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就默默地进去了。
谢早早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然后念出了一段咒文。
等林殊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恢复成了原来的身体。
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萝卜做的,十字经脉手,竟然,竟然和真的一样??!
这个女人的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他——
吧唧。
他的手掉下来了。
林殊:“!!!!!”
谢早早不以为然:“凑合一下吧,毕竟这太难了。”
林殊:“…………”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然后突然就散架了,脑袋胳膊滚了一地。
小厉害咯咯咯笑了起来,指着地上乱滚的林殊头颅笑个不停。
林殊哭丧着脸:“仙子,萝卜做的身体没问题,但,但好歹能凑在一起吧?”
谢早早:“男人真麻烦。”
就先凑合用呗,等身体恢复了再换回去,怎么这么没耐性。
林殊:!!!干嘛突然攻击我性别,这和性别有关系吗???!
出门去找书月借针线。
书月在傅言之房里,听谢早早要针线就找了给她,随口问了一句:“你要针线做什么?”
“缝人脑袋。”
书月:“哈???”
书月回到房里对着傅言之一脸惊愕:“谢早早她,她要缝谁的脑袋?”
傅言之皱眉心想这女人又闹什么幺蛾子,就跟着书月往谢早早房里走。
结果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男人的声音。
“别这样吧,我怕疼。”
书月:“??”
傅言之:……
书月:“她,她怎么带男人回傅家了?”
傅言之冷着脸上前一把推开门,结果看到谢早早手拿针线在缝一根萝卜。
没有男人。
满地的萝卜,还被扎了很多个洞的那种萝卜。
书月:“先生,这,这是谢早早的男人?”
傅言之:……
关上门刚要离开,又听到有男人声音:“仙子,我,我这样好看吗?”
书月捂着耳朵说:“先生,我幻听了。”
傅言之一把推开门,结果就看到谢早早举着萝卜正在刻人脸。
一来二去,傅言之冷着脸摔门走了,书月胆战心惊地跟在身后,心想先生好久都不发火了,怎么今天这么大脾气?
难道是看到谢早早找男人,心情不好?
他们先生不会是看上谢早早了吗?这不好吧,人家有孩子有相公呢!虽然相公死了,但万一人家想守节呢??
想着想着,就看到傅言之站住了脚步,突然转过头又往回走。
书月:“先生,先生,谢早早房里只有萝卜啊——”
结果傅言之推开门就道:“拿食物练习针线,浪费至极,傅家没这样的传统,不许练了!”
说完,关门走人了。
书月:“……”他家先生是在找茬吧?是吧?
找茬完之后,傅言之端坐在书房里半响,还是静不下心,他终于发现了自己不对。
前几天谢早早在书房里转悠之后,他就变了。
之后还大半夜跑到书房翻东西。
她难道对那睡莲做了什么?
傅言之信步走到房间的一幅画前,手指轻轻敲击,那画突然就变成了真实的场景,一池睡莲在里面显现出来。
那睡莲充满了蓬勃生气,在雨中微微摇曳。
花瓣……好像少了?
第67章 我儿子名字?大风刮来的
谢早早最后把缝的歪七扭八的萝卜摆在桌上之后,念了咒语,林殊终于从桌子上坐起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和脸,确定没有再掉下来之后,松了一口气。
他满怀感激地给谢早早行了大礼:“多谢仙子再造之恩。”
谢早早说:“没事,我也只是好奇这个符咒到底灵不灵而已。”
林殊心里满满的都是钦佩:“灵,太灵了,简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谢早早:“但是你那萝卜两天就蔫了,得勤换着点,不然你脸就皱巴了。”
萝卜缺水会抽抽。
林殊:“行!”
林殊才不管这件事,不管谢早早是为什么帮他的,只要帮了,那就是帮了,就是他的恩人。
他说:“我要留下为恩人做牛做马。”
谢早早:“也行,明天你去大厨房拉磨吧,豆浆喝完了。”
林殊:……做牛做马……仙子觉得是字面意思上的牛马吗……
第二天,谢早早身边多了个俊秀小侍从林殊,带着他去找书月。
书月检查了林殊的资质,合格了。
他觉得无所谓,只要林殊能通过考核,傅家的下人多一点挺好的,加上谢早早毕竟是丫鬟,自己和先生的衣物被她收拾还是有点难为情的。
“傅先生会不会反对?”谢早早觉得傅言之是个事逼,虽然看起来风光月霁的,其实心眼小的很,这事那事的,还是问清楚的好。
书月倒说:“先生对这些事情很无所谓的,只要他不出声反对,就算是同意了。”
谢早早就拉着林殊去见傅言之:“先生,我给你介绍个下人,他叫林殊,他拉磨可快了,他愿意去拉磨。”
林殊:仙子,介绍得很好,下次不要介绍了。
傅言之不悦地看着林殊,心想昨晚果然屋里有男人,但是昨晚他们查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到男人,只看到了萝卜。
所以是个喜欢吃萝卜的男人?!怪不得一身萝卜味。
看来萝卜吃的不少,但是晚饭都吃过了,有必要吃那么多萝卜吗?萝卜不要钱的?
刚要说话,就听到陈嘉佑远远地喊了一声:“谢姑娘,我给孩子想好名字了!”
然后陈嘉佑急匆匆跑过来,白净的脸上带着喜悦,手里拿着一张纸。
“你看,这名字如何?”
这纸上写了两个名字,星夙、朝夜。
正是傅言之那晚写下的名字。
谢早早看了看也觉得好听,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厉害。
小厉害还在看着傅言之,但是被注意到之后还是转过了头,手里摆弄起那张纸来。
“谢星夙,字:朝夜,挺好听的。”谢早早心想,“可惜了我的大刀了。”
叫谢大刀也挺威风。
系统心想你可闭嘴吧你。
她想到了陈嘉佑昨天取名字的风格,什么天天、然然、晨晨、花花、豆豆之类的叠字名,怎么突然风格就变得这么霸气?
陈嘉佑很兴奋:“这还有个故事,我昨晚回去之后就一直在想孩子到底叫什么名字,然后风就吹来了这张纸,我拿起来一看,这不是现成的两个名字吗?”
谢早早疑惑:“谁写的,大半夜不睡在家写名字,还让风把纸吹走了?”
陈嘉佑道:“那也可能是谁取了之后没打算用,让咱捡漏了。”
书月认出了那纸上的字迹,迟疑着要说话,就听到傅言之轻咳一声,转身回屋了。
书月跟了过去,陈嘉佑说了几句,也告辞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掐掐小厉害的脸蛋。
林殊一脸茫然:“所以我能留下吗?”
“书月说了,傅先生不反对就是同意了。”
于是林殊开开心心地去做下人了,他做玄术师也是够格的,但是他现在只想跟在救命恩人身边。
谢早早先带他去做日常的清扫打理工作,并叮嘱他:“一定要小心。”
林殊奇道:“小心什么?”
“喂兔子。”
傅家养了一群不能成人性的低级妖魔,比如之前她在考核时抓住的兔子,这需要每天去喂的。
那兔子被谢早早收服之后跟她亲热得很,小厉害也喜欢,她就经常去那里喂兔子。
本来对于一般人也没什么,但林殊不是一般人,他是萝卜做的。
第一次喂养就被咬掉了手指头,哭着跑回来了。
谢早早又把他拉进屋里去缝手指头,缝完了又让他去做其他的。
她正准备去给自己之前种的花草松松土浇浇水,结果出门就迎上了傅言之。
傅言之本想问谢早早睡莲花瓣的事情,但是被林殊和陈嘉佑打了茬,回去半天才想起来。
过来时看着小姑娘蹲在那里摆弄地上的泥土,沾了些泥巴的纤白手指更显得水嫩,整个人小巧又可爱,背上背着个同样白嫩嫩的小婴儿。
画面十分美好。
直到那小姑娘戳了几下土觉得铲子不好用,拔剑在那里一顿乱砍破坏气氛的时候,傅言之才从这画面的影响里回过神来。
傅言之:“谢早早。”
小姑娘转过头看向他:“啊,先生,什么事?”
傅言之:“你前阵子去我书房里转悠什么?老实交代吧。”
谢早早一怔,想起了被她塞在袖子里的花瓣,心想,这人竟然还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