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之把画往小摊上一放:“二两。”
小贩连连点头,伸手就去拿傅言之画好的画,结果傅言之手一收,把画收了回来,道:“二两。”
小贩道:“行啊,二两你拿走。”
傅言之道:“这画二两。”
小贩:……做生意还是你行啊。
傅言之画了幅画换了支簪子,心满意足地走了,虽然很便宜,但出门在外,难免的,等回去之后再补给她好的。
书月在旁边很是不爽,他家先生很少画画,平日里一幅画千金难求,就换了二两。
那小贩偷着乐去吧。
不过先生难得有喜欢的东西,这么便宜,他还非要买,应该是喜欢到骨子里了吧。
要知道先生收集东西可是千金起步,低了看不上眼的。
这么想着,就见傅言之没有往回去的路上走,而是拐了个弯,又进了一家做编织的店。
那店面十分敞亮干净,门口有许多用竹子或者草茎编成的物件。
傅言之选了一只巨大的鸡窝让书月陪他搬了回来。
书月大为不解:“先生,是要在院子里养鸡吗?咱们从风月谷回去了再养不好吗?”
傅言之不理他。
回去之后,书月还在想这鸡窝放在哪里好,结果傅言之去敲了谢早早的门。
开门的谢早早嘴里叼着个大豆包,一看到傅言之就默默地把豆包从嘴里拿下来了。
刚从厨房偷的,塞嘴里还没咬呢,傅言之就发现了?
算了,还给他们。
毕竟自己对人家做了不太好的事情,她理亏,就把虽然塞进嘴里但是还没咬的豆包塞到了傅言之手里。
结果傅言之又还给她:“我吃过了。”
谢早早:“那你来干嘛?”
傅言之完全没有理会豆包的事情,而是往她怀里塞了一个巨大的茅草编的窝。
“做什么?”
“送孩子。”
傅言之说完就走了。
谢早早看着那个巨大的窝陷入了沉默。
系统一看就生气,这不是鸡窝吗?这是给鸡睡的,怎么能给人睡呢?傅言之这是埋汰我们家孩子呢!
刚要出言反对,结果就看到谢早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鸡窝摆在了桌子上,把孩子放了进去。
“果然比床舒服。”
系统:“哪里比床舒服了??!!!”
你到底是不是亲娘啊!!!
*
书月一直跟着傅言之,到他房里才忍不住吭气:“先生,您,您送谢早早一个鸡窝是什么意思?”
“鸡窝?”傅言之微微有些疑惑,“这个你和我不是从小睡到大吗?”
“……我是玄鸟啊,我小时候就是睡窝,但是那孩子不是啊!”
“我和你一起睡到大的。”傅言之坚持,“很舒服。”
只是后来叔父不让他睡了,不然他能跟书月一起睡到现在。
书月要哭了。
那还不是因为他家先生的父母总是不回家,他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就老爬到自己窝里来,好几次差点把他从窝里挤下去。
但那是特例,人类的小孩子不睡这个啊!!
在书月的连声抗议下,傅言之回到了谢早早房间门口,想着把鸡窝要回来,结果大门一开,远远地就看到孩子躺在鸡窝里笑得开心,谢早早在旁边对着鸡窝舞剑,把鸡窝削得越来越平整,削下来的树叶落孩子一身。
书月:“……”
谢早早一看到两人过来,就一脸警惕:“刚送的东西,不会要回去吧?”
傅言之:“……不会。”
谢早早放心:“那就好,给孩子睡大小正好。”
书月&系统:……感情是他们多事了呗?
傅言之东西送出去了,却不想走,就看着谢早早不说话。
谢早早天不怕地不怕,不会哭也不爱笑,但此时被傅言之看得如坐针毡。
她还在想,怎么跟傅言之说昨天发生的事,但是现在人有点多,也不好说啊。
然后就听傅言之说:“书月,你先回去。”
谢早早:“……”
书月走了,屋里就剩下谢早早和傅言之,以及坐在鸟窝里兴奋地薅稻草的小星夙。
她踌躇了一会儿,见傅言之还是不肯走,她心想,这该不是想让自己给他一个说法?
谢早早想确认一下,就问系统:“他是不是想和我聊一下那件事。”
系统都不想吐槽了:“你们做了人类夫妻才能做的事情,难道不应该聊一下吗?”
谢早早心想也是。
可怎么聊啊?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那药哈,挺厉害的,连我也中招了,是吧,哈哈哈……
系统:“……要不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吧。”
谢早早也觉得是这样,于是,她猛地抬起头,直接说:“昨晚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
话说到一半,她就看到傅言之手从怀里掏出来一支银色的尖锐物体,在烛火下闪着阴寒的光芒。
谢早早:……他是想杀了我来成全自己的清白吗?
第95章 傅先生脾气越来越怪了
谢早早上辈子就是为了报仇而活,对男女情爱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而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清月君就因为她的泣血之症和夜不能寐的情况,让她修了无情道。
所以她天生对情爱没有任何感觉。
现在她也不是很确定孩子父亲到底是谁,就和傅先生睡了,这行为实在不怎么负责任。
傅言之气得想杀了她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她又不能对他负责。
这么看来,自己也有点渣啊。
于是她目怀悲悯地看着傅言之手里的锐器:“我懂你的感受,你想杀了我——要不先别动手吧?我赔你些银子怎么样?”
傅言之:“……”
这女人怎么回事?就这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还以为自己要杀了她?所以她是对一直没认出自己感到愧疚吗?
好吧,也算态度好。
傅言之把簪子掏了出来,对面的谢早早本来很紧张,但是看到他拿出来的是簪子,马上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想杀我?”只是让我戴个簪子?
“我为何要杀你?”这女人在想什么?
谢早早就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哎呀,你早说嘛。”
然后一把抓过傅言之手里的簪子,戴在了自己头上。
“好了,我戴上了,你可以走了。”
傅言之:“……”
好么,他二两银子丢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给这女人完全就跟扔了一样。
等等,她刚刚不是还在觉得愧疚吗?怎么这态度好像不太一样。
结果就听着谢早早说:“既然你这么敞亮,我就坦白说了啊,这孩子的亲爹还活着,没死,所以我不能随随便便就跟你,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我会给你补偿的。”
话音未落,就见傅言之阴沉着脸猛地坐起来,一把拔下谢早早头上的簪子,摔门出去了。
谢早早摸了摸自己的头,表情古怪:“这是要干嘛?”
系统:“……我觉得你触怒了他。”
谢早早:“??为啥?因为我占了他便宜不负责吗?我说了补偿他了啊,他不是最喜欢钱吗?我给他。”
系统:“……有没有可能,他要的不是钱,是你的人……”
谢早早:“是啊,他要我,要我出去站着。”
天天除了让她出去站着,就没说过别的话,他要自己干啥?
系统:“那……有没有可能,他就是你孩子的爹,听到你说这话,他生气了。”
谢早早:“我在林家,把傅家的人睡了,这话说出去你信吗?”
系统说不过谢早早,讪讪地闭嘴了。
此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来:“那个……谢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竟然是百里单凝。
她红着一张俏脸站在门口,颇有些不好意思进来:“听说你昨天昏迷了,我来看看你。”
谢早早说:“早好了。”
百里单凝:……
一句话把天聊死了,这可怎么继续啊。
谢早早见她还站在原地不走,就说:“傅先生也不在这里,刚出去了,你去书月那里找找看。”
百里单凝嘀咕了一声,我不是来找先生的,最后还是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转身垂头丧气地走了。
百里单凝走了,谢早早刚要坐下,帘子一掀,傅言之又回来了。
“你修为是不是出了问题,等下夜猎时,你不要上前——”
谢早早:“呃,你来晚了,你未婚妻刚刚走了,可能是去找你了。”
傅言之帘子一摔又出去了。
谢早早:“这人脾气越来越怪了。”
系统:……我觉得这可能不是人家的错。
没看出来啊,这宿主,吃干抹净不认账啊?