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主人家的二儿子娶亲的当天,新娘子就在洞房里发了疯,她趴在地上用四条腿爬行,时不时坐起来舔舐手指,眼波流转,好像一只狐狸。
傅言之来的时候,她非但没有像普通的妖魔一样闻风而逃,反而对着傅言之大献殷勤,扯开衣领,甩着满头的珍珠步摇,在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中娇笑。
“傅先生,距离你走向灭亡还有三年时间哦,你知道的吧——”
很快那妖魔被驱除,新娘子晕倒在地,被扶进了房间里,一切算是平息了。
随后傅言之在那人家院子里查探,发现妖祟不是从外面而来,而是从地里钻出来的,因为这户人家的一棵果树之下,有一个细长的裂缝,那狐妖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
此时那裂缝里还卡着一条长蛇,试图钻出结界,被傅言之一起打死,并封上了裂口。
一起稀松平常的妖魔上身的事件,有了这么一个插曲就变得不怎么平凡了。
这人间虽然暂时还安全,但裂缝越来越多,玄术师也经常被妖魔捕猎,数量迟迟无法大涨。
或许,迟早有一天,人间还会恢复混乱。
才平安了十年。
说到妖魔逃窜到人间这件事,还要看几百年前的一些事。
根据古籍记载,大约五六百年前,人类和妖魔是和平共处的情况,妖魔虽然嗜血,但动物血肉也觉得美味,并不会执着于人类。
甚至有妖魔会帮助弱小的人类捕猎,久而久之的,人类和妖魔之间就亲密多了,那阵子是最好的时代,人魔共存,大家安居乐业,平安无事。
那会儿的人,经常在街边看着一个挎着篮子抱着孩子的小媳妇儿长着兔耳朵,或者外面跑步的小孩子到处乱蹿,屁股后面带条老鼠尾巴,都见怪不怪。
人和妖魔也开始通婚,是一个无比美好的时代。
坏就坏在,当时的皇帝卢信菱虽然还算圣明,但有一个要不得的缺点,就是好色。
他三宫六院里住得满满当当的都是美女,而这些美女也无法满足他的色心,他开始把目光落在妖魔界的美女身上。
蛇女妖娆、兔女天真、鸟雀女歌喉动听,幻化成人类时,根本看不出是妖魔来。
于是他纳了许多妖魔女孩做妃子,还让一些妖魔在朝廷做官,那阵子国家富饶,人民安泰,真真是太平盛世。
直到有一天,出了一个大意外。
这信菱帝有一日喝酒喝得兴起,要蛇女伺候,蛇女上了龙床,他还非要爱妃饮酒助兴,这一杯又一杯的酒喝下去,蛇女哪里扛得住,就现了原形。
信菱帝当场差点吓尿了。
和自己亲亲抱抱滚床单的小美女突然变成了一条巨蟒,还死死缠在他身上。
信菱帝当场吓得晕厥,人事不省,要不是太医来得快,他儿子就该准备做下一任皇帝了。
被救回来之后的信菱帝很恼火,他觉得人类还是不能够和妖魔继续相处共生,不然以后避免不了,亲热到一半的老婆突然变形的情况。
于是他拔出自己的佩剑,把蛇女给砍了。
之后皇宫那些妖妃一一被虐杀,朝中做官的妖魔也被赶了出去。
信菱帝颁布了诏令,人不得与妖魔通婚,并把那些妃子变回原形的尸体挂在了城门上。
这一下,妖魔们怒了。
尤其其中蛇女的父亲就是当时妖魔界一员大将,自己女儿无辜惨死,他怒不可遏。
人类和妖魔之间长达几百年的战争拉开序幕。
本来就处于弱势的人类,在被妖魔多次屠杀之后,也开始反击。
玄术师试图堵住两界之间的通道,而妖魔在拼命地打通两界之间的连接。
这混战持续了几百年,皇帝都换了几任,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
人越杀越少,妖魔越杀越开心。
玄术师也几乎要灭族了。
之后傅言之的父母站了出来,以身体当做封印,将所有的通道全部封死,并把最大的出入口压在了听水榭的下方。
人类终于得以安宁。
但这安宁,也不过只有十年而已。
书月想起来还是觉得心里发慌:“先生,你说,十年前老爷夫人打下的封印会不会快要失效了?”
傅言之闻言,微微撩起自己的袖子,给书月看。
那白玉一般修长,骨肉均匀的手臂上有一条巨大的伤口,那伤口处翻卷的不是皮肉,而是团团黑气。
书月看到之后却面露喜色:“先生,这伤口,小多了。”
这伤口最初出现的时候,布满了傅言之的全身,几乎把他劈成两半,最后在傅言之的修复下,只集中在手臂部分,现在竟然只有小臂有伤口。
傅言之淡淡道:“吃了那些菜,伤就好了。”
第40章 被林家找到了
傅言之父母把自己当做封印把最大的入口封在傅家之后,傅言之也感觉到了局势的紧迫,在原来的封印之上加固,又四处寻找新的封印之法。
而裂缝严重的情况下,他身体也会出现裂痕伤。
前阵子这伤口不管用什么灵丹妙药都很难有进展性的愈合,好一阵坏一阵,能保持原样已经很不错了。
可谢早早的饭菜竟然能够让他伤口出现愈合的趋势。
书月整个人都傻了:“这,这姑娘何方神圣?”
最开始知道这姑娘会飞时,他就诧异得很,因为就他所知,除了傅言之和之前傅言之的母亲百里邱玲可以借助式神短暂飞行,其余的玄术师都没这个本事。
这姑娘不但能飞,还能做出让傅言之伤口愈合的饭食?
两人陷入了沉默。
傅言之淡淡道:“前些日子改我符咒的人,或许就是她,你不是一直说那人的灵气在空中散开了吗?或许她就是飞走了。”
书月不敢肯定,因为当时他追踪的时候,那灵气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跳来跳去,感觉像是一个在学飞的人刚飞起来就掉下去,又飞起来又掉下去。
谢早早飞得跟炮仗似的,嗖一下就没影了,用得着上上下下吗?
不过他们可以确定这姑娘不是妖魔,确实是人身,但是如果这个人这么大本事,应该早就在这玄门崭露头角了。
但是据她自己说的身世……
好像是相公不疼,公婆不爱,生了孩子之后就成了寡妇,带着孩子到处流浪……
这……
“总不能是因为相公太渣了,所以觉醒了身体里潜在的能力吧……”书月满脸懵逼。
然后就看着傅言之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先生,冷吗?”
傅言之有些疑惑,他并不冷啊。
怎么就打喷嚏了?
“如果谢早早说的是真的,那她相公不光是渣,而且还瞎啊,谁家出这么个厉害角色不捧着哄着?”
傅言之又打了一喷嚏。
书月也不跟傅言之聊谢早早了,直接拎了件披风来给傅言之披上。
傅言之很想说,他真的不冷,但是看着书月坚持的模样,他还是没说出口,毕竟和书月争辩要不要穿披风,实在太麻烦了。
这边谢早早连吃几天人参,感觉自己快吃出鼻血来了,就地打坐运转全身灵气想把这些东西全都吸收到自己身体里来。
吸收着吸收着又抱着孩子睡过去了,在她打坐期间小厉害沾了点光,手舞足蹈地吸了不少灵气,顿觉得吃饱喝足,娘俩相拥而眠。
嗯,一天相拥而眠四五次,几乎睁眼就补,补完就睡。
系统以为,坐月子的女人也没这么补的,谢早早这是后反劲儿啊?
期间主系统威胁多次要弄掉她的修为,她也毫无反应。
本来嘛,没有大白菜,让傅言之拱啥?
横竖也是完不成任务,不如早早躺平。
系统也生怕自己刚刚靠到的厉害大佬真的被主系统给抹杀了,在它的据理力争和谢早早的消极抵抗之下,主系统终于让步了。
谢早早得到了打开空间半柱香的时间,这次,她谨慎地没有着急用,而是想着下山买点种子。
先栽进去,等什么时候能打开的时候,就能吃了。
也不能天天给傅言之吃大白菜啊,就算是猪,连着俩月拱一棵白菜,也拱累了吧。
想好了之后,她决定先下山买种子。
出院子的时候,入目就是一片荒凉。
院子里没人。
白日里,傅言之和书月会赖床,到晌午才会起床,用完膳就带着书月离开,他们每日都会接一些除魔的单子,外面忙忙碌碌一整天,晚上时不时还跑去夜猎。
整个院子就谢早早一个人带着娃。
观山阁里光秃秃的,虽然地方很大,处处也十分精美考究,但是雕花的白玉栏杆里它的苗圃是空的,那堆满奇怪山石的池子里没有水。
俩字——荒凉。
对此,谢早早表示:“我死了以后扔沟里也不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