事很简单。
她以前的神经大条，是因为注意力都在工作上。几个大卖场忙得早出晚归，跟媛媛的交集可能都不多。
......
三天后的周六，凤嘉柠接到了许姐的电话。
电话接通，许姐带着哭腔的声音冲出来。
......
第273章 没想到是头豺狼
“凤老师，我看到了监控了......”
凤嘉柠打断她的话。
“你先不要说你看到什么，说说，看到之后你处理了吗？”
“我已经把媛媛接出来了。不过我没打草惊蛇，只说带媛媛去见个朋友。我还想多收集点证据。”
凤嘉柠很欣慰，许姐理智回归，后面就好办了。
“许姐，把你们的地址给我，我立刻过去。我现在正好在天市，见面再说。”
其实凤嘉柠就是猜测，说不定周末会有收获，所以她一早就往天市赶。反正扑空也无所谓，就当旅游了。
没想到刚在酒店办理好入住，就接到了电话。
半小时后，凤嘉柠坐在了一套公寓里。
“这房子就在我的公司旁边，我有时候中午过来休息。偶尔在公司忙太晚，我就在这住下。”
许姐微笑介绍着，但凤嘉柠还是从她颤抖的声音里，听出了努力压制的气愤和恐慌。
看媛媛瑟缩在沙发上，凤嘉柠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隔开一人的位置。
“媛媛，告诉姐姐，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媛媛抬起眼睛，眼里的灰暗让凤嘉柠心里一痛。
在泥潭里挣扎的孩子，很多这种眼神。
媛媛迟疑了一下，嗫嚅道：“我......我想看姐姐的那个剧，那个【微光】。”
凤嘉柠愣了一下，忍不住伸手试探着轻触一下媛媛地肩膀，惊喜发现她只是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好，姐姐马上让人把视频文件发过来，你可以看个痛快。”
她转身找许姐要了邮箱号，让公司助理把【微光】视频文件打包发过来。
许姐去楼下车里拿笔记本电脑。
凤嘉柠拿起茶几上的肉脯，撕开包装递给媛媛，自己也拿起一小包撕开吃起来。
“媛媛，吃点东西。你有没有发现，咀嚼东西的时候心情能好一些。”
媛媛把一片肉脯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点点头。
“好像是哎。姐姐，其实，我今天没有多难过，跟以往差不多。”
凤嘉柠心被揪了一下。
她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能让许姐失态的，肯定不是小事。
但媛媛的意思是，这件事不稀奇。
电脑拿回来，媛媛坐在客厅里看剧，凤嘉柠和许姐进了书房。
“凤老师，您看看这个监控录像。气死我了，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凤嘉柠看着视频，听着耳机里的声音。
媛媛走进卧室，刚要关门，小斌一把推开她冲进来。
“祁媛，你妈昨天给你买的iPad，你给我看看。”
“祁斌，你出去。那是我妈给我买的，我原来那个已经被你抢走了。”
祁斌根本不管，挣脱开祁媛的阻拦，走到桌前一通乱翻，很快找到新ipad。
“哇，你妈真有钱，买的是最新款。我先帮你试试，看这个好不好用。”
祁媛扑过来抢，被祁斌伸手推在胸前。
“哎哟，祁媛，你这里真软呀，手感真好。比以前大多了耶。”
祁媛尖叫着往后躲，祁斌黏过来。
“你让我mo一下嘛，又不是没摸过。”
祁媛拿起书本去打祁斌，被赶过来的奶奶一把拉住。
“媛媛，你怎么还打人呢，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祁斌抱着iPad躲到奶奶身后。
“奶奶，我就是想看看堂姐的iPad，她不让。堂姐她不要脸，一边抢东西，一边用胸脯往我身上贴。我推都推不开。”
“我看她不是真抢东西，她是想让我mo她那个......大白兔，祁媛，你不要脸。”
祁媛一本书砸过去，祖孙俩利落躲开了。
“媛媛，你怎么能这样，你是姐姐，这怎么能行？女孩子得要脸，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奶奶痛心疾首拍着胸脯，语调却还是温柔。
“你妈也不会教孩子，给你买那么多衣服，把个闺女打扮得骚浪模样。你看你这衣服，大xiong脯子鼓鼓囊囊。”
“唉，造孽哟，这老大家不光绝户了，还养出这么个不知羞耻的。”
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祁斌从奶奶身后探出头：“大xiong脯子，鼓鼓囊囊，祁媛，你不要脸，不知羞耻。”
外面的手机铃声猛不丁响起来，把奶奶吓了一跳。
“行啦，小斌，你拿上就赶紧出去玩吧。听话，别吵到你姐，要不她又要闹了。”
奶奶一边说着话，一边带着小斌往外走。
屋子里，祁媛坐在床头，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
“那个电话，是我打的，我是真看不下去了。就跟老太太说我马上到家，带媛媛去见个朋友。其实当时我就在楼下车里。”
许姐女汉子一般的人，扑簌簌开始落泪。
“我混账啊，被这个整天温温柔柔，贯会说好话的老太婆骗了。没想到她背地里这么对媛媛。”
凤嘉柠却摇摇头。
“奶奶可恨，这个堂弟的伤害更大。你没觉得他这已经是猥亵了？”
许姐噎住了，好半天，还是艰难开口。
“我......我其实是......不敢想。”
说完崩溃捂住嘴，怕哭出声来。
“我想起来了，媛媛说过，她洗澡的时候堂弟在门口敲门，还总是随便进她屋。”
“我都没当回事，才多大点的孩子啊，还是她堂弟。”
“我真是该死啊。”
凤嘉柠让许姐先宣泄情绪，自己走到门口看向客厅。
祁媛安静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剧，叽哩哇啦的声音倒是冲淡了书房这边的压抑。
凤嘉柠转身回到书房，许姐已经平静许多，正用纸巾擦着脸。
“许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务事。”
“今天中午，祁斌他爸要带新女友去家里吃饭。我老公今天上班，本来说要中午回去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