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只想要浆果,如今谢早早倒是觉得去魔界转转也不错。
谢早早说:“我就要你们魔界一种可以让人快速生长的浆果,越多越好。”
“这有何难?”黑耀君不屑一顾道。
“啊,你觉得太简单,那还是加一筐夜明珠吧,没有馒头大我是不依的。”
黑耀君:……
“给吗?”
“现在没有,晚些给。”
“那要加点利息。”
这女人,傅言之怎么看得上的,真是他夫人吗?
还真是,挺有烟火气啊?
*
天色已晚,谢早早也很累了,黑耀君给谢早早安排住处。
谢早早:“我不和绸儿睡,太味儿。”
黑耀君看了一眼磕掉两颗门牙的绸儿,绸儿气得眼珠子发红,但不敢发火也不敢说话。
门牙漏风,说了别人也未必听得懂,还暴露了自己的可笑之处。
并且谢早早对这郊外的房子挑三拣四,不愿意住:“你买了我们娘俩就让我睡这种地方?”
黑耀君阴沉着脸:“没钱。”
“那用我的夜明珠去城里开间上房吧,到时候你从我账上划掉这一笔。”
黑耀君:……
系统:这俩还真是一个敢欠,一个敢花。
黑耀君被谢早早磨得失去了耐性,他虽然不爱对女人动手,但对方如果还是这么胡搅蛮缠,他不介意让这女人长长记性。
于是在谢早早再次抱怨这房间地势不好,风水不好,空气不好,床单不好,窗户不好以及灰尘十分嚣张。
黑耀君实在受不了,表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已经摸到了藏在袖子里的长鞭。
此时,谢早早突然来了一句:“空气不湿润,我脸都干起皮了。”
黑耀君突然就怔在那里。
眼前好像浮现出过去的一副画面,一个青春年少的少女伏在洞口边,上半身是少女的样子,穿了件红底绣荷叶的小袄,腰部以下是一条长长的蛇尾,正在轻轻地拍打着地面,腾起小小的微尘。
“爹爹,这里空气不湿润,我脸都干起皮了。”
两个少女的模样在那一瞬间,似乎重合了,让他一阵恍惚。
黑耀君半响没动,默默地收回了手里的鞭子。
而谢早早也放下了自己已经在空间里拎起的狼牙棒,心道算你识相。
*
两人正在那里为睡觉的问题争辩,系统听得头晕,刚想闭嘴,突然就听到傅言之的声音:“她在做什么?”
系统迟疑地看了谢早早一眼:“她在……和别的男人讨论睡觉的问题。”
傅言之:……
系统:“那个……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他们只是在挑选睡觉地点,毕竟荒郊野外的睡着不舒服。”
说完感觉自己说的这句话更不像话了。
系统急忙解释:“其实,其实睡觉的地点是房间,不是床,她是对房间不满意,不是对床不满意……”
但傅言之已经没了动静。
第194章 再见反派
这边谢早早和黑耀君已经从镇上用夜明珠开间上房扯到夜明珠小店找不开还容易引来贼人导致杀身之祸又扯到温家庄这种地方的消费程度高不高,会不会为一颗夜明珠杀人扯到温家庄的百姓们日常生活问题。
谢早早刚刚站了上风,说黑耀君小家子气,温家庄的百姓才不会为一颗夜明珠杀人,谁没见过点好东西,不就是颗照亮的珠子吗?蜡烛除了风大了容易吹灭,功能和夜明珠有什么不一样?
黑耀君一向云淡风轻带了些玩世不恭的脸都被谢早早气得冷着脸不动了。
最后只无力地辩驳了一句:“夜明珠那么不值钱,你要馒头大的夜明珠做什么?”
谢早早说:“漂亮啊,美丽胜过一切。”
黑耀君最后被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转身摔门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进来个人,乍一看愣是看不出是谁,因为脸包得太严实了。
“野猪精。”
野猪精:“你哈几叫?”(你咋知道?)
谢早早:“看块头,下次把肚子一起包上。”
野猪精:“……”
谢早早如愿以偿去了镇子上的客栈,而黑耀君害怕这是谢早早的脱身之计,只能带着所有的手下一起去了镇子上。
而温家庄是文人墨客的游玩圣地,客栈别有特色,自然也贵上不少。
手下也不能一群人挤一个房间,那也太丢魔界的人了。
黑耀君咬牙付了账,摔门进了屋子。
身为魔界的圣君,黑耀君拥有无数的疆土和凶猛的将士,但唯一缺的就是钱。
魔界和人不同,人有各种各样的需求,吃饱了穿暖了就会想要写诗画画,然后就有人研制纸笔颜料,越研究越贵,人们为了买纸笔颜料,自然会努力工作挣钱。
写诗画画完了之后开始讲究仪表,几十文的粗布衫变了黄金万两的丝缎珍珠衫,还有各种各样美妙的珠宝玉佩,让人琳琅满目。
讲究完仪表开始讲究住,破草房子和山洞变成巍峨的皇城。
总之,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欲望,也愿意为了这些欲望去付出自己的行动和时间。
但魔族不一样,他们确实讲究仪表,再然后就是吃,只要吃饱了,自己弄漂亮了,其余的怎么样都无所谓。
这样的心态就导致魔族除了揽镜自照就是抢夺食物。
早些年和人界有接触的时候,好过一阵子,魔界也有过人界的许多东西,比如绣庄比如书肆。
但是伴随着魔界人界关系的破裂,魔界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没有欲望的子民和统治者,就会造出一座死气沉沉的城。
钱黑耀君是真有,但舍不得花也是真的,毕竟魔界除了吃什么都没有,他想看个话本都要跑到人界来。
好不容易谢早早进入了梦乡,绸儿终于找到了机会站在外面暗自垂泪。
她是可魔族最会打扮的女人,但君上不喜欢她,她又实在喜欢黑耀君,就日日跟在他身后。
但黑耀君对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反而是今天那个抓来做火锅的女人,君上竟然跟她说了那么多话,还对着她黑脸跺脚摔门。
她也想这样!
总之,君上对别的女人有情绪波动了,这她绝不能忍,她要把那谢早早偷偷吃掉,然后君上找不到她,三五日也就忘了。
只是不知道君上喜欢不喜欢豁牙……
她越想越难受,忍不住哭了起来,结果身后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绸儿姑娘,怎么哭了?”
绸儿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她身后,没有仙风道骨也没有玉树临风,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或者要更老一些,甚至还有点大小眼。
如果忽略他身上散发的浑厚的灵力,这男人就是在街上脱光了狂奔,绸儿都不会看他一眼。
“云凌天前辈。”
云凌天点点头,走到绸儿面前:“绸儿姑娘,君上呢?”
绸儿捂着嘴道:“君上已经歇息了,云前辈,你出去寻找小公子,可找到了?”
云凌天摇摇头:“还是不见踪影。”
云凌天这些年和魔界的接触一直很多,甚至还养了一条小蛇,日日带在身边,找了许多珍贵药材喂食小蛇,后来那小蛇化了形,云凌天就经常带他去魔界。
魔界的人已经默认云家是魔族的内应了。
但是前些日子,黑耀君让他去打开连接两界的裂缝,他带了小蛇去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着,小蛇就失踪了。
他十分焦急,四处寻找,却总是找不到。
而当时去了那里的,只有傅言之。
他去听水榭外面徘徊了许久,几次都被傅家的玄术师发现并驱逐了。
总之一无所获。
绸儿照例关心了几句:“也未必是在傅家,或许是贪玩出去了,被人养起来了?”
云凌天:“没人养得了它!”
“那就再养一条好了,前辈家不就是擅长养蛇吗?区区一条小蛇,丢了就丢了。”
云凌天表情复杂,半响没说话。
绸儿不晓得云凌天在想什么,但也不想再说话了,她嘴疼。
云凌天也不想再谈这个事情,就岔开话题:“我看你方才在这哭,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
绸儿把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大意就是君上从外头带来一个女人,本来要吃火锅,结果火锅还没吃到,君上突然要把那女人养起来,还带到了城里最好的客栈,给那女人单独开了一间房。
那女人及其嚣张跋扈,把所有人都打得重伤,但是君上竟然一句重话都没有说。
两人私下聊天时,还隐约听到了馒头。
她把自己的手下打了,君上还要送她馒头吃?
开什么玩笑!
云凌天:“君上他……是不是想养肥点?”
绸儿:“……是这样吗?那么凶悍的女人,还要养肥点再吃?就不怕她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