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宏伟继续翻看。
第一种方案,财产分三份,凤宏伟和林清各三分之一,两个孩子总共三分之一。公司股份也这么分。
第二种方案,公司归凤宏伟,其他所有资产归母子三人,另补偿三人700万现金。
凤宏伟商人的脑子转了转。
其实他倾向第二种,这种看起来对他更有利,毕竟公司这个大头还在自己手上。
钱很快就可以挣出来。
但他不想离婚,不想离开这么完美的家。
听凤宏伟痛哭流涕了十几分钟,林清耐心消失殆尽。
“凤宏伟,非要让我把海城那母女俩的事说出来,你才能死心吗?”
凤宏伟只觉得心跳都停了,惊恐抬头。
“你......你知道了?”
“早知道了,还没生的时候就知道了。”
林清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有如实质,凤宏伟只觉得被扒掉了底裤一般羞耻难忍。
她哪怕打骂自己一顿,也比这样的表情好得多。
“凤宏伟,我不想骂你,那样我会觉得脏了自己的嘴。看,这是我做好的宣传资料。”
“你要是今天不签,那我就把这事告诉孩子们。再把这些资料去你老家发一遍,让你们老凤家在十里八乡抬不起头来。”
“搞赵岚岚不是事,搞小姨子可够你出名了。”
凤宏伟惊恐地看着那一厚摞资料,一片胆寒。
彩色打印图文并茂,连林馨在小企鹅上发的照片都打码印上了,还有那露骨的言论。
发出去,他就成了这个世界的笑话。
虽说老父亲去世,老母亲也痴呆了。可老家还有那么多亲戚,他也经常要回老家祠堂祭祖。
他是凤翔村飞出来的金凤凰,人人仰望。
他不敢想象乡亲们看到这个,会是个什么场面。
凤宏伟看林清表情淡漠,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突然明白这是彻底放弃后的心死。
心死了的林清,不会跟他哭闹,只会跟他死战到底。
“林清,你也要为孩子们想想啊。”
林清嗤之以鼻。
“签了啥事没有。不签,就鱼死网破。凤宏伟,你最好搞清楚,两个孩子不是我的软肋,我不会为他们妥协。”
“你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给你三分钟,想明白,签还是不签。”
“签了,立刻去拿证。不签,我就去你们老家。从凤翔村到鸣沙镇,从村小学到县一中。你不是县一中的优秀校友吗。”
啪的一声,一张火车票拍在茶几上。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林清的决心。凤宏伟,我林清跟你不死不休。”
凤宏伟瞳孔大震。
他突然想起,林清就是这样的性子。
上大一时,刚分配来的辅导员对她暗地里骚扰。林清誓死争斗,最后以那个辅导员调离学校告终。
这些年,林清一直温良恭顺。
他怎么就忘了,真豁出去的林清,会无比刚烈。
其实,他如果不那么惊恐,但凡稍微抬头仔细看看林清,就能看到她紧张到冒汗。
当然他也不知道,林清那颤抖的手,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愤怒。
女儿写的剧本,可不能演砸了。
......
第027章 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好了,开始,三分钟。”
林清拿出手机开始计时。
凤宏伟看着手机屏幕上迅速变化的数字,脑子一片空白。
太突然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原来的繁华就要土崩瓦解。
“清清......”
“闭嘴。”林清继续闭目养神。
三分钟后,凤宏伟手哆嗦着,在公司留给自己的那份协议上签上了名字。
“你收拾一下,带上身份证。我在楼下车里等你,立刻去民政局。”
林清说完出了门。
楼下电梯口的角落里,赵岚岚闪出来,从林清手里接过一个信封,匆匆离开。
这出戏,如果没有赵岚岚的配合,还真不一定这么顺畅。
......
从民政局出来,凤宏伟还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
还是一个噩梦。
就这么离婚了。他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离婚,林清和孩子会离开他。
“清清......”
“以后叫我林清,听你叫清清很恶心。明天开始,你配合我们把房产过户。那700万尽快到位。”
说完,她转身上车,留下凤宏伟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
车上,林清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紧绷的心总算放下来。
她一直捏着一把汗。
如果这一把搞不定,后面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撕扯。
没想到,真成了。
凤嘉柠说得真对,所有的博弈,看的是谁更豁得出去。
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切顺利,拿到证了。”
“好嘞,我们立刻出发。”
......
海城某小区。
林馨看着门口的凤嘉柠和凤庭桉,吓得从餐椅上跳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
“小姨,我们来看你啦。”
一看凤嘉柠提着东西笑眯眯叫小姨,保姆把他们放了进来。
两人笑眯眯走进屋里,他们身后的保镖也现了身,跟了进来。
“这人是谁?”
“我们的一个朋友,一起过来探望小姨的。”
说完指挥着凤庭桉:“哥,你和这位大哥大姐到沙发上坐着,我和小姨去看看孩子。”
说完也不换鞋,大踏步就进了卧室。
林馨吓得赶紧跟上去。
凤嘉柠看着婴儿床上睡着的女婴,又黑又瘦跟猴子一样,忍不住啧啧两声。
“哎哟哟,早产两个月这么吓人啊,这一看更像畜生了。凤~爱~心,嘁,爱了半天就生出这么个玩意儿,也不嫌磕碜。”
“小姨,凤爱心真可怜呀。你看她本来就随你长得丑。这还又黑又瘦,长大后这不得比你还丑。”
林馨气得要上来撕凤嘉柠,被凤嘉柠一脚踹在小腹上,跌坐在床上龇牙咧嘴,好半天没直起腰来。
凤嘉柠突然凑近林馨,低声说道:
“小姨,你这个样子,你那些姘头会不会嫌弃呀。我可知道,你之所以切除子宫,是因为流产太多子宫壁太脆弱。”
这几年在海城,林馨可没闲着,凤宏伟这个绿毛龟不知道而已。
林馨小眼睛盯着凤嘉柠看,忽然阴恻恻笑起来。
“嘉柠,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气到我了。我再丑,也把你爸抢过来了。林清再好看有屁用。”
凤嘉柠叹着气摇头:
“真可怜,一辈子啥也没有,就靠抢活着,从来没享受过被人爱慕的滋味。再往后,你最能倚仗的器官都残疾了,更不可能喽。”
林馨冷冷看着她:“你到底来找我想干什么?”
凤嘉柠伸手把她推倒在床上,骑上去左右开弓开始招呼,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
“我就是来找你干这个的。”
“我替外婆和我妈,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的畜生。”
屋外的沙发上,凤庭桉拿着手机玩超级玛丽,还开了声音,叮叮咚咚好不热闹。
保镖眼睛嘀哩咕噜,冒着八卦光芒。
保姆缩在沙发远端,看看五大三粗的保镖,再看看屋里,紧张又兴奋。
小姨,不知廉耻......
天哪天哪,是她猜的那样吗?
这也忒劲爆了。
打了好一会儿,听林馨和孩子的哭喊声都渐渐弱了,凤庭桉才喊了一声。
“嘉柠,歇会儿,要不然手疼。”
凤嘉柠也觉得累了,松开手。
嘶......手还真特么疼。
站起身,又往她身上踹了一脚。
“糟烂玩意儿,今天就先放过你。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保姆这时被放进来,把哭嚎的凤爱心抱了出去。
林馨挣扎了好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眼神恶毒看着凤嘉柠。
“我给伟哥打电话,让他收拾你们。”
凤嘉柠嗤笑着,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手机递给她:“打,现在就打。”
林馨惊愕地看她一眼,还是拿过手机拨了出去。
“唔唔......伟哥,嘉柠和庭桉在这里。嘉柠刚把我摁着打了一顿,脸都肿了,疼死了......”
“伟哥你说话,你到底管不管。”
电话那端的凤宏伟好半天才出了声:“你把电话给嘉柠。”
凤嘉柠接过电话,开了免提。
“嘉柠,你怎么去那了。”声音出奇温和,把林馨气了个倒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