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被奶奶手里的笤帚赶到了院子里。
“妈，不是的......”
“滚，别叫我妈。啥时候你当菡菡的妈合格了，你再叫我妈。”
白母的手机响起来，她看看屏幕，面露惊惧。
爷爷接过奶奶手里的笤帚，满脸威严看着院子里的两人。
“出去，立刻出去。方芳，你要是真心想看我们，想看你亲闺女，你就自己来。要不，你就守着你这个养女过去吧。”
白母拉着凌春阳狼狈出了门，边走边惊慌地接通手机。里面立刻传来男人声如洪钟的怒吼。
“方芳，你特么立刻给我回来......”
屋里。
白菡看着爷爷有些佝偻的身影，抱着奶奶痛哭出声。奶奶心肝肉地叫着，抱着她一起哭。
白菡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长这么大，她都没跟别人正经吵过架，更别说打人了。
这是她第一次跟人这样正面起冲突，情绪的冲击是巨大的。
“菡菡，没事的，别怕，别怕。”
奶奶能感觉到白菡的颤抖，心疼地一个劲抚着她的背。
“爷爷奶奶，我是不是让你们为难了。”
“瞎说什么呢。其实我们早就想这么干了，可顾虑着她是你亲妈，怕处理不好让你伤心。”
奶奶擦了擦眼泪，声音坚定。
“菡菡，你今天的表现，奶奶很开心。以前你太温顺太懂事，我和你爷爷总怕你在外面受委屈。”
“现在好了，你自己能立起来了。”
白菡把脸窝在奶奶肩头，心里的酸涩被感动取代。
真好，这个世界上，有爷爷奶奶这样无条件地爱着自己。
她不委屈，也不可怜。
她一直是有人爱的小孩。
......
第二天一早，白菡刚走出四合院，被门口候着的白母拦住了。
白母伸手去撩她的头发。
“菡菡，你这里不疼了吧。”
白菡退后一步躲开，皱眉看着她不说话。白母眼神闪烁着，继续温声款款。
“菡菡，对不起，妈昨天就是一时昏了头。菡菡，对不起，妈妈昨晚哭了一夜，后悔打了你。”
白菡看看她，嗯，这眼睛是有些红肿。
她嘴里一嗤：
“哭了一夜，是因为被我爸骂了吧。妈，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是真会因为心疼我哭一夜，咱俩的关系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白母的脸上瞬间血液上涌：“菡菡，我是你亲妈，当然最疼你。”
白菡脸上的讥笑明目张胆：
“哦，最疼我。所以呢，你这么一大早在这守着我，就真的只是为了看看我的脸，没有任何别的目的。”
“对吗，最疼我的妈妈？”
其实，在刚才看到白母的一刹那，白菡的心就又来了个透心凉。
自己这个亲妈，为了凌春阳，还真是呕心沥血。
白母的脸终于挂不住了，垮了那一脸笑，脸色五彩纷呈。
“菡菡，其实妈妈只是想让你跟阳阳和睦相处。你是独生女，孤零零一个人没个伴。”
“以后有妹妹和你作伴，爸爸妈妈就算老了走了，也放心了。”
白菡静静看着她表演，眼里浓浓的嘲讽简直要溢出来。
“好了，铺垫差不多完成了吧。下面，你可以开始说重点了。”
“抓紧点，我很忙。”
......
第097章 谁家亲妈看女儿是这个眼神
白母对上她的眼神，眼里闪过怒意，却还是忍住了。
她难堪地别开眼睛，咬咬牙开了口：
“菡菡，你和你妹妹都爱好音乐。这不阳阳已经进了【唱作巨家】的复活赛，她就给你争取了一个机会，做她的帮帮唱特邀嘉宾。”
“这样，你就有机会上台，还能把你的作品展示给大家，多好。”
“这个机会，你妹妹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争取到的。为了你，她差点得罪了节目组的人。”
白母似乎把自己也说服了，语气渐渐坚定起来，希冀的目光看向白菡。
她也不是傻子。
凌春阳再怎么说得冠冕堂皇，她也能猜出来，这次是凌春阳非常需要白菡。
白菡讥笑出声：
“不好意思，我是独生女，没有妹妹。我倒是有个仇人，叫凌春阳，前一阵抢了我的创作。”
“我觉得，您作为凌春阳的亲妈，还是抓紧找别人想办法吧。您把这么好的机会给我这个养女，多浪费呀。”
白菡说完，转身要离开，被白母一把拉住手臂。
“你这个死妮子，说什么呢，什么养女。我辛辛苦苦生了你，你还不认我了？”
白菡停住脚，眼里淬着冰看着她：
“不是我不认你，是你不认我了呀。你现在是凌春阳的亲妈。你再到我这来上演母慈子孝，你的阳阳会伤心的。”
“她一伤心，就抢我东西。方芳女士，我很怕你这个亲女儿。你还是抱着你的小心肝过日子去吧，来找我干啥。”
白母气得哆嗦，手高高扬起眼见要打下来，被一只手捏住，重重甩到了一边。
白母踉跄了一下，抬头看见对面的人，眼里的怒意被惊愕取代。
“你......你是宋家的......孙子？”
宋云峥心里一堵。
又是孙子......
他不理白母，把白菡护在怀里，仔细检查。
“有没有受伤？大清早的，你怎么就惹了这么个泼妇。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这巴掌下来非给你毁容不可。”
白母气得心梗，又不敢发作，赶紧解释：
“小宋，我是菡菡的妈妈，我们几年前在你爷爷家见过面的。”
宋云峥转过头，惊愕万分看着白母：
“什么，你是菡菡的妈妈？不可能，你要是她妈妈，一年到头总共见不了她几天，心疼愧疚还来不及呢。”
“就算菡菡犯再大的错，也只会认为是自己失职，哪舍得扇巴掌。”
他低头看着白菡：
“菡菡，这真是你亲妈？不可能吧。谁家亲妈看自己的女儿是这个眼神。”
“我刚才看到她瞪着你，那眼神简直要杀人，比看仇人的眼神还吓人。”
白菡凄凉扯了扯嘴角：
“是吧，云峥哥，这个人不是我妈，是凌春阳的妈。你也看到了，她跟凌春阳一样，很恨我。”
说完，转身离开。
白母伸手想抓住白菡，被宋云峥阴冷的眼神吓了回去。
眼见白菡上了宋云峥的车，扬长而去，凌春阳鬼鬼祟祟从身后的巷子出来。
“妈，姐姐这是跟谁走了呀。”
“宋家的孙子，他爷爷是菡菡爷爷的老首长。”
凌春阳心里涌起一股酸水。
本来以为爷爷就已经很厉害了，这个宋家，竟然比爷爷还厉害。
首长......
这个人，就是所谓的大院子弟吧。
白母收回目光，看着凌春阳的眼神有些复杂。
“春阳，我是不是对你姐姐太严厉了，她好像对我意见很大。”
凌春阳娇俏地抱住白母的手臂：
“妈，你那不都是为了姐姐好。别自责啦，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妈妈。等姐姐长大些，一定会知道你的好。”
白母脸上的纠结迷茫消失，换上了满满的欣慰和宠溺。
“还是阳阳你懂事，菡菡被她爷爷奶奶惯坏了。唉，要是菡菡能像你一样，那该多好。”
话音刚落，手机响起来。
白母白着脸接通。
“几点的飞机？方芳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到不了宁城，我明天就打离婚报告。”
白母看看时间，惊慌失措拍拍凌春阳的肩。
“阳阳，妈妈得赶紧去机场。你姐这边是没戏了，你还是听节目组的安排吧。”
凌春阳看着白母的背影，咬碎了银牙。
离开了宁城，节目组会把什么好的留给自己。
......
车子在清晨的街上行驶。
白菡素白着一张小脸，呆呆看着窗外。
宋云峥也没出声，打开音响，《花满归途》的前奏舒缓响起。
白菡的眼珠终于活起来，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小样出来了呀？”
“嗯，出来了。很好听，我单曲循环无数遍了。”
“啊？听太多，会审美疲劳的。”
“你的歌，是缓解疲劳的良药，哪会疲劳。白小白，你有没有发现，你所有的歌，都有一种很温暖豁达的基调。”
白菡有些惊讶：“嘉柠也说过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